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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作者:行走的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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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徐瑛自幼深受父亲和师傅秦卓峰熏陶,身具侠骨柔肠,不忍见那许多国子监学生如许小事丢了性命,便想请朱权出手相助。她虽听父亲徐达说起朱元璋要杀这许多士子,却不知今日朝议之时,朱权也是一力赞成严惩这些国子监学生的“元凶”之一。

朱权听她说出这么一个要求来,不由得一怔。

徐瑛眼见他一副为难之色,忍不住撅起小嘴来,哼了一声,缓缓说道:“救人如救火,你必须答应我,且要赶快去进宫去觐见皇帝才行。”

朱权眼见她一副撒娇的样儿,心中不由自主的一软,想要答应的话几乎便要脱口而出,陡然间脑海中回想起的,却是自己在朝议之时,跟户科给事中卓敬说的那一番话。左右为难之下,心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暗自忖道:要不我就口头答应一下,出门上街溜达一圈,回来告诉她,我已经去找皇帝求过情了。脑海中这么个想法刚一出现,却是忍不住暗自心惊不已,看着徐瑛的对自己充满迫切的眼神,心中大是自惭不已,暗暗想道:她乃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见到的第一个人,当日若不是她舍命相救,只怕我早就给锦衣卫头子蒋贤杀了。即便是我骗尽这个世界上的人,也绝对不能骗她。假若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我所能完全信任的人,那活着就真是太没趣了。

徐瑛眼见朱权面色变幻不定,不知他心中正值天人交战,难以决断。大失所望之下,伸手重重推开他,转头冷冷说道:“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将别人的性命,看在眼里了。”

朱权眼见她发怒,只得上前一步,赔笑道:“先别生气嘛,你听我慢慢说来。”

徐瑛眼见他服软,心中不自觉的也是一软,粉面上却还是如夹寒霜,对朱权不理不睬。一心希望逼迫朱权答应去面见朱元璋,搭救那些明日午时就要被斩首示众的士子。

朱权本也是极为好强之人,眼见徐瑛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心中也是微微着恼,转过头来冷冷说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先进,强大的国家,都必须将打击这种贪污腐败的风气,列为首要国策。若非如此,只要经历过几代人之后,当朝中大部分官员已然将以权谋私,贪赃枉法视为天经地义,乐此不彼。而洁身自好,清廉自守的官员反而成为异类之时,则国家社稷危亦。好比一座给蚁穴悄然蛀空的堤坝,面临洪水般陡然袭来的战争和灾祸,势必土崩瓦解。”

朱权嘴里这样说,脑海中回想起的却是自己以前在历史书上所看到的,明朝后期著名大贪官严嵩身居高位,清官海瑞却被皇帝抓进监狱关起来,由此可见明朝后期官场贪墨风气已如江河日下,已然不是个人所能力挽狂澜,想到这里,断然接道:“所以在我看来,锦衣卫揭发这等以权谋私德士子,皇帝严惩这些国子监学生,以正官场风气的举动,也没有什么错。”

徐瑛见他陡然变得强项,不由得着恼,忍不住怒道:“锦衣卫平日里所作所为,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素来不为朝中文官所喜。蒋贤这般看似冠冕堂皇之举,明明就是借机铲除异己,草菅人命。”说到这里,略微一顿,缓缓接道:“朝中那些文官也素来不喜欢你,我看你这般袖手旁观,不肯出手相助,就是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

朱权听得徐瑛如此说,心中剧烈一痛,胸中一股傲气陡然涌动,难以自抑,冷冷说道:“什么坐山观虎斗?我历经庆州血战,险死还生的事情多了去了,此时还怕谁来?今日在朝上,我就是和朱老四一般,坚决要求严惩这些士子,摆明了和那群书呆子斗。”

“好哇,原来你从一开头就打算借刀杀人。”徐瑛听得朱权这般毫不示弱的说法,心中气苦,转身怒道:“我看你是王爷当得久了,再不是昔日那个我初见之人。”嘴里这样说着,脚下疾步离去,脑海中闪现的却是昔日初识朱权之时,他甘冒奇险,冒充宁王殿下去皇宫觐见洪武皇帝朱元璋,承担杀人罪责,营救自己的事情。芳心寸断,面颊上泪水不自觉的滚滚滑下,银牙暗咬,心中暗自忖道:难道父亲所说的当真不错?一个人身居高位,掌握别人生死,就会慢慢改变?心中对朱权大为失望伤心,身形已然消失在林荫之间。

朱权眼见她的背影消失不见,心中暗自后悔不迭,眼望在阳光照耀下,依旧波光粼粼的湖面,胸中难以宁静下来。在这个世界上,他也信任自己的师傅秦卓峰,老师荆鲲,书童马三保等人,但对于徐瑛的信任,已然不是人所能替代。脑海中闪现的是昔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徐瑛和蒋贤长街激战,也不曾抛弃自己的一幕,闪现的是昔日自己跟随冯胜远征辽东之际,徐瑛坚持要跟随自己随军远征的固执,闪现的是庆州血战之后,自己和她相依相偎在墙角睡着的一幕,想到这里,转身去找马三保,景骏等人,心中暗自打定主意,暗暗苦笑想道:她这般执拗的性子,和我也不相上下,看来只有去找师傅出马了。

原来秦卓峰去了辽东许久,对应天各处酒肆中的好酒早已垂涎欲滴,昨日回到城中后,也没来得及留什么话,就一溜烟跑了,直到现在也是踪影不见。朱权无奈之下,也只好去让马三保,景骏等人出外四处寻找,自己留在王府中坐等,以免那个神出鬼没的师傅突然回来了也说不一定。

入夜之后,朱权待在卧房中,心神不宁,坐卧不安,大是苦恼。

马三保大着胆子前来禀报,说是自己和景骏,司马超在城中各处美酒出名的酒肆,四处遍寻秦卓峰不见,直到此时方才回府。

朱权眼见马三保一副疲惫不堪的神态,心中也不由得歉然,笑道:“你们三个去偌大个城中找人,几乎等于大海捞针,当真辛苦了。算了,我明日自去寻她便了,你们快去吃饭吧,奔波了一日,想来甚是劳累,早点去安歇吧。”他所说的她自然是徐瑛,而不是师傅秦卓峰。

马三保如释重负,转过身来暗自咋舌忖道:殿下和徐姑娘都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今日徐姑娘到来,虽省去了捉蛤蟆的事儿,迅即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们几乎泡断了腿。看来日后徐姑娘到来之时,不要高兴得太早才是。想到这里,刚要出门,又突然转身走回,向朱权禀明荆鲲已然回到了府中,正在楼下书房等候朱权。

朱权听得老师回府,陡然间回想起朝中错综复杂的形势,忙自收摄心神,去书房相见,心中暗自忖道:朱元璋对于下次北征主帅人选的态度扑朔迷离,须得找老师好好商榷才可。

荆鲲凝神听完了朱权所说今日早朝之上,群臣对于严惩那些接受宴请的国子监学生之事,不由得嗟叹不已,双目凝视朱权,微笑道:“殿下为何会洪武皇帝这看似吹毛求疵,会给天下人指责心狠手辣之举呢?”

朱权沉吟片刻后道:“中国历史上很多王朝被造反的义军推翻,其实一个很的原因就是苛政似虎,逼迫得老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没了活路自然只有奋力一搏,揭竿而起。再皇帝和军队,也无法与天下数之不尽的老百姓为敌。而所谓的苛政,说白了就是贪赃枉法,损民肥私。以接受宴请如许小事杀头治罪,此举看似过于残忍血腥。但其本来目的是澄清官场风气,以免数代之后积重难返。官场腐败这种阴魂不散的毒瘤,不知不觉中将老百姓和皇帝逼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危害之大,其实丝毫不亚于明火执仗入侵的异族外敌。”略微一顿后,长长吁了口气,苦笑接道:“可惜此事犹如迁都一般,短期之内不会看到实效,只会招致天下读书人的指责。”

“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荆鲲缓缓吟出这首诗,面上流露出说不尽的讥诮之色,哼了一声,朗声说道:“世人都这般想,就一定都是对的么?可惜大部分世人在自己没有身受贪官污吏的迫害之下,自然而然就会去同情弱者,可弱者就一定是对的么?很多事情的是非曲直,需要数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检验。”

朱权听他口述这么一首奇怪的诗歌,忍不住奇道:“这首诗歌似乎还有个典故一般?”

荆鲲微笑着颔首,朗声说道:“这首诗歌出自白居易《放言五首》之三,第一句说周公。那周公,姓姬,名旦,是周文王少子。有圣德,辅其兄武王伐商,定了周家八百年天下。武王病,周公为册文告天,愿以身代。藏其册于金匮,无人知之。以后武王崩,太子成王年幼,周公抱成王于膝,以朝诸候。有庶兄管叔、蔡叔将谋不轨,心忌周公,反布散流言,说周公欺侮幼主,不久篡位。成王疑之。周公辞了相位,避居东国,心怀恐惧。一日,天降大风疾雷,击开金匮,成王见了册文,方知周公之忠,迎归相位,诛了管叔、蔡叔,周室危而复安。假如管叔、蔡叔流言方起,说周公有反叛之心,周公一病而亡,金匾之文未开,成王之疑未释,谁人与他分辨?后世不就会把好人当做恶人?第二句说王莽。王莽字巨君,乃西汉平帝之舅。为人奸诈。自恃椒房宠势,相国威权,阴有篡汉之意。恐人心不服,乃折节谦恭,尊礼贤士,假行公道,虚张功业。天下郡县称莽功德者,共四十八万七千五百七十二人。莽知人心归己,乃眈平帝,迁太后,自立为君。改国曰新,一十八年。直至南阳刘文叔起兵复汉,被诛。假如王莽早死了十八年,不就是一个完名全节贤宰相,垂之史册?不把恶人当做好人么?”

朱权闻言不禁苦笑道:“看来古人说的什么盖棺论定,都尚嫌过早。有时候真理就恰恰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朱标轻轻放下手中药碗,转头对朱允炆温颜说道:“你知道尊师孝父,固然很好。但日常和方先生他们相处,有些事情还需要自作主张,不要对你的两个叔叔,朱棣,朱权太过无礼才好。”说到这里,略微一顿后轻轻叹息一声,接道:“方先生,黄先生他们身为臣子,自有他们的想法,但一个日后需要君临天下之人,最紧要的不是聪明才智,而是容人之量。睚眦必报,容不得人,如何让臣子们心服口服,心甘情愿的为大明社稷效力?”

朱允炆听得父亲如此教诲,躬身领命之时,心中却是有点糊涂了,暗自忖道:皇爷爷见到朱棣,朱权之时,曾经严辞教训他们对我的无礼之处。今日父亲所说也是正理,为何他们所见竟是大不相同,恍如南辕北辙一般?

午后时分,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宁王府幽静的后院中。

一个身着淡黄衣衫,容光照人的少女缓步而来,行走在树荫之间的鹅卵石小路上,正是徐达的爱女徐瑛。

徐瑛走出树林,来到波光粼粼的小湖边,眼见前方数丈外,书童马三保和司马超两人正在湖边手忙脚乱的忙活着什么。景骏却是双手叉腰,在一侧旁观,并不出手相助,不时发出颇带幸灾乐祸的笑声,时不时还大呼小叫的手指湖边嚷道:“这里好大一只,快快摁住了。”

徐瑛眼见他们三人的古怪举动,心中不禁纳闷,蹩起双眉柔声对马三保问道:“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马三保闻得徐瑛的声音传来,如奉纶音,喜不自胜的转过身来,一面用袖子擦拭着脸颊上的泥水,一面哭笑不得的说道:“殿下今儿早朝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情,回到府中后大发雷霆,拿我等撒气。徐姑娘你来了,咱们就不用再做这等脏活了。”

徐瑛闻言不明所以,眼见司马超正将手中两只黄生生的东西丢进一个麻袋装好,忍不住奇道:“你捉癞蛤蟆做什么?”

司马超愁眉苦脸的答道:“殿下今儿回来后,火气恁大,他说既然咱们如此喜欢捉癞蛤蟆,索性就将这小湖边的蛤蟆全部捉尽,又不许捉青蛙,当真折腾人。”说到这里,转头悄悄看了看数丈外,草地上仰面朝天,舒舒服服躺着晒太阳的朱权。

原来朱权今儿早上受马三保,司马超两人所累,在早朝之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出了一个大大的丑,早就有心报复他二人。自燕王府返回之后,立即下令让马三保和司马超去湖边捉蛤蟆。

此时正值青蛙和癞蛤蟆的产卵季节,后院中无数的青蛙和蛤蟆都聚集到湖边水中。两人手忙脚乱,搞得满身泥泞,狼狈万状之下,已然捉了几乎一麻袋,无奈数量实在太多,一时三刻之间,哪里又捉得完?

徐瑛听司马超倾倒一腔苦水,突然回想起自己父亲徐达在早朝后回到家中,对自己所言宁王朱权在朝议之时所做,那个稀奇古怪的“试验”,心中忍不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马三保眼珠转动,突然一手将那装了许多蛤蟆的麻袋提起,一手提了自己的鞋,赤着脚朝院外走去。景骏心思机敏,眼见马三保的举动,迅即也明白过来,快步尾随他而去。

司马超眼见马三保和景骏离开,不禁奇道:“如何不捉了?”

“我看已经捉完了,你还要捉就自己捉吧。”马三保笑着自前方林荫之间回答道。

司马超心中暗自想道:小马这个家伙脑筋灵活,大哥之下。他们二人匆匆离去,自有道理。想到这里,也就匆匆拿起鞋子,赤着双脚追赶自己的结义大哥景骏而去。

徐瑛缓步来到朱权身侧,眼见他还在那里装睡,童心忽起,蹲下身来,拔了一片草叶,去撩拨朱权的鼻孔。

朱权习练内功日久,感觉远较常人灵敏,虽在草地上午睡,听得马三保和徐瑛的对话后,早已醒转,故意装睡便是想捉弄徐瑛。此时鼻端传来隐隐幽香,甚是荡人心魄,心知是徐瑛来到身侧,闭着眼睛双手一伸,朝徐瑛抱去,嘴里低喝道:“可恶。”

徐瑛岂能给他这般轻易得手,娇笑着跃开一旁,看着朱权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站起,做出伸懒腰的动作,忍不住笑骂道:“你的样儿象极了晒太阳的癞蛤蟆。”

朱权忍不住笑道:“谁让你这么许久不出现的。”其实昨日傍晚,他和徐瑛才一同回到应天,不知何故内心中总觉得她离开了许久一般。

徐瑛听他言辞之间颇有如隔三秋之感,心中甚是喜悦,粉面微红,缓步来到他身侧,柔声道:“昨日回家后,爹发了好大脾气,将我关在房中不许出外。”

朱权闻言想起徐瑛的父亲正是魏国公徐达,凝视着她缓缓说道:“说起你爹来,我倒是想去拜访他一下呢。”

徐瑛给他一双目光看得颇有些心慌意乱,转过头来,湛湛有神的双目避开朱权的目光,转头去看不远处给阳光映照得波光粼粼的湖面,柔声说道:“我爹素不和朝中显贵交往,就是冯胜,傅友德两位将军,平日里也从不和我爹互相走动呢,你去见他所为何事?”待得问出这句话来,耳根子都有点不自觉的发热。

“你爹乃是开国元勋,沙场经验丰富,我也想去请教一下带兵打仗的事儿啊。”朱权缓缓说道。

徐瑛听得他在此时提起打仗这等大煞风景之事,芳心中失望之余忍不住有些气苦,伸手揪住朱权衣袖,伸手去打他,忍不住嗔道:“怎么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是打仗,勾心斗角这些个事儿了。”

朱权平日里见惯了徐瑛好强的一面,此时陡然眼见她这般小女儿家的娇嗔情状,忍不住一呆。

徐瑛眼见他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全没了平日里和别人勾心斗角的聪明劲儿,忍不住心中暗自好笑,暗自忖道:这个家伙有时候聪明得紧,此时却又完全成了个呆子一般。想到这里,整肃面容,正色道:“师傅之时,就由我这个当师姐的来管教于你。”

朱权眼见徐瑛神情一变间,陡然又成了凛然不可侵犯之色,心中大奇,忍不住暗自忖道:人家说小孩儿的脸,六月里的天,说变就变。这个丫头倒象个小孩子一般,变幻莫测人难以捉摸。耳中听得徐瑛的言语,面上流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暗暗想道:平日里你仗着师傅的势头,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此时靠山眼前,竟然还如此猖狂。想到这里,捉狭之心忽起,反手间牢牢握住徐瑛的小手,身形晃动间,陡然靠近身来,伸手轻轻抱住了徐瑛的弱柳般的纤腰,笑道:“你明明比我还小,为什么这么喜欢当师姐呢?”

徐瑛猝不及防下给他突然抱住,心头大急,心如鹿撞,伸手抗拒两下挣扎不脱,佯怒道:“给马三保他们看见了如何得了,还不快快放手。”

朱权眼见徐瑛一副情急慌乱之状,心中快意,哈哈一笑,说道:“这个小子早就跑远了,跟了我这个王爷那么久,若还是这么笨,我就叫他们多捉几日癞蛤蟆。”

徐瑛眼见他一副无赖之状,忍不住伸手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两记,嗔道:“你这般无赖的样儿,倒越发象只癞蛤蟆了。”

朱权闻言轻笑道:“我就是一只要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你能耐我何?”

徐瑛回想起先前来宁王府的路上,所见到的一幕,突然抬头凝视朱权的双眼,柔声说道:“今儿有件事情我想让你赶快去做,你须得答应我才好。”

朱权眼见这个平日里争强好胜的师姐此时竟似乎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大猫,忍不住甚是愉悦,将嘴巴凑到徐瑛耳边,悄悄说道:“那你须得让我亲一口才好。”

徐瑛听得他竟是得寸进尺,忍不住娇羞无限,念及自己所求之事非同小可,只得闭上双目,微微嗯了一声,声音犹如蚊呐般几不可闻。

朱权眼见她紧闭的一双大眼上,睫毛微微颤动,鼻端传来徐瑛发际的幽香,心中柔情忽起,鼓起勇气低头在徐瑛颊侧一吻。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世外桃源,全然忘记了自己和朱元璋,朱棣等人的勾心斗角,忘记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所经历的一切人心险恶,尔虞我诈。

徐瑛娇羞无限,抬起头来,一双大眼凝视朱权,柔声说道:“先前我来你府中之时,在大街上见到锦衣卫抓捕了一百多读书士子回到应天,想必就是家父所说,因接受宴请给皇帝治罪的国子监士子。以我所见,只因如许小事,就要判个斩立决,太过草菅人命了。你最近甚得皇帝器重,既能花言巧语的说服满朝文武迁都北平,想必也能说服皇帝他放过这些士子,小惩大诫他们痛改前非,为江山社稷效力,岂不是更好?”嘴里这样说,心中暗自忖道:昔日在辽东之际,我让他身冒奇险,跟随沈鹏的商队前去招降纳哈楚,他也是一口答允,今日此事乃是让他去皇帝面前斡旋求情,想来他自也不会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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