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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绿了, 你头发不是浅栗色吗?我挺喜欢的。顾许平静说若.望向她披散在胸前的发丝,想了会儿,拾起几缕轻把着,似乎真的要从中找出那些她说的嫩绿。
安君衣深呼吸了一口气.胸膛却依然微微起伏,面无表情删掉了手机里的那张照片.然后才发现那头的两人已经望了过来,目光微妙。她细想刻,没有立刻将手机还给顾许,认真说道:“你先不要在意我头发的颜色好吗 ?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顾许微怔,问道:“又怎么了?”
安君衣看若他说道:“当然是私隐 ,我那时候的确是拍了你的照片,但我可没有把你的样子排进去,只是一个你穿着围裙的背影而已。”
顾许心想这话的确有些道理,但又记起了自己那个表情包,便觉得她这句话末免来得太过虚假。想到这里他微微蹙眉,看若那分外诚恳的安君衣,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与顾羡鱼相比,安君衣在身材上清瘦许多,然而那张脸却偏肩有若很可爱的婴儿肥,之前他看过不少次,却从末仔细把玩过,此时轻轻揉起来,才发现手威的确很不错,很想要一 直揉下去。
安君衣的声音有些不清楚,双眼睁大,眸子里哪还有半点的睡意,神情错聘到了极点,只可惜双颊刚要气的鼓起来的时候,却有一边被无情的捏了下去, 显得她看若特别无助,特别可爱
哦,你到现在都还没去洗脸.我忘了。”
顾许放下右手,看著她眉眼间的神情,那里愤怒犹存 .羞报却更多,以及一 些被提醒 之后的不好意思,总而言之 ,很复杂。
他安静片刻后说道:” 虽然揉着挺舒服的,但感觉还是有些湿润的感觉, 要不....你先去刷牙洗脸好了?”安君衣呵呵笑,看了一眼手里握着的手机 ,-言不发地转过身朝若P生间走去,似乎很听师傅的话。
“手机?
“我得去喂狗。
“什么意思?'
“养了就得要喂,我一直都很负责任。
“听不懂。”
“那你一辈子都所不懂好了,反正我也不会生你气。说完这句话后,安君衣走进洗漱间,顺手关上了门,宽敞的客厅回响了片刻关门声,听着很是生气。
顾许沉默了会儿,回头望了一眼那头的两人 ,只见小徒弟很认真地盯着粥的火候,而顾羡鱼已经熄了火,准备将炒好的河粉出锅,仿佛没阳光微暖,初秋时节凉意未浓,与盛夏相比无疑舒服了许多,他想若这些 ,望向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总会在风雨之后的翌日照常升起的阳,隐隐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他微垂眼帘,静思己心片刻,直到粥已经煮开,滚开后粥面上那些泡泡升起又破开的声音传入耳中,如此反复循环时,林轻雾才是拍了一
“该吃早餐了。林轻雾轻笑说道:“别再傻站着了 ,你又不是七八十岁的糟老头子,看着就感觉特别的奇怪。
顾许说道:如果我现在只有七八十岁 ,反倒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林轻雾有些无奈,轻叹说道:“谁和你扯这个了 ,肯定说的是样子啊,而且吧欢上你吗?顾许无言以对,又觉得这个话题实在很蠢,干脆不再理会.直接走向已经放好餐具的饭桌,只当没有听到。
林轻雾觉得他这样很有趣,依若他的意思随在身后,不再发问,探讨那些有的没的惹人心烦的问题。昨夜明明睡的不算早,可她睡的却非常的好,半点儿也没有睡在陌生床褥上的不安感,只觉得一切都很好,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香甜的睡-觉了。
他想, 之所以会这样子,大概是自己真正放下了那颗提着的心, 不用再每天如临深渊那般, 活的谨小慎微, 生怕会有什么问题发生。
那位师伯也许会是一只母老虎,但顾许绝不会是一只老虎,前些天陪件在他也算是愉快,然而她很清楚那是留存于表面的事物,和如今有若很大的不同。
“-会儿你要补觉吗?”
安君衣看若先后落座的两人,看似随意问道 :“昨天 整晚没有睡,你总不能熬到今天晚比十二点吧?"
听若这话,顾羡鱼怔了怔,抬头望向顾许,沉默不语。林轻雾不似她,反倒是饶有趣味的笑了起来,说道:“我也觉得不能熬夜呀 ,要不然头发早早掉光了. 那师傅你就不好看了. 总不能你成了和尚,然后我们跑去当尼姑吧?
顾许看了她一眼,说道:“学会闭嘴。
林轻雾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然后变得十分尴尬,抿着唇嗯了一声,装作乖巧。低头喝粥。安君衣不怎么在意这件小事,因为顾许从末凶过她-次,说道:“你要是真不打算睡, 要不过来蹭一下课?今天那老师长得还挺好看的,且讲课还特别的有趣。顾羡鱼说道:“于老师 上课很随心,今天不一定是她 ,也有很大可能是别人代课。安君衣仿佛就是为了等这句话,连忙说道: “那今天我不想去 上课了,你一个人过去吧,武道社那边肯定有事烦你的,我要在家蹲一天打戏。”
顾羡鱼默然不语,神情里的那些温婉不再,渐渐变得寒冷了起来。
然而,,在下一刻她眨了眨眼,刹那前的那些情绪要然淡去,平静如往常,不笑不冷,只是好看。
“你喜欢就好。
她想着昨天伞下的故事,唇角不曾翘起,语气亦然维持着平静,但那限骄傲真的很明显 :“课是 下午的,武道社那边我已经打算退社了,以前想着还要参加比赛,可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没必要再留下。安君衣微微蹙眉,心想你不忙上-些,那我怎么和你弟弟蹭在起.轻声问道:“那你之后除 了上课和上课之外.就什么都不做了吗?”顾羡鱼沉默了会儿,平静说道 :“昨天在南山上 ,我见了太多以前不可置信的事情,比起继续在那些地方没有丝亳意义的浪费生命,将时间花在修行上我觉得要好很多。
既见沧海,她产生这样的想法,便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这与除却巫山不是云有着相同的道理。尽管这一句指的是爱情。安君衣见她神情便知道她是认真的.在心里叹了声.无力说道:“怎么感觉这里真还咸鱼的 ,其实就我一个人了。”
林轻雾微笑说道:“二师姐 ,你才知道呀,可惜你不是展猪了。安君衣无言以对,很清楚她就是在骂人,然而又偏偏生不起气,因为事实似乎就真的是这样子呀。她好生惆怅,又转头望向顾许,只见他什么表情都没有,认认真真地吃完了早餐,已经放下了筷子。
“刚才姜鱼说的没错。
顾许看若她们,神情平静说道: 我从前还未收过徒,很多事情都处理的不好,其中的确也包括作业这一 部分,当然, 对我而言,更熟悉
“从今天起,我会花上一些时间,认真为你们量身布置好每次为其一个月的功课.这是必须要你们自觉去完成的。
“有不懂的地方当然可以问我,但你们不可以想着用这样的机会偷懒,因为修行始终还是脚踏实地的事情。
“闲话依然可以聊,太多就没有必要了, 所以我一会儿在补觉:之前.会替你们准备好功课,睡醒之后会出门,一个人去闲逛,有什么问题
“我不希望你们浪费生命。
他平静说若,其实不觉得这段话很好,甚至认为自己的语气十分生硬,然而这种情结不能为人所知,因此他的神情很严肃。
饭厅一片安静。这当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至少不符合她们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然而真正介意到骨子里去的人, 却只有一个罢了。
只是...她不认为顾许的话可以成真,至少是在闲聊这一 部分上,然而这至少也能让安君衣老实上一阵子。
那么她也算满足了。顾羡鱼温声说道:“而且你不要说的这么绝对 ,平常生活里总会有话要说,难道我们坐在一起的时候,都要低头玩手机吗 ?”
顾许有些惊讶,因为她说这句话时那温和的笑容,竟让他生出了某种莫名的错觉,心中少有不安。
他想起昨日她取笑他的那后宫一问,情绪有些怪异, 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会尽量考虑妥当。”
说完这句话.他起身离开,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走*时休息的那间客房.关上了房门,留下三位徒弟相看。
等到碗筷都浸过水.却没有人去洗的时候,安君衣才发现他已经拿走了自己的手机,不禁有些担心,毕竟她刚才可是拿着他的号.硬给了友们塞了一波狗粮.
那他会不会觉得她不务正业,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于是很不开心啊?安君衣望向那扇房门,咬着下唇,想了好久还是想不出答案 ,心里很是难受的拿起了手机,记起刚才他说过的话,下单点了三杯奶茶。反正也不会变胖,那多喝些也所谓的吧 ?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暗叹了一声,心中愈发是同怅。回到房间,顾许没有立刻坐到床上,先是将房间收拾了一番,又是打开衣柜找出了几件留下的衣服,拉上窗帘遮去阳光,最后才是坐在床
借着黯淡下来的光线,闭目静思。他不是在偷懒,而是思考该如何将功课安排妥当,故而他无可避免的想到了师姐,想起了她从前是怎么教他,无非就是以利诱之罢了。可那会出的问题的啊。他静静看着窗帘上的精致花纹,静静地想着,便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清晰的在房间内回响着。
来电显示上的号码既陌生却又熟悉。他有些微惘,很是意外.以师姐过去的脾性而言,在昨天的那些事情发生以后,她哪怕心里还有着他,也没有任何的道理这么快和他接触
事实上,顾许以为这会是很多年后的故事,因为她曾耐心到忍受五百余年的孤寂,只为了与他同年同月同日死去。但他想的这些并没有发生。那便是空想罢了。阳光微热,空调冷气凉意很足,远方隐隐传来了车流声。
顾许拿起手机,借若最后几秒钟,接通了这个电话,纵然心中依旧不解,无法明白。听简里并没有传来嗓音,听到的只是花洒的水声 .与地面产生了轻鸣...应该还有一些落在 了师姐不若片缕的身体上?她此时在洗澡。顾许还记得,她除非是喝的太醉,否则每日清晨醒来的时候,都会认真地洗浴,开始清爽地过每 天。
哪怕她道法早已自然,无须流连于这样的形式,但她依旧喜欢若。
“意外吗?”她轻声问道,带着好些慵懒,应是睡醒不久。
“有些。
顾许平静回答道。
“那就不错。
许说道:“当然是好看的, 但我觉得你不会无聊到特意和我说这种话。”她笑了笑,说道:“因为我有一 件很重要的旧事,要告诉你。
顾许沉默片刻后问道:“是什么?”
她轻声说道:“师傅当年留下的一 些话.关于飞升,以及我为何可以与你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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