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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已经问过了吧，我也说了，而且你知道我不骗人的。’

顾许平静说若，然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心想自己今天刚骗过间宫爱花，这句话说的似乎有些虚伪了，没有了从前的理所当然。

只是安君衣此时心还很乱，听不出来藏在貌似平淡的声音中的某些细微的情绪，-心心想要快点去洗个澡,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嗯，那你的事一会儿再说吧。

她对他温和笑了笑，将衣裙抱在了怀里,擦着他的肩走了过去，

此时枝色己深去,不经意间的望去目睹的多是漆黑，很难看出秋天和夏天有什么区别，走在屋子里不过都是片清凉 ，大抵还是要等到冬天才有区别吧可新楚又何时有过香了?

“对了啊,我不要一会几出来看不见你，好不好?”说若这话时，安君衣回头望去，却没有随之而笑，那张给人婴儿肥感觉的小脸，此刻莫名多出了几分人随景消瘦的意味,很是动人。顾许没有多想，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嗯了一声。

目送着她走进浴室,他想了会儿,过去将还没吃完的小龙虾拿回屋子里，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继续饮酒,只是去到了窗边坐下,任由随着夜深而禀列的寒风，吹若他其实雅敷了许多的脸频。犹如又到了夏天的某一个夜,风过如蝉鸣，喧嚣却不吵闹， 直教人恍惚入神 ,很容易记起太多的往事。顾许低下了头，再次确认这是老人所为,于是找来了些茶叶，泡了一壶茶门轴声轻响.浴后发丝微温的安君衣来到他的身旁.身上那件深蓝色的睡裙衬得双腿愈发白皙。

她看着桌上的茶水，与那张在热气缓升中稍显朦胧的脸颊，有些惊讶，然后坐在了他的身旁，没有看似习以为常的蹭上几下，只是在好奇若自己家里居然还有茶叶留下。顾许抿了一口.看着她栗发间残存的细微水珠，发现洗争妆容后的安君衣依旧好看，红润的双唇依日是诱人。

他喜欢的还是这种随意，相知相识后淡去拘束的相处。

只因为这种随意就像她技散在肩 上的发丝,与那颗不知要流向何处的水珠，有种生活的感觉。

当然.他也一直喜欢自己三位徒弟的美丽 ，而这确实无疑受到了师姐的影响。安君衣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蹙眉，轻声问道 :“我脸 上有东西吗?”

“没有顾许平静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发现自己很久没认真地看过你了。

安君衣怔了怔，诚实说道:“虽然我不会害羞 .但你莫名其妙的这样子，我肯定得要乱想的。

顾许说道:“你又什么时候不在胡思乱想了 ?”安君衣有些恼火，转过身去不再看若他，为自己斟了杯茶，然后记起了茶是会提神的，眉眼间不禁恹恹。

“我明天有课要上啊.

她伸手取来了抱枕.望向窗外还是没有积上阴云的天空.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轻声唱给他听的那首雷神短歌.嘴角微微翘起,心情便来得愉了。

“现在对你来说还算是早。顾许有些奇怪.心想你为何就微笑了起来，转而说道:“你刚剩了一 些小龙虾没吃 ，还要吗?"

安君衣点了点头,快要习惯性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时，终于醒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若已经起身走过去的顾许，心想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看着被倒在了碟子里的虾肉，她犹豫了好久，其间看了许多眼顾许，最后才是拿起牙签刺向虾肉，慢慢吞吞的看着也教人不舒服。

“怎么了?"

什么

安君衣吃了口,忽然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很烦啊 ?”

°嗯?”顾许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认真地看了她-眼,说道:“有一 些吧 ,昨天晚上羡鱼问我是不是喜欢师姐，那时候我回答她 ，不知道。”安君衣感到了些紧张，说道:“现在还是 样吗 ?"顾许没有立刻回答,吃了一-口虾肉,任由那些辣味在口中肆虐，说道: 喜欢可以有很多 .我当然是喜欢她的,只是她似乎不怎么喜欢我

安君衣记起由寺本有夫说出口中的那句话，纠正道:” 当时幽眠之怜转告你的是，师伯之在最后一段时间里不喜欢你而 说不定那时她已经爱看你了呢?"

顾许沉默不语。

“另外,我很认真地告诉你,喜欢的确可以有很多，比如我也喜欢某个游戏,但这都不是一类的事物。

安君衣的语气变得很认真,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假如你真的喜欢某某 ，请只喜欢那一个，而不是整天三心两意。顾许点头说道:“有理。安君衣喝了口茶，似是为了平息喉咙里的辣意， 继续说道中那我们继续聊师伯的事情吧 ，我也是女人 ，说不定可以理解她的想法。安君站起身,将散乱的发丝捋至肩后,去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无视若他的目光放在了桌上。

“他们都说讲故事最好喝酒,茶太淡了。”她解释道。

顾许点了点头。

“其实当年我名声不盛，无论是外人还是宗]内的同辈.目光多是落在师姐的身上.那时候我偶尔会跟在她身后，见多了自然就会产生一想法。

他看看杯中的酒水，-饮而尽，说道:“可那些都只是 年少时候重憬和杂念而已，当不得真实.就像是你喜欢我样，只不过是见到了美子的事物，下意识想要靠近而已。安君衣很想要反驳这句话，但说出口的却是另一句话:“你这样真像是在自吹自擂。顾许微怔，不知她想要否定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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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以是骂他臭不要脸,也可以是恼火他将自己的喜欢讲得如此轻率,总而言之，他并没有看出来。

“太长的故事不好。

他看若杯子里重新满上的酒水，简单说道:“之 后事情的发展没有什么特别，我听师姐的话，而师傅也觉得她的那些话是正确的,便一直依者去做，事实证明她的确没有错，最起码在这件事上是的。”结果便是他静修数百年，成为千年以降的第一人.天道之下的那个寡人，足以载入修行史册的真人,名字永远为天渊剑宗所铭记。这真的很了不起，于是当年看出了他了不起的师姐，自然与有荣焉。安君衣低声说道:“那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顾许沉默了很长段时间,说道:“在那晚 上醒过来以后,我就一直在思考若 ，飞升究竟出 了什么问题，现在我 .也许什么 问题睹没础，很可能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安君衣不知该说些什么。空气安静了下来，窗没有开,连风都听不见了。很久以后，她对他说道:”可这都是你 上辈子的事情了， 这是你说过很多次的，为什么偏偏还要记得呢?”

“因为我不得不在意。”顾许说道。

“我不懂这些 很玄乎的东西，现在也不想谈了。安君衣喝了一口酒，便觉得这些故事太过老气膀肿，听着点儿意思都没有，又想起了此时不知在何处的顾美鱼,还是觉得她和她的相处更为直接干脆.不想他和她之间有着这么多的烦恼。她脸颊微微泛红，不再为自己倒下一杯酒，望向窗外明净的夜空 ，忽然有些讨厌今夜的月色，说道:“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顾许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片刻后嗯了一声，说道:“是的。”安君衣往沙发靠去.放松了许多，看似不再说话的下一刻她却笑了起来,有些自嘲.不见自哀自怜。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喜欢我的。她神情特別较真，微嘲道:“如果是别的人 ，那我可以找出很多个理由，比如我是独生子女家里很有钱，长得又挺漂亮，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审美观，除了胸比较小之外，我好像还真没缺点了。”顾许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也许是 他同样无法反驳,以过往经历而言,他对安君衣产生好感本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倘若这事被过往那些死在他剑下的魔道妖女得知，大概在泉下也难以安息，很可能不顾仪态直接破开大骂他是否瞎了眼。

“而且我还是个找没有什么优点的人.不像羡鱼她直都在努力若 . 平时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偷懒，恨不得一天二 +四个小时都在床，当若无忧无虑的死肥宅 ，只要有游戏可以玩 ,那就足够了。”

她轻笑说道:“嗯 ，我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 ，浑身上下都不知道哪里能找出一个配得上你的地方。顾许想了许久，安静若不语。

安君衣敛去了笑意，又说了一 句话。

“我喜欢你。

是的。”

“你喜欢我。

没错。”

从那天说了以后，顾许直都青楚记得。

怕,其实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而喜欢, 但他当年曾经喜欢过那个恣意的.影 或者说是暗恋过,因此喜欢这种情绪， 他一直都很清

她想若再一一次重逢的对话,发现那种甜蜜早已淡去，轻声说道 :“我刚才的话 ,你还记在心上吧?”

顾许猜到了是哪一句，说道:“没有忘记 ,和修行样，一心-意是很正常的事。

“其实你也可以喜欢其他人的,因为这是你的事情，我不能管那么多。安君衣微微一笑,眸子里的情绪很轻很淡。轻抿了一口酒，她借着 那些辛辣，认真说道:“但我觉得我不会活 上很多个十年，所以你等我死之后,再去喜欢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