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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尘将车停下,长长地舒了口气。刚刚真的是太危险了!陆子也松了一口气,大脑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这会儿松懈下来才感觉到一抽一抽的胀痛。他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声音沉冷:“去看看那个马车侍卫。他应该是有备而来,如果没死,好好盘问。”
几分钟后,逸尘返回车上,他说道:“陆子,那个侍卫死了。我已经将他的身份资料飞鸽发给捕头了,应该很快能查到他的信息。”陆子闭了闭眼,头痛欲裂。“陆子,你最近要小心点啊,以后不要单独出来了,看来最近有人想要你的命啊!” 那时陆子也是这样想的,有人想取他性命,但后来,他才知道,那人想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
…………
飘雪收到了一个没有寄件人的信封。没想到他还是那么卑鄙无耻。虽然纸条上没有写多余的话,但夏飘雪明白,若是她不去找他,他就要——公诸于众。只是…他将她约到山里做什么?飘雪纠缠犹豫了许久,还是去赴约了。飘雪到达字条上的山林时,差不多傍晚时分了。
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往丛林里走去,夏飘雪听着四周不名门的虫鸣鸟叫声,心中直打鼓。但她又比一般姑娘胆子要大,修为又不错,还曾做过战地包打听学徒,镖火死邙都见过的。
只是,越往这茂密的丛林里走,夏飘雪越是觉得不安。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往里又走了几米,夏飘雪感觉有道阴森冷厉的寒眸正在暗处盯着她,就像猫盯着老鼠,让人不寒而栗。
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脚下一个腾空。身子猛地往下坠。她掉进了一个几米深的陷阱。 “萨芜尽,你会不得好死的你!”
“你出来啊!”
“萨芜尽,你总是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你有种出来!”又过了将近五分钟。没说完,突然头顶传来一声低哑的嗤笑:“现在知道怕了?”飘雪陡地抬起头。看着洞口嘴里叼着根青草,眼里带着红血丝,脸色苍白削瘦的男人,她惊了惊。那天他还意气风发,大当家作派,怎么几天不见,他就变成现在这副落拓样了?
“你看我的那是什么眼神?就算老子受了伤,捏死你也只要两根手指头。”飘雪咬了咬牙,心里对他愤恨至极。受了伤,还那么狂!有种就别挖个坑让她跳啊!
“萨芜尽,你迟早会死在女人身上的。”萨芜尽几乎秒懂夏飘雪话里的意思,他浑身带着煞气,偏偏一张苍白的脸又生得异常俊美,他勾起唇,要笑不笑:“老子要看看你身上藏暗器没有,若是不脱,你就在下面好好呆着。”
他直起身,准备离开,扫了她一眼,又补充一句:“晚上山里有猛兽出没,你自求多福。”飘雪见他真要离开,她愤怒的道:“萨芜尽,你王八蛋。”飘雪咬了咬牙:“同意。”又不是没在经历过,没那么矫情。萨芜尽重新站到洞口边。淡蓝色的布料衬得她越发明眸皓齿,她气呼呼鼓着两腮时,尤为俏丽可爱。
飘雪羞得抓起一把土,狠狠朝男人那张可恶的脸上扔来。
萨芜尽没来得及闪躲,吃了一嘴的土。他吐了出来,脸色阴沉:“夏飘雪。”
飘雪将内绸衣穿好,眼眶通红的瞪着可恶至极的男人:“你将我叫过来,想必是让我帮你处理伤口的吧!我过来后,你没有第一时间出现,想必也是怕我带了其他人过来。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不是吗?”
萨芜尽看着脑子还不算太笨的女人,似笑非笑的勾唇:“留着你总算还有点用处。”他扔了根滕条下去。飘雪顺着滕条爬了上来,刚站稳,男人的手就朝她胸口伸来,然后又伸进她裤子里。“萨芜尽,你真是有病!”谁会藏武器,藏到那两个地方。神经病。
萨芜尽在道上混过的,他曾有次,就差点被女人藏在胸里的暗器所伤。对于夏飘雪,他并不全信任。毕竟上次,若不是他悄悄拿走了镖里的箭头,就会被她一镖打死了。
飘雪实在弄不懂,他堂堂一个大当家,怎么沦落成了现在这个地步。虽然受了伤,但虎威还在,夏飘雪不敢轻举妄动惹恼他。他在小木屋里生了火,里面的温度比丛林要温暖不少。他坐到火堆边上,从皮靴里抽出一把匕首:“我肩膀里还有一颗箭头,你帮我取出来。”
飘雪大惊失色。“你…要我帮你取出箭头?”她虽然懂一些简单的护理包扎,但取箭头,她真的不懂啊!萨芜尽肩膀里的那颗箭头,已经让他的皮肉腐烂,他的手下还没联系他,光头又带着人四处找他,他没办法去夏氏医馆。如果再不取出来,以后肩膀可能就要废了。“快点,不然老子现在就杀了你。”他拿起一把镖,对上她眉心。
飘雪见此,接过匕首,恨不得趁他不注意,一刀插入他后背。“飘雪,你知道,要是你再敢谋杀我,你的下场会有多惨。”飘雪紧抿住唇,没有再理他。她将火堆上的火烧旺。
许是很少烧火,她被呛到,止不住咳嗽起来。明媚的小脸被烟熏得通红。萨芜尽坐在一边,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紧抿着的唇瓣,秀挺的翘鼻,以及在烟雾下一闪一闪的长睫,他眼底的杀气渐渐褪去,看着她的眼神里,甚至带了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竟然觉得她这副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很可爱。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后,萨芜尽又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这个女人,上次差点杀死他。这次,他受了伤,必须更加谨慎和小心。飘雪将匕首在火上面简单的消了毒,她解开萨芜尽染着血的内绸衣。
血已经结了痂,脱掉衣裳时,撕掉了一块皮肉,夏飘雪看着都觉得痛。受伤的肩膀那一块,已经发炎腐烂,看着就触目惊心。飘雪深吸了口气,热汗直冒的开口:“我没有经验,而且你也没有麻药,会很疼。”
萨芜尽紧绷着脸庞嗯了一声:“我会告诉你怎么做。”他手上有简单的药包,整个过来程,他都冷静得像个没事人似的。倒是夏飘雪,替他取出箭头时,手一直在抖。他的忍耐力,比夏飘雪想象的还要强。冷汗不停从他发际滚落而出,甚至他另只握成拳头的手已经泛白,他都没有叫一声痛,或者哼出一声。
飘雪虽然恨他讨厌他,但是这一刻,她不得不佩服他。开始缝线时,夏飘雪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伤成这样?”原本以为他不会回答她,没想到他沉默许久后,嗓音沙哑的回了句:“重要的人被仇家绑了,为了救她。”飘雪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下去。
见夏飘雪不吭声了,萨芜尽挑眉看向她:“不想知道是谁?”既然是他用生命保护的人,想必是放在心底最深处的,她一个玩物而已,问了他也不会告诉她的。何必自取其辱。
替他伤口缝好线,夏飘雪累瘫到地上。喘了几口气后,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看向轮廓线条冷硬俊美的男人:“我可以回去了吗?” “帮我洗澡。”
飘雪:“……”
飘雪被萨芜尽带到了离小木屋不远的一条清澈小溪里。萨芜尽这次没有为难她,答应她帮他洗了澡后,就放她离开。他没有毛巾,夏飘雪只好将自己衣服撕掉一块当毛巾。他坐在一块石头上,衣裳脱得只剩一条箭头裤。夏飘雪站在他身后,拿着衣服布,替他擦背。
夜色的月光落在泛着辚辚波光的水面上,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虽然静默无言,却也前所未有的和谐。替他擦完后背,夏飘雪走到他身前,替他擦试胸膛和大腿。前前后后,都仔细帮他擦了一遍,只避开了最敏感的地方。
萨芜尽捏着她下巴将她拉近自己,灼烫的气息洒在她明媚的小脸上,他痞笑一声,张嘴,咬住了她的唇。狠狠的咬。一点也不怜香惜玉。“飘雪,擦不擦嗯?”
萨芜尽抚了抚夏飘雪被他咬出血来的唇瓣,微笑着看着她:“飘雪,被禽獣日的滋味不好受吧,只要禽兽还活着一天,你休想逃开禽兽的手掌心。”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凌厉,甚至带了丝温柔。可是夏飘雪却不寒而栗,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
“应该就在里面,我妹妹玉简上有定位的……”不远处,突然传来石候圣手的声音。飘雪猛地一怔。萨芜尽的面色,也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他冷冷看着夏飘雪:“你耍老子?”
飘雪摇了摇头:“我没有……”萨芜尽大掌一伸,狠狠掐住夏飘雪脖子,眼里寒光一片:“夏飘雪,我们走着瞧!”他将她推开,一瘸一拐的进入了深林里。石候圣手带着捕头、捕快、衙役赶过来,将摔在小溪里的夏飘雪扶了起来。
石候圣手脱下外衣,披在夏飘雪削瘦的肩膀上,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没事吧?”“哥,你怎么带着捕头、捕快、衙役过来了?”石候圣手看着夏飘雪苍白的小脸,眉头紧皱:“前段时间你额头受伤,后来又夜不归宿,如果连你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我还是你兄长吗?”
“那个萨芜尽,要是再欺负你,哥不会放过他!”
……
陆子离开后,几乎每天都会给子琼飞鸽传书。这天,风憩安带着小笏出门散步,子琼坐在花梨木圈椅上看一边看玉简,一边打开陆子飞鸽传书。“大概要随马帮一个月才能见面。”飞鸽传书那头男人写道。
天下第一富付家倒了,看了包打听消息后,子琼的心,瞬间紧揪到了一起。虽然参与了整个过程,简单,纯真,善良的碧碧,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就算是经历过风雨的人,都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变故,更何况是从小被付桂成保护得太好的付碧玉。
王恒现在是付碧玉相公,付家出了大事,他就算不喜欢付碧玉,应该也会陪着她的吧!付碧玉此时,站在她爹地曾给她买的一栋别园里,宅院被封之后,她就住进了这间别园。
但爹地犯罪情节严重,曾经和付家关系较好的叔伯们,都避而远之,找各种借口不见她。别说帮忙。付碧玉第一次见识到人情冷暖。兴盛的时候,那些人各种谄媚巴结,衰败的时候,各种视而不见。付碧玉站在衣柜前,从里挑出一条白色雪纺裙。
这是她几个月前被陈倩倩羞辱后,在多宝轩买的一条裙子。只有瘦的人,才能穿得上。付碧玉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如今她能穿得上这条裙子了。付碧玉换上裙子。从父亲被抓,付家被封,她好像又瘦了不少。以前胖的时候,想瘦都瘦不了,现在,却几乎每天都在瘦。
付碧玉换上裙子,过于贴身的布料,将她身体曲线完全暴露,白色衬得她肌肤越发莹白,脸蛋也更加小巧水灵。她看了眼玉简刚收到的信息,然后化上了颜色艳丽的口红。
她瘦下来后,五官分明的显露出来,透着点稚气,没有成熟女人的风情,但是经过妆容的描绘,镜子中的女孩,仿佛在一夜间成长。她将剪得齐肩的短发,全部束在脑后,脸型和五官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水灿灿的,夺目逼人,烈焰般的红唇,又透着小女人风味。
她再也不是以前的胖付碧玉了。变了,一切都变了。付碧玉将玉简放下香包里,走到玄关处,将脚放进七寸布锦鞋里。
付家出了那么大事情,子琼和夏飘雪不可能不回去看付碧玉。两人和小笏从妖兽园找出一只大鹏鸟,这种狩猎大阵中捕获的鹏鸟驯化的很多,多用于出售,飞行,三天时间就到了。
子琼弯下腰亲了亲小笏额头:“我家笏宝宝真是乖宝宝。”小笏和石候圣手进了夏氏医馆后,子琼打算离开,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一抹熟悉身影。她一度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毕竟每天玉简传讯中,男人都说还在外地随马帮,暂时没有办法见面。子琼皱了皱眉,不懂他为什么要骗她随马帮了?更不懂为什么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娇好的婢女?难道他又想偷腥了?还是哪个地方不舒服?
子琼拿出玉简,垂下眼敛,传讯他。玉简回复:“娘子,我在随马帮啊,难不成在外面偷吃?” 子琼紧抿着唇瓣,看着他和那个小婢女并肩而行的身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握着玉简的小手用了用力,一颗心,急速往下坠。
喉咙瞬间像是被只无形的黑手掐住了一样,好半响,她再玉简传讯:“我晚上要去帝都看付碧玉,你不是在那边随马帮吗?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回复:“这么想我啊?不过有点可惜,我晚上要和侍卫回南夏。” 子琼挂断飞鸽传书,眼眶里已经有晶莹的水雾在打转。
骗子!明明就在皇家夏氏医馆,一会儿骗她去了帝都,一会儿又要去南夏。他是看上这家夏氏医馆的小婢女了?
子琼又朝他身边的那个小婢女看了一眼,小婢女身段娇小苗条,走在他身边,小鸟依人,光看背影,应该就属于那种清新娇美的类型。突然几个侍婢匆匆从他们身边经过,小婢女一把抱住陆子手臂,将他边上拉了拉。
看着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子,子琼精致的秀眉,瞬间紧皱了起来。小婢女将他拉到了花园里,他坐到休息椅上,小婢站在他旁边注视着他。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在拍偶像剧呢!
子琼气得转身就想走。但是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这辈子,她最恨欺骗和背叛!
……
陆子坐到长椅上,小婢女连忙阻止。却被他冷冷挥开。小婢女急得不行:“金少。” 虽然他眼睛看不到了,但是他不像那些失明的人一样,两眼无神,他的狭眸依旧黑亮深邃,像深不见底的幽潭,教人望而生畏。
“金少,等下我不好向主治圣手交待……”小婢女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撒娇意味。 陆子吐了口烟雾,性感的薄唇狂肆的勾起:“你对我有意思?”小婢女脸一红:“不、不是,金少,我没有……”
“没有就好。”陆子修长双腿优雅交叠在一起,与身俱来的强大气场让他看起来高不可攀,冷贵迫人:“刚跟我叮嘱的是我女人,你,不及她一根头发丝。” 小婢女小脸一垮。
他都没有见过她长什么样,就将她贬得一文不值,太不巨子了吧!
……
子琼没有冲动的离开夏氏医馆,他为了她,连玉蝉都能及时划清界线。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喜欢上别的女人?虽然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密站在一起,不是很舒服,但也也得将事情弄明白了再走。再玉简传讯: “陆子,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在哪?”
飞鸽传书里她的语气有点重,有点冷,像是在使劲克制着什么情绪,陆子剑眉一皱,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子琼见他回头,她再次挂断传讯,咬住唇,调头就走。
以他的神识,应该是发现她了。陆子见玉简传讯被挂断,他身子往前走了两步,膝盖磕到长椅,高大的身子晃了晃,小婢女见此,连忙扶住他。却在下一秒,被他冷冷甩开:“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没有?白头发的。”
小婢女四处看了看,夏氏医馆里的人来来往往,她根本不知道陆子说的是谁——
陆子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小婢女被他上寒意凛凛的气息吓到,她怀疑,若是找不到他所说的那个女人的话,他会活生生掐死她。小婢女又仔细找了找。
还真让她找了一个高挑惹眼的女人。“有一个,好像在往夏氏医馆外面走。”“带我过去。”
……
子琼在夏氏医馆门口拦了辆马车,刚要拉驾车门上车,突然手腕被一股大力猛地攫住。男人力气太大,因惯性她猛地一头栽到了男人胸膛里。硬梆梆的,让她鼻尖一阵泛疼。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气,她拿起包就朝他身上砸去:“放开我!”
原本还不至于失控,却被他扣着手腕拉进怀里的一瞬,胸腔里的那股情绪像是燎原的星火,噼里啪啦燃个不停,委屈愤怒难受无限放大,完全控制不住。“陆子,你这个骗子,放手!”
“我让你放手听到没有!”她死命挣扎,原本他抱着她的那只手臂越收越紧,结果没一会儿,他就松开了她。“你走吧!”他忽然嗓音沉哑的开口。子琼陡地一愣。抬起头朝他看去。
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感觉最近他清瘦了不少,下颌上生着淡淡胡茬,冷酷中带着一种落拓的男性魅力。女人委屈时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将事情闹大,不过是想在男人这里寻求安慰和解释。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要他跟她好好解释,她哪次不理解原谅他了?可他总是这样——
有什么事,都不跟她说。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她知道,两人认识时间不到一年,彼此还需要磨合,可是她真的忍受不了谎言跟欺骗。子琼抿了抿唇瓣,什么话也不再说。转身就要走,但是还没迈开脚步,手腕又再次被他握住。
“陆子,不是你让我走的?”
陆子一个用力,将她抱进怀里,俊美的下颌抵上她头顶:“抱抱再走。”谁要跟他抱了?她还在生气,他看不到?
“不抱,你放手。”他低低地哦了一声,随即戏谑一笑:“不抱不抱,那亲一个嗯?”
一旁的小婢女,看着将女人禁锢在怀里,像个小孩一样,要抱又要亲的男人,她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平时她们婢女,多跟他说一句话,他都凶巴巴的极不耐烦,好心好意牵他一下,他表情就跟要杀人似的。
洁癖狂傲得很。和现在那副求抱抱求娘子的样子,简直形成鲜明对比。子琼挣脱不开陆子的怀抱,当他英俊的脸朝她压下来时,她偏了偏头,没让他亲到。
陆子双手捧住她小脸,将她固定住,然后低下头,霸道的亲了她一口。厚脸皮的程度,简直没谁了。她唇瓣软软的,身上香香的,陆子喉结动了动,抬起手捏了捏她白嫩嫩的脸,懒懒的笑:“真想将娘子吃了。”
子琼长睫抖了抖,杏眸因为羞愤有亮晶晶的水光,她瞪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你到底怎么了?身边的小婢女是怎么回事?”他能走能说,精神状态也不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在夏氏医馆里,身边还要跟着个年轻貌美的小婢女。
小婢女听到子琼提到她,慌张的开口:“姑娘,你误会了,我……”“闭嘴。”冷酷的声音将她打断,男人俊美的下颌绷得紧紧的:“来夏氏医馆办点事,小婢女看上我,被我拒绝了。”他捏在子琼脸上的手指改成摩挲:“放心,娘子对我来说是山珍美味,其他女人,清汤寡水,不合我胃口。”
小婢女要呕死了。她只是和其他婢女一样,被他的颜值和气质所吸引。根本算不上非他不可的爱慕,更别提什么表白了。小婢女也不傻,知道他那样说,不过只是不想让怀里的女人知道他看不见罢了。“你不是要去看付碧玉?”他拍了拍她的脑袋,舌尖顶了顶脸腮:“去吧。”
垂下浓密长睫,子琼应了一声:“那我走了。”他嗯了一声,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子琼退出他的怀抱,招手拦了辆马车,离开。她上车后,陆子听到马车驶远的声音,刀削斧凿般冷硬的轮廓,渐渐紧绷了起来。小婢女走过来,不解的问:“金少,你怎么不告诉她呢?”
陆子紧抿住利刃般的薄唇,没有理会小婢女。还有一个星期,他就能手术了。他也奢望全程能够有她的陪伴,出了手术室能够第一眼看到她……
可是,圣手也说了,手术有风险。如果还是看不到,她会哭成泪人吧!不想让她担心,只想成为她的保护伞。出租出从夏氏医馆驶出不到两百米,子琼就让侍卫停了下来。
她从车上下来,重新返回夏氏医馆。夏氏医馆门口已经没有了男人英气挺拔的身影。子琼四处找了找。她在夏氏医馆喷泉池边上,看到了男人。他站在古树边上,高贵冷峻,遗世而独立。有个五六岁的小孩: “啊?叔叔是瞎子吗?”“对啊,几个婢女说悄悄话时我听到的。”子琼站在不远处,听到小小屁孩的话,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不到了,他竟然看不到了。她长睫如同受了伤的蝶翅般不停扇动,心脏瞬间紧揪成了一团。眼眶里酸酸胀胀的,泛起了湿意。弯身捡球的男人,已经直起了身子,他不知道,距离自己两米处,站了一个女人。
女人湿蒙蒙的杏眸肆无忌惮的落在他身上。他那么骄傲狂妄自负的一个人,她不敢想象,隔空抚着他雕刻般坚毅飘逸的深邃轮廓,泪水,模糊了双眼。
……
一辆深灰色华丽马车里。坐着两道身影,一男一女。戴着面具的男人看到喷泉池的一幕,他弯唇一笑:“有何想法?”女人眼里闪过阴鸷:“他现在眼瞎,计划应该尽快开始实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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