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吧，别耽搁时间了！”

“是！”

欢儿清脆的应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顾清已经迈开大步往前走了。√

欢儿楞了一下，她想象的跟大少爷的一路同行交谈呢？

“跟上啊，傻愣着做什么？”

青山催促了一声，快步越过欢儿跟上顾清。

然后，欢儿是一路小跑跟着顾清回到芳华院的，别说说话了，她连气都没有喘匀过。

跟着顾清进了小厅，乔白正坐在窗边的小榻上，喜儿举着灯，木大夫就着光亮看她脸上，手上的伤口。

明亮的灯光下，乔白脸上几道狰狞的红痕，就像蜈蚣爬到脸上来了看着特别吓人。红痕的边缘，是密密麻麻的小水泡。

顾清走近一看，倒抽一口凉气。跟进来的欢儿一看，差点尖叫出声。还是喜儿反应飞快，捂住她的嘴巴。

而后，更是直接把欢儿拖到外面去！

“这是怎么回事？”

正好木大夫低头看乔白的手，顾清也跟着低头。乔白手上的小伤口更多，当时她下了狠心抹的汁液也多了点。两只手的手背情况严重，肿了一倍不说，上面好像爬着更多的红色蜈蚣。看着触目惊心，让人退怯三步。

乔白捏着自己的手，咬着嘴唇，红着眼怯怯跟顾清对视。

“大少爷……”

乔白抽泣着虚弱的喊了三个字，又害怕，又难过。

“没事，别怕！”

顾清坐到乔白身边，皱眉细细看了一遍她脸上的伤口。他的眼神特别认真，除了担忧外就是心疼，唯独没有嫌弃和厌恶。

乔白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木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木大夫接到穆萧萧婢女的传话，本以为乔白是装病。没想到，乔白是真的害了急症。

她叹气，今晚又不太平了！

“乔姨娘应该是被有毒的植物划到，伤口发炎了。”

“有毒的植物划到？”顾清忽然想起穆萧萧下午的话，看向乔白，“是今天摘艾草弄的吗？”

乔白摇头，“今日是划破了皮，但是一直都好好的。”

木大夫解释道：“有些毒当时不显，但是不注意碰了诱发的东西就会引出症状来。而且，乔姨娘正是小日子，这毒发的就更剧烈些！”

难怪……乔白顿时恍然。

“能治吗？”顾清问。

乔白也跟着看向木大夫，眼含期待。

“老身开些清热解毒的方子，内服外洗很快就会愈合。”看到乔白谨慎地碰着自己的脸，木大夫又补了一句，“只要不挠破皮，不会留疤痕的！”

乔白猛地放松下来，高兴的道谢。穆大夫摆手，“这是老身应该做的！”说着，看向不远处冒烟的香炉，“乔姨娘，小日子期间还是不要闻嗅太多熏香比较好！”

乔白看了一眼香炉，“嗯，我以后会注意！”

木大夫自去旁边开药方，顾清看到乔白露出笑容了脸色也缓和了点。然后，忽然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怎么会去摘艾草？”对着乔白这个病患，他耐心而又温柔，就是脸色不太好。

乔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回答。

她就知道顾清会问，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结果，刚摆脱喜儿的欢儿抢着替她回答了。

“大少爷，是少夫人说您想吃青团，她不方便所以让乔姨娘去园子里面摘艾草。奴婢想帮……”

“欢儿，闭嘴！”

乔白忽然喝止了欢儿，就要起身赔罪被顾清制止了。她却还是道：“妾身管教无方，请大少爷恕罪！”

“无事！”

顾清挥挥手，示意欢儿和喜儿退下。

小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是不是你的婢女不说，你就敷衍过去了？”

乔白低着头，无措地捏着自己的手却捏到伤口，吃痛的倒抽一口气。忙松了力道，就这么看着自己红肿丑陋的手。

顾清的手忽然覆上来，小心避开她的伤口捧着她的小手。

“让你受委屈了！”

乔白摇头，眼泪却啪嗒的落下，砸在顾清的手上。

刚刚喜儿去请木大夫，欢儿去请顾清，小厅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忽然想看看自己的脸变成什么样了。

坐在铜镜前，乔白被自己吓了一跳。面目狰狞的她，陌生的可怕！那一瞬间，心中既委屈又难受。如若不是这些人，她何至于此？

铜镜里的自己，宛如这暗夜的厉鬼！双眼里，充斥着强烈的恨意！乔白急切的喘气，用力捏紧了双手。

没事的，再等等，耐心的等等，她会摆脱这囹圄的！

“别哭了！幸好这伤口不严重，不然就是爷发愁了！”

“毁容的是妾身，大少爷愁什么？”

乔白抽着鼻子，哑着嗓子反驳。听她这怨气十足的话，顾清笑了。

“是，该愁的是你，不过你也不用愁了。明天爷会买最好的膏药给你，保准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大少爷，您不会怪少夫人吧？您别跟少夫人生气，她现在是真的不方便。而且，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少爷。”

顾清冷哼一声，“她倒是会借花献佛！那么多婢女，她不差遣，怎么就偏要你去摘那劳什子艾草？下午她也说你刮伤了，没想到这么严重！不是伤在她身上，她倒是说的轻飘飘！”

“妾是大少爷的人，自然是妾去摘最能表现诚意了！下午，大少爷不是吃的很高兴吗？”

这话一出，顾清心里一直压着的火气猛地拔高。他看着乔白脸上，手上的伤，只觉得喉咙发堵！下午才觉得自己妻子有身孕后懂事了不少，现在才发现她本性难移！

“你乖乖喝药，用药，爷明天来看你！”

“妾身送大少爷！”

“知道你规矩守礼，这个时候就不要去见风了！”

“谢大少爷！”

乔白屈膝行礼，看着顾清离开。然后，她又听到他在门外训诫喜儿和欢儿的声音。

乔白手往后扶着小榻上面的小几，缓缓坐下。她低着头，看着手上蜿蜒扭曲的伤痕。

开着的窗户里一阵风进来，小几上，烛台里的火光摇曳着。乔白的侧脸，冰冷僵硬，埋着的着正面掩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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