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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皇突如其来的问话,没头没脑,梦殇君也不好多作指点江山的乱语,只是道:“冰皇已经对他做出了惩罚,他也十分年轻,想必这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回。”
“但是侍仙宫的账目还没有清算,有人向我推荐了你,你现在却说要离开饮梦城做个闲散王爷。梦殇,你闲散的日子够久了吧,你瞧瞧镜轨,一年到头两年到尾,都在本皇身边转悠。呵呵,你有他的一半儿就好了。”
梦殇君心里不妙的感觉升起,就要开口拒绝,冰皇却赶在他开口之前下了命令:“等会儿跟着本皇去冰宫的塔顶上,江山站在饮梦的冰宫上看的最是清楚。”
“冰皇……”
“近官。”
冰皇开口打断梦殇君的话,身边站着的近官,打了个机灵,赶紧应声:“奴才在。”
“在冰宫最顶端的塔顶上摆上好酒好菜,本皇等会儿要跟梦殇不醉不归。记住,菜色群按梦殇君的喜好来,不必在乎本皇。”
“是,冰皇。”
近官接到了吩咐扭头就走,余光里瞧见梦殇君的身影仍然趴在地上,他悄无声息的叹口气,赶紧出去准备了。
簌簌小雪中,从言师城的某一处飞出了一只白色的信鸽。信鸽不远千里,遥遥飞向了净昆岭。
不久后,刚到净昆岭整顿完毕的宁绪川,冷不防瞧见自己的窗口顿了一只信鸽,伸手将其捉住,展开信件一瞧,面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须臾,他捏着小狼毫回了一封,放飞信鸽,仍是紧皱着眉头。
“冰主,人员整顿齐全。”
宁绪川整了整衣裳,最后瞧了一眼那墨迹未干的狼毫,头也不回的出门。
依然是城主府外的半山腰上。
宁欲一鼓作气幻化出无数的冰剑,随着双手向前一甩,无数的冰剑如纷飞的雪花一般齐齐攻击十丈开外的一棵大树,大树不堪重负,很快伴随着嗖嗖嗖的声音,轰然倒塌在地,四周激荡起无数的木头碎屑。
宁欲有些得意,回头瞧这白行简,却见这人有些呆滞地远眺。
想来他近日好像频频走神,宁欲便揣着坏心思,蹑手蹑脚凑过去,手一翻一只小冰刀便出现在手里,握在手中蓝莹莹的光芒十分好看。
她偷偷摸摸凑到对方背后,小冰刀刚朝白行简后脖子上一放,手便被对方一扭,眼看就要被反摔在地,她稍稍一个扭身,从白行简的面前转了个身,一脚踢向白行简的胸口。
白行简也发现了手上牵着的并非敌人,这才朝后一躲,手上也松了力气。宁欲瞬时幻化出武器与白行简对抗起来。
二人你来我往各不相让,直将周围的树打断好几棵,四周雪花纷飞这才罢休。
这一番缠斗没叫白行简没有得到好处,宁欲得意洋洋的看着他,“怎么样?我进步神速吧?”
白行简点点头,宁欲嘿嘿一笑,转手间又幻化出一柄与白行简一模一样的长刀,三两下握刀而来,意图明显。
白行简没有出鞘的长刀横向隔挡住宁欲进攻而来的冰刀,火花四溅之间,二人四目相对,宁欲嘿嘿一笑,握着的长刀突然撤回,弯腰一个钩身,角度十分刁钻的从白行简的身侧绕过,手上的长刀毫不退让的从后方直刺而来。
她的反应与灵敏倒叫白行简有些意外,却毫不慌乱的侧身避过,带鞘的长刀频频挥出,宁欲顺顺势必退,想要故伎重施,绕到白行简的身侧,白行简像是早就料到这一步,毫不慌乱的先宁欲一步绕到了后侧,正跟刚刚站稳的宁欲站了个对脸。
距离很近,宁欲有些脸热,手下也有些慌乱起来,
白行简却弯了弯眼睛,带鞘的长刀毫不掩饰的朝宁欲的身侧而去,迅捷如风。
宁欲有些手忙脚乱地避让,却必无可避,脚下也失去了平衡,一个愣神儿便很丢脸地摔倒在地,而那边长刀就插在她的颈侧的土地上,只要稍稍一压,她的脑袋一定会滴溜溜的滚下山去。
宁欲有些尴尬的吞了吞口水,白行简居高临下的的看着她,就如同一个帝王俯视他的囚犯,宁欲一时之间有点怂,又有点尴尬。
本想跟对方过上两招,可是这两招刚过,在第三招上她就败了北,单单瞧着白行简这迅如疾风的攻势和转变能力,许是对方在前两招的时候根本没用上力,若人家认真起来的话,她怕是连一招都过不了。
如此想着,宁欲心中更是气恼,气呼呼的在雪地里连蹬两下小脚,落在白行简眼中,如猫儿在抓跑雪地一般,瞧的他不由自主伸手拍了拍宁欲的脑袋。
“不错。”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斤两。”
宁欲始终感觉气氛有些怪异,就想从地上爬起来,白行简仍然半蹲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头有些微微的皱起来,像似是在沉思用什么措辞能够安慰一下她。
可眼前这人垂头纸眸只这样单单的盯着她,眉眼间像水墨画精心勾勒一般雅隽,十分好看。
那人毫无察觉,看的人却已然手脚发慌,心里乱撞。
宁欲很是气恼,一手将白行简推翻在地,气哼哼的拍打着身上的残雪,一双眼睛有些慌乱的乱瞟,无事可做,便牢牢瞧着自己手上的冰刀,不敢再瞧对方一眼。
空气被蒸腾的有些热,顿了顿,宁欲听到白行简慢腾腾从地上爬起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又听白行简慢吞吞的说:“的确很好,方才我真的没有防备,你速度也很快。下次就这样对待敌人就行了。”
宁欲听得更加脸热,鼓着腮帮子,回头瞪了白行简一眼。双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冰刀想要给他来上两刀,一刀削头发,一刀削眼睫毛。
想着,她又盯着对方眼睫毛瞧,方才凑得近了,睫毛像是都落了阴影……
慌……
“咱们回去吧,去看看红玲那里怎么样了。”
说完她也不等白行简,直接勾了勾,握在手里的冰刀消失殆尽,又是一甩袖子,山上的积雪也纷纷融化。她便跟着脚边融化的小水流一起往山下跑,长长的辫子甩来甩去,蝴蝶一样灵动好看。
临近城主府前,宁欲按照往常那般松开自己的辫子,重新绑了个男子的发髻,她脸上仍然是用炭抹黑的,看着有些滑稽,腿也开始一瘸一拐的往前头挪挪了两步,回头等着慢她一步下山的白行简。
下一刻被白行简拦腰抱起,几个闪跳落回了自己的院落。
刚落了地,宁欲就跟白行简隔开了一段距离,她瘸着一条腿,往红玲配药的地方走,刚到那里就听到一阵强烈的争吵。
她有些纳闷儿的靠近,就瞧见红玲两眼红红的坐在地上,身边的药渣散落了一地,气势汹汹的城主夫人正如审犯人一般盯着红玲,老宋和宋如一三人,不说盛气凌人实在为过。
“哎哟,怎么才去了趟茅房?怎么吵起来了?未来亲家,怎么回事啊这是?”
城主夫人一条宁欲和白行简出现,脸上的杀气瞬时转了个个儿,将炮火集中在宁欲身。她冷眼瞧着这丫头仍在装瘸的,她面上一声冷笑,看戏一般盯着对方。
“哟,这不是我的女婿吗?您大驾终于光临啦,这么大会儿的功夫府上遍地都找不着您,您去哪儿了?方便跟家主说一声嘛,好让我也知道,我家究竟哪里还能躲得下你这么个大活人哦,不是是两个。”
宁欲走过去把红玲扶起来,给她擦了脸上的眼泪,也顺带擦掉了她脸上故意抹黑的一些东西,小姑娘年纪还小,难免哭哭啼啼,这都很正常,可是她坐在地上,宋如一和老宋显然哽着脖子跟边上的人吵着架,这就有点上了宁欲的心了。
她脖子转了一圈,每个人的脸上都盯了一会儿,直瞧得人家心里有些不踏实,生怕她半夜丧尽天良给人家后院放火。
她却面上的神情一松,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来,歪着脑袋懒洋洋的看着城主夫人。
“您家哪里能藏人我怎么知道?但您要是对自己家的财产感兴趣的话,我倒一定能知道它藏在哪儿,信不信呢?”
城主夫人脸一绿,咬牙切齿顶着自己的大胸脯正要上来教训人,白行简一步挡在宁欲身前,一双灰色的眼瞳冷冷淡淡的盯着她,城主夫人身高和气势上都落了下风,自然也不好硬干。
咳了一声左右,她眼神示意,手下面眼疾手快的也纷纷围上前来,给城主夫人提上气势,群主夫人这才一笑,冷哼说道:“想要威胁我,还得自己脖子够硬才成,既然你不信,倒是要这个臭丫头给我解释一下,你们女扮男装混进我的城主府,究竟有何目的?还敢给千金下毒?若是回天乏术了,即便将你们的脑袋脑袋剁成十八瓣,也难解我的心头之恨。”
宁欲也嘿嘿一笑,暧昧的上下打量城主夫人:“您还不知道我的心吗?自然是想来问您一声,您真的没有姐妹吗?”
群主夫人脸又绿了,咬牙切齿的盯着宁欲。
冷然的空气中响起好几声失控的低笑,这回连老宋也笑得前仰后合,还十分赞赏的给宁欲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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