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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黑暗森林

作者:秋山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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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君衣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死肥宅。当然,中间那个肥字不是不可以去掉,但她活得确实就是这么一回事,至少在认识顾许之前是的。她出生至今将近二十年,而这二十年里除了几次和家里人出以外,仔细回想下来,竟然真的没有和朋友远行过任何一次。无论是舍假还是寒假.她几乎都是沉迷在各种游戏之中,甚至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没有近视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所...和朋友去旅游之前要先注意些什么?她想了想,感觉这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本想要拿出手机在群里问上- 句, 却又骤然发现那肯定就 是问道于盲,她轻叹了声.眉眼间的情绪息发来得杂,她棒着那杯渐渐凉去的咖啡走出阳台,回到了卧室。

暖色调的灯光映若房间,她一 如往常握着手机练者顾许的号 ,指尖在他曾经深爱的纸片人上滑过,却发现平时极有意思的游戏,此时此刻经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了。

也许是咖啡提神太过提神的缘故,明明夜雨敲窗教人好眠,可她在床上躺了好久,却还是不见半点睡意。

“我睡不着了。”她忍不住给顾许发了一条信息。

.能... 我有点儿期待?”安君衣蹙着眉头打出了这段字:“我觉得我今晚都要在床 上滚来滚去了, 可能到天亮都睡不若。

顾许想了想,说道:“美鱼说我讲课 特别能让人睡觉,不如你听听?”

“不听。”

安君衣回复的十分坚决。

她心里有些微恼,又想起了 那个甜又酸的夜晚,只觉顾许实在是太能破坏气氛。

只是.她喜欢的好像就是这样的个人?

倘若顾许主动去说些她想要听的好话.那种甜味尝若似乎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那你要怎么办?”顾许问道。安君衣想若近些日子来的种种奇幻旅程,好奇问道 :“不如... 你讲个有趣的故事 ,哄我睡觉?"她没有等到一个回复,却得到了-个电话。话筒中传来了细碎的雨声,顾许的嗓音在这种环境音的衬托下,仿佛多出了几分远离尘世的疏远感,好似随都阿能要乘风而去。

“有一个故事,但我不知道有趣不有趣。”他说道。

安君衣嗯了一声,心想只要你不是在敷行我,那无论说什么都是有趣的。中热恋..... 尽管只是单方面的热恋中也好,重要的是顾许说道:“从前有一 座山,山里面有一群人, 人里面安君衣哪里想到会是这样句话,只以为他在糊弄自己,生气说道:“你别把我当小孩子哄, 我快比你要大一 岁的,知道吗!顾许沉默片刻,说道:“可能是 我没有讲故事的天分。”安君衣又叹了口气,说道:“那你继续说呗。”顾许说道:“故事可能会很单调。

安君衣说道:“其实你人本来就很这样 ,所以我习惯了。

顾许心想自己似乎确实活得很单调,然而如果不是这样,数百年的经历凝聚成一个故事,末免太过漫长,就算是彻夜不眠也不见得就能讲

说完这句话后,他回忆着自己的从前,缓声道出了那些已经如梦的过去。这其实不是一个及格的故事,因为它不曾波澜壮阔,而且顾许也不懂如何才能将它修饰得美好起来。然而一个故事里除了主人公以外,总会有其他几个角色的。在那个漠视世间.枯坐山崖静看万物凋零近八百余年的主人公眼中.山崖之外曾经发生过许多波澜壮阔的生死大事。

也许是顾许说的越来越认真的缘故.明明言语其实乏味,可安君衣却渐渐地听了进去.沉溺在那些往事中。

直至雨声不再敲窗之时,那道嗓音才是随着淡去,不再响起安君衣沉默了很长段时间, 忽然说道 :“我发现我真的要睡不着了。顾许怔了

“这不是睡前故事啊。”安君衣的语气听若很娇柔,轻声埋怨着他, 重复说道: “现在雨停了 .我肯定就是要睡不看了呀。”顾许说道:“所以还是听我讲课 ?"安君衣还是那两个字,不要.

两人就这么沉默若,可以听到的只有呼吸声,但似乎这样就已经可以满足。

“故事是真的吗?”

“我不骗人。”

“我好像明白你之前很多的话了。

“其实不懂应该会更好。

“那...晚安?”电话挂断了。

安君衣躺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望若熟悉的天花板,想着不久以后的旅游,直到情绪不再那么惆怅的一刻,她忽然拨出了一个电话。

话的另一端是她的母亲。

她的双亲因工作而相识, 故而常年忙于工作,尽管没有对她置之不理,但成年以后的如今只不过...这次也算是出远门,她终究得告知上一声。晨光微亮.刺透了窗帘。可能是因为昨夜那通电话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床小了的原因,顾许睡得比往常少上了一些踏实 ,醒的也早了许多。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掀开窗帘看了一眼街道 ,然后才是走出了房

大概顾美鱼也睡不惯沙发,与那天顾许看到的不同 ,她的睡姿没有了那时候的端正,手里搂着一 个抱枕 ,黑发散乱在脸颊上遮掩着则颜,若有些娇憨,但依日是动人。见她还是不愿醒来,顾许沉默了会儿,再次将她抱了起来,走进了刚出来的卧室,已经十分熟练地将她放在了床上。这个过程里他甚至没有让顾羡醒过来。便在他刚从卧室走出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是条安君衣发来的信息内容十分的简短与莫名一她说她已经来到了小区的门外。顾许怔了怔,看了一眼窗外,确定太阳还未破开云海.时间真的还很早,心想你该不会是夜未眠通宵达旦吧?

想着这些,他回过身顺手将次卧的房门关上.接着才是乘电梯下楼,沿着并不明媚的晨光.找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轿车。

车窗早已降下,安君衣远远就在望着走来的他,眸子里虽然带着一些倦意 ,但却不会令人觉得那是憔悴。

顺许问道:“怎么过来了?"安君衣让他坐在副驾驶上,认真地盯了他片刻,语气微涩说道:“昨天和你打完电话之后 ,我问了一下我.... 结果她就帮我们把事情都安排好了。顾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旅游这件事,-般来说都会预先规划 ,如果稍微偏颇-点儿去进行具体的描述,那就是定好个预算。

题在于.而安君衣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过这两个字。安君衣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好,笑得比往常都哆了几分的明媚。所以... 当顾羡鱼醒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惊讶自己怎么就睡到床上时.便听到了门外传来的熟悉嗓音。她怔了一下.薄唇微微张开.强忍住心头的那股冲动.动作很经地走到门边.终于确定了那道声音来自于安君衣。

于是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直到几分钟后,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实在很傻,她才是回到了穿衣镜前,再三认真地确认自己脸上的表情没有问题,然后才走出了房间。

“咦,你怎么过来了?"

顾羡鱼眨了眨眼,随意说道。只是当她看到安君衣坐在沙发上时,不禁联想起自己换了个位置睡觉的事情。她将目光从安君衣的脸上挪开,落在了顾许身上,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声音微沉问道:“昨天晚 上睡的不舒服吗?你怎么起这么早?顾许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睡的确实不怎么习惯。

顾羡鱼没有追问下去,不是心里没有情绪,而是安君衣就在旁

哪怕是真要一直谈,大概也不会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而且更要的是,那样的她看若实在是太过蛮不讲理。那样就真的很不好了。

“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 ?'顾羡鱼转过身,朝着洗手间走去,随意问道,心里想的却是你最好已经吃过了。安君衣不觉有异.笑着说道:“我这么 早过来,就是想蹭你们家的饭呀。”顾差鱼有一刹那停下了脚步 ,微微一笑,说道:“那今天吃粥吧。

洗漱过后,又是熬粥,等到三人坐在饭桌时 ,阳光已经破开了阴云,日复一日的将炎热酒向人间。

顾美鱼既然是一 家之主,自然也就坐在了主位上.

她听完了安君衣微微蹙眉,看若有些可爱,说道:“这几天一 直留在家里, 我过得有些闷,所以想快点儿走?"顾美鱼看若她沉默片刻,说道:“也对 ,那你准备去哪?”安君衣顿了顿。说道:“还是留在国内吧 ,毕竟走太远也不好,而且也应该够了吧。随后的对话很是无趣,至少在顾许眼里是这样的。

于是他收拾起自己的碗筷.离开了那张饭桌,不再去听那些已经让他好些日子不得清静的话语。

台上,他望若如往常一 般奔流的车流, 忽然想起昨日寺本有关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你会在哪呢?”顾许看若初升的朝阳,在心里说道。间宫爱花其实还在新楚。如果他可以听到顾许此刻心中的疑问,只会是不屑的冷笑声。

从那场谈话以后,她就确认顾许已经身陷尘缘之中,一如那时候她嘲弄的那般,他已经没有了继续清静下去的资格。

“事情还要花上-段时间才能安排妥当。”

寺本郁陕看着池,不解说道:”只是这样... 真的不会有问题吗?"间宫爱花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亲眼看到他 ,我又为何要降临在此世,既然我敢于去看他.自然是做出了足够的准备。寺本有夫沉默片刻,说道 :“原来像我妹妹的那种看到 ,不算是真的看到吗?”

“你可以这样去理解。间宫爱花微笑若说道:“我是一 个很尊重生命的人 .在她没有死去以前.自然不会认真地去看他。寺本有夫知道他不同于在此欺骗,心中感慨万分,却不知道如何言语。

更在这时,他却听到了另外句很不好的话。

“既然你已经要离开.那最后再和你交代上一些吧。

间宫爱花伸手指向天空, 说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寺本郁夫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沉声问道:”所以日 后的世界...将会有很多 如您般的存在到来?间宫爱花嫣然笑, 说道:“得看你如何去定义这个多了。”寺本植陕知道他不愿意告诉自己,沉默了会儿,转而说道:“时间还有多久?”间宫爱花却没有理会这个问题.莫名说道:“你知道顾许他最不擅长的是什么吗 ?"

寺本郁夫皱起眉头,下意识觉得这个答案很不好。

“他擅长修行,剑道境界极其高深,前后两个千年也不会有与他并肩之人,即便是我全盛之时也无法与他胜负五五之分。”

间宫爱花眸子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微嘲道: “然而他却真的很不擅长斩妖除魔。然后,她打随着话音的落下,寺本陆抬头望向天空,却不曾见到有流星划破天空.阳光明媚,他却觉得有些冷。

或者说... 好似整个世界都令了一分。

你知道吗?

间宫爱花轻笑说道:“我前阵子看过一 本书,里面有一 个理论叫做黑暗森林,尽管书上的说法不能完全用到这里,但我的所做作为大概就朝着那朵已经存在的火星.轻轻地添了些汽油进去,让它变得明亮了起来?'寺本南夫纠正道:“轻轻这两个字很不好。”

答应你的那一 刻起,我就已经清楚这个事实了。间官爱花突然说道:“问题在于, 他也不算是人。这里的他指的自然是顾许。寺本郁夫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早已经成了仙。

间宫爱花敛去笑意,不再望着那片明媚却冰凉的天空,看向站在身旁的寺本郁夫, 平静说道:“所以我才没有计较你将我的到来告知给他在这句话落下的一利那间,寺本有夫的背后已经被汗水打湿,久久不能言。

最后问道: “那么你喜欢这个时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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