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像是破裂了一丝光，尺暮想伸手抓住，忍不住开口：“白皓然！”

“白皓然，是谁？”

这道声音，冰冷，残酷，熟悉。

尺暮猛地睁大眼睛，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温鹤舟，他坐姿是一贯的优雅，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般，俊美的脸庞上，却是一丝表情都没有，目光阴阴沉地俯视她。

尺暮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坐在这里，很快她发现这里是病房，又是一片熟悉的白色。她急忙地开口：“尺童呢！？他……”

“已经接回去了，没什么问题。”温鹤舟浅淡地扯起嘴角，是轻蔑至极的弧度：“像尺小姐这种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的大客户，不如考虑一下办一张住院的年卡？”

“建议不错。”尺暮没精力反驳他，只得虚弱地开口：“是白皓然送我来这里的吗？”

“怎么，尺小姐好像很开心？”温鹤舟凉薄地笑了笑，语气冰冷得令人胆寒：“看到我坐在这里，是不是很失望？”

尺暮皱眉：“我真不明白你在这里阴阳怪气什么。”

“我阴阳怪气？”温鹤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借着去看马戏团的名义私会情人，你当着孩子的面不会害臊吗？”

“你！”尺暮一时气急，“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特意避开我的眼线，是想要做什么？”温鹤舟伸手捏紧了她的下颌，把她的脸扭过来，强行看向自己：“你们做了什么？”

“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蹉好吗！放开我！”尺暮瞪他，低头往他的手臂上发狠咬下去，淡淡的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温鹤舟没有收回动作，他语气还是淡淡的，仿佛不知道疼痛：“尺暮，我建议你老实交代，因为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她愣愣地抬头，撞进男人深不可测的眼眸中，他微眯着眸，里面闪过一丝狠戾。

“你如果不说清楚，我怕我忍不住……”

“会杀了他。”

温鹤舟冷冷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尺暮很痛恨自己良好的教养，无论在外面经历多少事，她来来去去也只能骂几句无耻，对于温鹤舟这种人，这些话简直不痛不痒！

尺暮深呼吸一口气，很无奈地把那天晚上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解释了一遍，她记忆力很好，甚至可以说是过目不忘，这是从小就有的天赋。她给温鹤舟说了几个细节，快速换衣服以及有其他人接应。

温鹤舟沉默地听着，等她说完后，点了点头：“继续。”

“没了。”尺暮颇为头疼道，“把我带到音乐喷泉那里后……他告诉了我他叫白皓然，之后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温鹤舟狐疑地看她，他的眼神带了几丝古怪。

“看烟花？”

尺暮嘲弄一笑，“这个很重要吗？不过是临走前耍帅的戏码罢了。”看到温鹤舟的眼神敌意未退，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温鹤舟，你觉得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被这种小把戏感动到的女人吗？”

他既然做出了对尺童不利的手段，她就不可能对他有好感。

想到这里，她轻轻合起眼。

不管用意如何，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可能会杀了尺童！他当着一个母亲的面做这些举动，她又怎么会因为他一点小把戏而动摇心智？

现在，被温鹤舟知道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