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莞，我是真心的。”郑乾见白玥莞的神情，连忙正色的说道，“我想，你已经看出来，我和他不一样了吧。”

白玥莞的脸色一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白玥莞的心中，她并不愿意也不想要去考虑这样复杂的关系。

哪怕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去说服她，告诉她那些事情在这个时候从未发生过，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第二个’郑乾是无辜的，可是她无法说服自己的心。

讨厌或者是憎恨，都并不是对眼前的这一位郑乾，可他们……的灵魂说到底也是同一个，不是吗？

白玥莞想起了很早很早看过的一篇小说，小说里面，男主找到了女主的转世，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但那对于转世后的女主，公平吗？她没有那些记忆，男主从她身上看到的人，究竟是谁？

可对于男主来说，那就是他心爱的人。

白玥莞现在就有着类似的想法，她无所适从，只能是自我折腾着自己的心。

又或者是说，那些重生小说之中，渣男终于知道了女主的好，然后拼命的补偿，如果说女主也是重生的，她会愿意接受一个虐她千百遍的男人的示好？

想得有些远了，白玥莞不免是有些走神。

“小莞。”郑乾轻轻的唤了一声白玥莞，他发现白玥莞总是会这样子的走神。

自己和原主之间的区别，郑乾相信，白玥莞肯定是看出来了。

但或许会是如其他人那般的猜测，猜测自己是原主的另外一个人格。

如果是旁人，郑乾也希望对方是这般的猜测，可他不愿意白玥莞也是这么想着的。

他此时的内心有一种冲动，想要告诉白玥莞，他虽然也叫做郑乾，可却是一个和她以前从未有过交集的郑乾。

只是这样的念头一生出来，郑乾便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针刺一般的疼痛。

这是……警告！

郑乾很快的就猜到了这个忽如其来的疼痛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得脸色一沉。

他可以将这一件事情告诉给岳斐然，为什么却不能够和白玥莞说？

这其中，究竟是有什么秘密？

白玥莞只瞧见郑乾的脸色忽然的变得有些苍白，便皱了下眉，但她却没有开口询问。

“郑乾，开诚布公的说吧，我的确是看出来了你们之间的不同，但……”

“那又如何？”

白玥莞这般的说着，走到了郑乾的面前。

“对于我来说，你依旧是我厌恶的那个人，无论你是否有着那些记忆，无论你……是否无辜。你的灵魂，始终就是那个人。”

掷地有声般的话语落在了郑乾的耳朵之中，这是郑乾第一次听到白玥莞这般坚定的说这样的话，他看得出来，白玥莞说的是真话，没有半分的虚假。

可是，他的灵魂，并不是那个人。

郑乾哑口无声，他很想告诉白玥莞，可是这是被禁止的。

“你的意思是，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郑乾不知道原主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但并不妨碍他想要白玥莞的一个答案。

白玥莞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告诉郑乾答案了。

若是有朝一日，郑乾也如自己这一般，忽然的有了那一段铭记于心的记忆，他是否有脸会让自己原谅他？

哦，不。

如果有这样的可能，郑乾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因为他从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对于郑乾来说，白玥怜才是他的一切。

而自己，宛如那站在鞋子上的泥泞。

“那，我们离婚吧。”郑乾忽然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做了，如果这是白玥莞希望的，那么他替原主签下离婚协议书。

哪怕，他会死。

白玥莞愣了一下，看着郑乾，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郑乾这一副模样有些可怜。

“好。”

离婚协议书，之前白玥莞就已经准备过一份了，现在只需要重新打印两份出来，然后各自签字，之后去民政局那里就可以了。

书房这里自然是有打印机的，白玥莞打开了电脑，将离婚协议打印了出来。

两份协议书，白玥莞都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郑乾却迟迟没有落笔，他看着协议书，手有些颤抖。

他确定以及肯定，他如果和白玥莞离婚，是真的会死的。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特别艰难的选择。

苦笑了一声，郑乾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脑子坏掉了，自己上赶着找死，也真的是史无前例了。

白玥莞朝着郑乾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她不知道这对郑乾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看着郑乾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恍惚。

对他来说，和自己离婚，很难受？

这般的想着，白玥莞又忍不住的在心中自嘲了一声。

她还是太会自作多情了，她和郑乾之间，能有什么感情？连塑料爱情都不曾拥有过。

“你若是不想签，就算了。”白玥莞对于郑乾要不要签字，持无所谓的态度。

不论郑乾签不签，他们之间存不存在婚姻关系，对白玥莞都有好也有坏。

签，自然是签的。

郑乾深深的看了眼白玥莞，只觉得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看到白玥莞了，忍不住的凝望着白玥莞。

从那一双眼眸之中，白玥莞只看得到郑乾那纯粹的情感。

心下骇然，白玥莞有些心慌的转移了目光。

别开玩笑了，郑乾对她从来只有利用，没有真情。

何况，何况……就算有又能够如何。

眼前这个人，并非是完整的郑乾，就像是昙花一现又或者是说水中之月。

等到郑乾恢复正常，就会消失了的第二个人格，她怎么可能会有任何的期待，她也不应该会有任何的期待。

郑乾也觉得很惊讶，他惊讶于自己会愿意为白玥莞做到这一种程度，明明……真正算起来，也并不是认识多长的时间。

而且，白玥莞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那般的恶劣。

他到底会看上白玥莞哪一点？

不够温柔，不够体贴，也并非是长得祸国殃民。

所以说，他到底是看上了对方哪一点呢？

郑乾从未对爱情有过任何的期许，他所设想过的未来，也从没有爱情这种情感的存在。

他所设想过的，是自己会有一个简单平凡的小家庭，然后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一切，怎么感觉就有点儿不受控制了呢。

难不成，是自己上辈子欠了白玥莞的。

郑乾两个字并不难写，只需个五秒的时间左右就能够写完了。

犹豫了许久，郑乾才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离婚协议书上面。

名字刚一写好，郑乾就反应了过来，赶忙的将协议书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