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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众神背弃了他,那她就背弃众神!
一名素衣女子长跪于长月殿外,双腿之间早已一片殷红,空灵而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们不救他,我自己救!我以我母神之名起誓,千年内不惜代价,我定让他御风归来!如若未果我定消散于六界,永生永世!”
天空中下着本不该有的白雪,女子穿着一袭血衣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削瘦的身影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离开,远远望去地上殷红的血痕仿若盛开的梅花般很是妖娆。
远处夜空黑沉沉的,仿佛能将世间万物笼罩一般。
“师傅下雪了!”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孩童抬起头看着黑洞洞的天空开心的说道。
“是呀,下雪了,长月多少年没有下过雪了。妄念,妄念呀!”
“师傅,我们为什么不能帮她?况且她还是天……”孩童仰起头不解的问着身旁的老者,话音未落就被身旁的老者厉声打断。
“天若,慎言!”随后老者叹了一口气,“很多事情都是注定好了的,执念有时也是妄念。”
“师傅,我不懂。”
“你这一生都不需要懂,你这一生的路,上天早已经帮你选好了。”老者看着一旁半人高的孩童,微风吹起孩童褐红色的衣袍。
天若有些懵懂,但还是开口回道:“天若明白了!”
千年后
北岳国
“那个妖怪死了,据说还是一条鲤鱼精。”
近日大街小巷里都流传着两件事,其一是鲤鱼精之死,其二也就是北岳国易主,三皇子孟祁尘强行娶了寡嫂。
一时间北岳国上下议论纷纷,无论是年龄尚小的孩童,还是耄耋之年的老者,都将这两消息奔走相告。
“好,真是大快人心呀,是妖就没有什么好东西,就该杀。”
“以前还以为她是一个良善女子却没有想到会是妖怪,呸,恶心!”
酒馆里传来的一声声唾弃声,所议论的内容大同小异,微有不同的异声也立刻被压了下去。
“那不是老李家的儿子吗?据说这一次能除掉那鲤鱼精,李公子居首功,这不从一个穷酸书生一下子就入朝为官了。”很快一个声音响起,指了指角落里的青年男子。
“看来以后前途一片光明呀,这老李死也能瞑目了。”
“是呀,是呀,这老李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听着酒馆里的声音,角落里的青绿色衣衫男子,衣冠不整,跌跌撞撞出了酒楼。左手手心里仿佛还紧紧的捏着什么。
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一个黑色衣袍的女子。
青年男子嘴里一直喃喃的念叨,“只现繁华不见你,不现繁华不见你……”说完仰天大笑。
酒瓶从手中滑落摔成碎片,酒水洒了一地!泪水顺着布满青色胡茬的下巴滴落。
微微的松动手掌,阳光下透明状物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随后将手掌缩紧
“老爷,您怎么喝成这样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一个小厮快步的走了过来,将地上的男子扶入一旁的马车内。
从始至终青绿衣衫的男子手掌里紧紧的捏着一个水滴状的透明吊坠,仿佛要将那吊坠揉进骨血里一般。
一直从酒楼里跟出来的女子盯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往马车离开的反向走去。
……
北岳国三十一年。
新帝登基不满一年,战火纷飞六月,以强硬的手段结束了北岳国与邻国胶着多年的状态,改国号为祁月。
天下一片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不可否认孟祁尘是个好君主,更是一个有雄才大略的国君,但他却不是一个很好的家人。
自天下安定,孟祁尘仿佛是在一夕之间翻脸,几乎杀掉所有兄弟姐妹,只留下与自己一母同胞的长姐惠成公主。许是巨大的变故导致惠成公主从此疯癫,至此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十一月,万物凋零,这场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七日了,整个世界都像是被一层白布笼罩着,似是在为那日刑场上那上千名的冤魂挂上白绫。
枯败的树枝在寒风中发出‘吱呀’的声音,仿佛是地狱里那无数只怨灵在痛苦的呻.吟。
杜月溪近日一直都未能闭上眼睛好好的入睡,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日的惨象,鲜血顺着台阶流向一旁的道路上的坑道里成了一个血池。鼻翼中似乎还能清晰地闻到那浓重令人作恶的血腥味!
连续七日她都没有再看到孟祁尘,前殿歌舞升平夜夜笙歌。而她在这七天里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坐在幔帐内,脑海里倒映着这些年发生的这些事情与变故,终是在第七日晚膳后迈出这浮藻殿。
“这外面天寒地冻,溪儿你最怕冷了,站在这里做什么?”
忽然从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熟悉有些清冷的声音,将杜月溪从沉思中拽了回来。随后眼前一黑一件明黄色的大袄披在了她的身上,熟悉的梅子味充斥在她的周身,不用回头杜月溪也知道来人是谁。
孟祁尘将她打横抱起,进入屋内后就将她放在软塌上,男人蹲下身子伸手就去脱杜月溪的鞋袜,杜月溪往后瑟缩了一下,开口道:“陛下,您是九五之尊,臣妾惶恐!”
男人却不容杜月溪瑟缩半分,牢牢地钳制着杜月溪的脚腕,“溪儿,你在怕我?”
“怕!”杜月溪毫不迟疑的回答。
“你怎么能怕我?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已经给你了,你怎么可以怕我?”孟祁尘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猩红着一双眼睛看着软塌上的女人。
杜月溪此时却显得异常的平静,“我的丈夫,我的挚友都死于你的刀下,你说我应该不怕你吗?”
听到杜月溪的话,孟祁尘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动手将杜月溪已经湿透的鞋袜脱了下来,男人解开外袍将杜月溪冰凉的双脚放在胸前。
“溪儿,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以后再也不提从前的那些事情了,可以吗?现在你是皇后,我是皇帝,我们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令人艳羡的夫妻的。”
杜月溪沉默不语,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做到令人生羡了,因为此时的她就只是祸国殃民的妖女罢了。
四月开春,绿意盎然,仿佛一切所有的前尘往事都随着尘烟飘散而去。近日惠成公主的疯病好了许多,也能认出人来了,不再似以前那么疯疯癫癫了,只不过时长会坐在一个地方就是一下午,时而大笑,时而哭泣,最起码有了点人气。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杜月溪知道,惠成公主是恨着她那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的,不仅仅是因为孟祁尘杀死了她的丈夫,更是因为孟祁尘更是一碗堕胎药打掉她的遗腹子。
那一天杜月溪去看了惠成公主,惠成公主只是坐在长廊上,静静的看着天际,杜月溪静静的坐在一旁,过了许久轻轻的拍了拍惠成公主的手,“二姐,闹剧过后总有散场的一天,你好好的保重。”
惠成公主并没有动,等到杜月溪离开后,才缓缓的转过头看向杜月溪离开的方向,脸上早已一片湿润。
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到了,杜月溪看着满城灯火耀街红,真的是好不热闹。
孟祁尘从后面抱住了杜月溪,下颚静静的搁置在杜月溪肩膀上,“溪儿不要恨我,这辈子都不要恨我,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杜月溪并没有回答着孟祁尘,只是站在城楼上静静的指着一处,“你看这花灯节是不是跟以前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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