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芜尽差点就忍不住心软。飘雪还来不及说什么，洞口突然传来少女软糯娇甜的声音：“大叔，你在里面吗？我跟你送吃的过来了。”飘雪知道小屁孩的阿姐每天会给萨芜尽送吃的过来，但她压根没想过，萨芜尽会看上人家小姑娘。

“进来。”萨芜尽看着夏飘雪，凛冽开口。小姑娘走了进来，应该和萨芜尽养女差不多的年纪，除了皮肤较黑，五官长得确实好看，而且人也纤柔。看到夏飘雪在树洞内，小姑娘并没有多意外，她应该已经听她弟弟提起过她。“大叔，饭菜我放在这里了，还有你要的纱布。”小姑娘和她弟弟一样，纯朴容易害羞。看到萨芜尽被夏飘雪解开衣服扣露来的胸膛，她垂下眼敛，不敢多看一眼。

萨芜尽叫住准备离驾的小姑娘：“你懂医理，帮我来换药。”“你确定要她帮你换？”夏飘雪细眉紧皱了起来。萨芜尽没有看夏飘雪一眼，对小姑娘招了招手：“过来。”小姑娘拿着纱布走到床边，看了脸色不太好的夏飘雪一眼：“要不让这位姐姐跟你换吧？”

小姑娘话音刚落，手腕就被萨芜尽扯住，她被拉到了他腿上。最近的一次，也是她误会了他养女那件事。他从没有当着她的面，抱过除了她之外的哪个女人。不论他是逢场作戏还是故意气她，夏飘雪的心，都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小姑娘被萨芜尽拉到腿上后，红着脸，不知所措。挣扎着要站起来，夏飘雪却比她动作更快一步。“你替他包扎吧！”夏飘雪没有说多余的话，只嗓音淡淡的留下了这么一句，便起身离开了。她脚踝还疼着，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直到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洞口，萨芜尽才收回视线。看着被他拽着从脸红到了耳朵的小姑娘，他松开她，眼神冷淡：“抱歉。”小姑娘虽然很单纯，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她看懂了他的用意。他只在利用她，将那位姐姐赶走。

小姑娘垂了垂眼敛：“我帮你换纱布吧！”萨芜尽从她手中接过纱布，另只手挥了挥，有些无力的道：“我自己可以，你也走吧！”自从她将他救回来，他的态度，就一直冷冷淡淡的。到了深更半夜，还会发疯，有次她想要帮他，他却一巴掌将她挥得老远。

不过他坚持自己可以，她也不勉强：“那你换完，记得将东西吃了。”萨芜尽紧绷着脸廓，没有说话。

……

飘雪走出洞口后，一瘸一拐往村里走去。那个救了她的小小屁孩站在村尾，应该在等他姐姐。看到夏飘雪，他连忙跑过来，一张黝黑的脸有些泛红。飘雪看着他黑亮的眼睛，弯起唇笑了笑：“你们这里有店吗？”小屁孩点了点头。

“带我过去？” 小屁孩又摇了摇头：“我要等我阿姐。”飘雪耸耸肩膀：“那好吧，你告诉我，店在哪里？”“在村头。”飘雪道了声谢，离开了。飘雪走到村头小商店，她额头出了一层汗。脚疼得不行。不过还好，她出门时衣裳袋子里放了现金。

她买了碗泡面。村里的人都很朴实，老板娘见夏飘雪崴到脚，将她叫进了屋里，并且帮她买了药膏。飘雪吃泡面的时候，老板娘坐在她对面织毛长袍，看着夏飘雪唇红齿白的样子，她神秘兮兮的说道：“姑娘，你长这么漂亮，晚上可千万别到处乱跑。实在不行，今晚在我们家睡一晚上。”

飘雪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吸了口面，她不解的看着老板娘：“村里的人都很朴实，难不成会对我做出什么？”老板娘摆了下手：“当然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将你怎么样啦，你大概不知道，前几天我们村里来了个受伤的男人，他凶神恶煞的，有天晚上差点将他的救命恩人都给掐死。”

飘雪闻言，细致的眉紧皱了起来。老板娘口中的男人，指的是萨芜尽吗？她主动吻他，撩拨他的时候，他身体紧绷得快要爆炸。若是换作以往，早就扯掉她裤子，强行发泄了。那个人，从不会在床上亏待他自己！

“老板娘，你家里还有菜吗？”夏飘雪从掏出银两递给老板娘：“我还没吃饱，想做点饭菜。” “有有有，我带你过去。”飘雪做好一荤一素，用盒子打包好，她拄着棍子，重新朝山洞走去。

该死的萨芜尽，她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吧！他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天天盼着能逃离他。甚至还想杀死他。可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她却还要赶鸭子似的送到他面前。飘雪重新回到山洞，看到的就是男人躺在那张木板床上发呆。

小姑娘送的饭菜，他没有动一口。飘雪提着打包盒，走到床边。男人好似没有看到她，依旧望着暗沉沉的洞壁发呆。飘雪拿起手中的棍子，戳了戳他的手臂：“我做了吃的，肉炒豆角，很香，你吃不吃？”男人没有焦聚的眼眸，朝她投射过来。

视线落到夏飘雪明眸皓齿的小脸上，许是没料到她还会过来，他皱了皱凛冽的眉：“你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厚了？看到和比你小的小姑娘调情，你还不滚远点？”啪的一声。飘雪拿起棍子，朝他手臂上敲了一下。

她下手并不轻，他疼得皱了下眉：“夏飘雪，你先前打老子一巴掌，老子就没找你算账，你他妈居然还敢动手？”这次，还用棍子打她？她是嫌他先前没用他的棍子抽她？飘雪冷笑两声：“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颓废的鬼样子，你有力气起来抽我？”

萨芜尽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凛冽的眼眸，冷冷瞪着夏飘雪。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飘雪站着没动，几秒后，她将饭盒打开。饭菜的香气溢了出来。萨芜尽喉结动了动，似乎有那么几秒的松动，但随即收回视线，颀长的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你不走是不是？”

飘雪将筷子递到他跟前：“吃吃看，我手艺有没有进步。”啪的一声。她手中的筷子，被他挥开，掉落到地上。飘雪看着他阴晴不定脾气暴躁的样子，她压制在心里的情绪，瞬间如火山爆发，她将盒子摔到地上，眼眶通红的瞪着男人：“你发什么神经？有什么苦衷，你不能好好跟我说吗？还是，你被赵芮葉摆了一道，自此打算一蹶不振，在这个山树洞内孤苦度日，直到死去？”

萨芜尽用力将夏飘雪推开，离开时，他怒吼了一句：“老子的事，不需要你再操心！”飘雪被他推到了地上，看着他离驾的身影，她心里像吞了黄连般苦涩不堪！但是第六感告诉她，萨芜尽有事情瞒着她。他那个人，如果真是玩腻了她，不会用别的女人来气她。

还有店铺老板娘的话，她说那个救了萨芜尽的小姑娘，差点被他掐死。萨芜尽虽然残暴了点，但他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动手。飘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一定要弄清楚，他究竟出了什么事。飘雪将她丢掉的饭菜收拾干净，从地上爬起来，走出山洞。飘雪在山的四周找了许久，她的脚踝越来越疼，但她强忍着，没有找到萨芜尽前，她不敢停下来。

终于，她在山洞后方的一棵大树下，找到了蹲那里的萨芜尽。他蜷缩着身子，气息很重，一下接一下的。淡白的月光照射在他身上，夏飘雪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到他肩膀在不停地抖动。不对劲！很不对劲！

“萨芜尽！”她跑到他跟前，手指还没有碰到他肩膀，他突然冷喝一声：“滚！”飘雪跌坐在地上，掌心压到了带刺的藤条，被划破了一条口子。疼痛，从掌心蔓延出来。她压根顾不上这份疼痛，重新站起来走到男人身边。“滚，滚得离我远远的！”

飘雪看到他眼赤欲裂，轮廓紧绷的样子，心脏狠狠蜷缩了起来。他到底是怎么了？“不要再靠近我！”他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眼里，猩红的色泽，好像暴怒的囚徒。一声声嘶吼，从他喉咙里发出，好像受了伤的野兽。飘雪看到，他抱着头的大手手背上，青筋根根隆了起来。

但她也不是没有帮经验的小鸣，她是做包打听学徒的，报导莺花巷包打听消息时，曾在那里面做过卧底——

她清楚记得，有年轻姑娘不服管教，莺花巷老板，就会让她们沾上最能毁掉人一生的东西。 毒品，黑暗商帮重不沾毒，却是最大的毒贩，每次都能找到替罪羊，天下首富不都是黑暗商帮的爪牙，新旧更替如换衣，而黑暗商帮总立于不败之地。萨芜尽这副模样，难道是……

他已经失去理智了。飘雪察觉到危险，她身子不停往后退，但是，她脚受伤了，哪里跑得过一个失去理智的人。飘雪双手掰着他大手，声嘶力竭的喊道：“萨芜尽，你醒醒！我是飘雪，我是夏飘雪啊！”男人压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更不知道他在对谁下手。

他只知道浑身难受，像无数虫蚁啃咬，痛苦不堪，他只想将那份难受发泄出来。“萨芜尽，如果我死了，以后谁来陪着你……”她闭了闭眼，一滴热烫的泪水，落了下来。那滴滚烫的泪水，落到了萨芜尽的手背上。像是一滴滚烫的蜡，烫得萨芜尽肌肤一痛。他失控的神智，陡地清醒了几分。看到被他掐得快要窒息的女人，他像是如梦如醒。猛地松开她，他从她身上起来，身子往后窜去。飘雪浑身的骨头，好似要散架了一般。脖子被他掐过的地方，一片深紫色红痕，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痛。

但是她根本无瑕顾及自己，因为毒瘾发作的男人，又开始失控。他站在一棵大树前，一下接一下撞击着他自己的额头。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开来。飘雪知道，毒瘾发作的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与折磨。她没办法看着他那样自残，尽管害怕靠近他，他会再一次掐住她，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跑上前，用力将他抱住。

那天晚上，萨芜尽将近发了四个时辰的疯。两人都伤痕累累。但她一点也不害怕。一切回归平静后，男人倒在了地上。胸膛上的伤口裂开，鲜血涌了出来。衣裳被汗水浸透，额头上也是血肉模糊。

飘雪艰难的将他扶到树洞内，尽管她全身被他折腾得酸软无力，但她却没有丝毫睡意。她眼眶含着泪，替他处理了伤口。萨芜尽醒来的时候，夏飘雪趴在床边睡着了。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神情微微的恍惚。回想起昨晚的事，想到他伤害了她。他眼底闪过一片暗芒。

撩起夏飘雪颊边的一缕长发，她脸上有被他抓出来的几道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这个傻女人，居然陪着他一起煎熬了好几个时辰。她全身，应该都是被他弄出来的伤吧！萨芜尽眉眼暗沉了下去，飘雪被他抱着放到床上的一瞬间，她就醒了过来。

睁开迷朦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像个孩子一样揉了揉眼睛，冲着萨芜尽明媚一笑：“我睡着的样子，以前不是说很丑？看了多久，怎不叫醒我？”飘雪捂了捂脸，长而密的睫毛扑闪扑闪：“我是蠢猪，你就是沙文猪。”萨芜尽抬起修长的大手，毫不客气的拍了夏飘雪额头一巴掌：“痛不痛？”

“当然痛啊！要不你来试试？”夏飘雪双手勾住男人脖子，明媚娇俏的小脸凑到他跟前：“替我揉揉就不痛了。”萨芜尽用掌心将小脸推开，一脸嫌弃：“也不看看自己丑成什么样。”

“那还不是被你弄的？”飘雪吐了吐粉嫩的小舌，一副说错话的样子：“又不是毁容，过几天又是倾国倾城。”萨芜尽将夏飘雪推开，他从床上起来，后背对着她：“好自恋，以后离远点。”

飘雪想也没想的便回道：“休想。决定了，帮你戒毒。”飘雪出去了一趟，他在店铺老板娘家借了把椅子，两根天蚕丝粗绳。萨芜尽看到她拿回来的东西，眉头紧皱：“要将我绑起来？”飘雪点头：“防止再伤害我，也防止你自虐！”萨芜尽回了一个字：“滚！”

飘雪也没有说什么，当着他的面，将衣裳解开。她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出现了不少青紫淤痕，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看着令人触目惊心。萨芜尽眉头紧皱了起来，看到那张故作没事的笑脸，难听话都哽了下去。飘雪看着他阴沉难看的脸色：“如果你想将我伤得更严重，就不绑咯！”

萨芜尽：“……”这个女人，最近有点恃宠而骄！“夏飘雪，你不怕吗？”萨芜尽靠在床头，他点了根烟：“赵芮葉约我见面，除了想分走我全部收入的七层，还想让我帮他贩毒。没有谈妥，赵芮葉的人开了镖。当时我在他们放毒的仓库里，有人打到了气态毒品的箱子上，来不及屏息，被感染到了——”

“赵芮葉应该知道我不会同意他在古都贩毒，让我先染上。如果我没有戒掉毒瘾，现在回去，不答应他的条件，只会被捕头、捕快、衙役抓走！” 飘雪上前，抱住他的头，眼眶微微泛红：“会戒掉的。”

也许是不想再伤害到她，最终还是同意将自己绑了起来。飘雪将他的双手和双脚都绑了起来，看着他痛苦得地上打滚，表情狰狞，骂骂咧咧，各种喊打喊杀，全当没有听见。

每晚都要连着持续好几个时辰。好在毒瘾不深，只吸了一次。一个星期后，情况有所好转。这天，晴空万里，风和日丽。飘雪在小商店买来了剪刀和刮胡刀，还弄了套干净的男士衣裳过来。将长了不少的头发剪短，又将脸上的胡子刮干净。虽然清瘦了不少，但依旧俊美凛然。五官深刻完美的不像话。

萨芜尽看着将他从痛苦深渊拉出来的夏飘雪，大掌抚上她明眸皓齿的小脸，千言万语，没有办法言说。从小就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真正能让他在乎放在心底的人没几个。飘雪对他所做的一切，都牢记在心里。他能回报的，就是不将她牵连到血雨风的杀伐决断中来。

飘雪放下刮胡刀，见他眉眼深沉，摸了摸他干净俊美的下巴：“等下带着你去村里转一圈，看以后还有谁敢说你是杀人的魔鬼。”萨芜尽将蹲着的夏飘雪拉了起来，让她站在自己修长的两腿之间，夏飘雪抱住他脖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以前没觉得你多好看呢，现在怎么变帅了啊？”

萨芜尽没说话，拉下夏飘雪的头，吻住了她的唇。飘雪看着突然就吻住了她的男人，他的眼睛像蘸了墨般浓稠深黑。这几天他戒毒，她强行每天打水过来替他清洗，少了酒味，他身上带着干净阳刚的气息。

飘雪抱在他脖子上的双手，穿插进了他后脑勺的短发里。她将他头发剪短了，摸上去，硬硬的，刺刺的。身上多了股皂角香，最普通不过的味道，反倒格外的催情。两人唇舌交缠，吻得激烈火熱。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松开她。彼此额头相抵，气息交织。他睫毛很长，若有似无的扫到她眉骨，她麻得身子发软。当初他们不是因为相爱而在一起，他强迫，她承受，他粗鲁，她委屈。可是现在似乎有点不一样了，彼此接个吻，都成了一种愉悦与享受。

许久，她唇舌发麻的推了推他：“真的快喘不过气来了。”他咬住她耳朵，在她耳边痞痞的坏笑：“就你这体力，还总是勾引老子？”她啊的轻呼了一声。“还没做呢，就开始叫了？”

看着他坏坏的眼神，夏飘雪红了脸，但手上却不甘示弱。“谁怕谁啊！”她眼梢微微上挑，笑得媚惑的样子，活生生一个小妖精。萨芜尽低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声操。飘雪笑着从他怀里站起来，朝山洞外面跑去。但是很快男人就追了上来。从身后将她抱住。

“你胸口还有伤……”她话没说完，就被他粗声打断：“夏飘雪，忍你很久了！” 他将她甩到了木板床上。高大冷峻的身子，倾压而下。他拨开她额头刘海，将她整个嫩白的小脸露了出来。

……

夏飘雪浑身汗淋淋的靠在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上。伤口毕竟还没有完全愈合，毒瘾也没有完全戒掉，男人有些吃不消，抱着她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飘雪抬眸看着男人有棱有角显得异常俊美的轮廓，笑眯眯的道：“终于肯出山了？”萨芜尽捏了下女人秀挺的琼鼻，原来她对人敞开心扉后，性子是如此之调皮。难怪谢风同，一直对她恋恋不忘。

“你饿不饿，我们去吃泡面？”夏飘雪拉着男人的手，朝村子里走去。萨芜尽看着最近也清瘦了不少的夏飘雪，眼神复杂又暗沉。走进村子，遇到了救他的小姑娘。小姑娘还是第一次看清萨芜尽的样子。他头发剪短了，脸上没有了胡子，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裤，哪里还像恶霸土匪，俊美翩然得让人脸红心跳。

“阿姐，他、他、他是那个差点掐死你的魔鬼？”小屁孩不可置信的问，魔鬼都是长得很恐怖的，哪能这么俊美。飘雪被小屁孩的话逗笑：“你们可别被他的皮囊迷惑了哦，他啊，就是一个可怕的魔鬼加流氓！”“可夏姐姐你，还是喜欢上了魔鬼不是吗？”

飘雪掐了掐萨芜尽硬梆梆的手臂，红着脸嗔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再笑我不喜欢你了。”扭伤的脚踝已经痊愈了，健步如飞。萨芜尽大步朝她追去。可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飘雪生性开朗，这段日子，她和村民们都熟了起来。只是大家看到萨芜尽，眼里还是带着一丝畏惧和戒备。飘雪捏了捏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别冷着张脸，要像我一样笑，大家才会喜欢你。”

萨芜尽看着夏飘雪，掐了掐她明媚的小脸：“我要别人喜欢做什么？到时某人又吃飞醋。”飘雪噘着嘴瞪了他一眼：“说得我好小器一样。” “难道你很大方？”只是看到夏飘雪今天带了个高大男人过来，老板娘微微诧异，她将夏飘雪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夏姑娘，你不是在山洞照顾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吗？”

老板娘见两人眉来眼去的，又忍不住问道：“你不喜欢山洞那男人了？不过这个好，长得好看，而且身材也好，应该挺强的。”飘雪想到不久前，小脸不禁微微泛红。“哎哟，你们不会就……”老板娘眼神暖昧。

飘雪连忙打断老板娘的浮想联翩，笑着说道：“他就是山树洞内那位。”飘雪在老板娘家做了顿丰盛的饭菜，和萨芜尽，还有老板娘一家吃完，两人返回山上。飘雪穿着村里最普通不过的衣裳，长发辫成了一条鱼骨辫放到一侧肩膀前，脸上未施粉戴，水灿灿，粉嫩嫩，走路时一蹦一跳，唇间含着笑。

又过了十天。萨芜尽的毒瘾，每次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短。飘雪觉得，再过个把星期，两人应该就能回古都了。这天，快到中午，夏飘雪走到站在洞口的男人身边。踮起脚尖，在他俊美凛然的侧脸，亲了一口：“我去老板娘家做饭了。”

他戒毒的这段日子，只要他不愿意出门，她就会独自去老板娘家做好吃的拿回来，和他一起吃。萨芜尽弹了弹指尖烟灰，拍了拍她的脑袋：“去吧，阿雪。”飘雪瞪了他一眼：“等你好了，我会欺负回来的。”

萨芜尽流里流气的笑：“怎么欺负回来？”飘雪秒懂他话里的意思。吹着微风带着一丝热意的空气里，就只剩下两人激吻的水渍声以及粗重暖昧的喘息声。

……

飘雪老板娘家做饭时，两片嫣红的嘴唇还在发麻。“夏姑娘，你对你家男人真好。”飘雪笑了笑：“其实他对我，也挺不错的。”炒完最后一个菜，夏飘雪走出店铺，救了萨芜尽的那位小姑娘急匆匆跑了过来：“夏姐姐，村里来了好几辆金丝楠雕花马车，它们朝着山洞那边开去了。”

飘雪猛地一滞。“我去看看！”连饭菜都来不及打包，夏飘移形换影，飞速朝山洞跑去。一到洞口，便把从子琼那里借来的惊天风煞大杀阵的阵基打入洞边。没多久，夏飘雪看到一个穿着软毛织锦披风气势威严的男人从马车里下来。可才刚刚走几步，一阵凌厉的风声响起，赵芮葉本能的向后一跳，一道风刃袭来，在刚刚赵芮葉所站的位置留下一个深可见底的沟渠。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还好，赵芮葉还来不及庆幸，密密麻麻的风刃从天而降，向自己笼罩而来，根本不给赵芮葉任何躲避的机会。在这种攻击下，一般人的确没有把握完全避开攻击，只能避开要害部位，受伤是在所难免。

只见赵芮葉身上笼罩着一阵白光，当风刃攻击到赵芮葉时。“喝，移形换影！”赵芮葉强行施展无限接近仙阶秘法移形换影，将刚刚自己踩到的地方与自己所在位置交换，只是因为修为太低的缘故，赵芮葉还未站稳身子，忍不住吐出一大口嫣红的血液，双脚发软，单手扶住旁边的大树。

只见森森泥石在风刃阵中，不消一刻就化为白色粉末，随风飘舞，看的赵芮葉毛骨悚然。风刃阵刚刚散去，赵芮葉还来不及松一口气，新的风刃阵又生，直指自己所在位置，让赵芮葉顿时大惊，身子迅速后退，可是再快能有风刃快吗？

风刃阵再次在将赵芮葉包围，赵芮葉刚刚强行使用仙界秘法，自己遭受秘法反噬，此时已经重伤，现在根本不能再使用其他法术，只能眼睁睁看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