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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阳也算把应冷静当成志同道合的哥们儿了,这等憋屈事他谁都没说,就跟应冷静一个人说了。
连细节都说的很清楚,就希望自己说完,应冷静能体会他的心醉无奈和不容易。
没想到这个没人性的东西居然表现的喜大普奔。一脸羡慕的说,
“阳哥,你也太能干了吧,一次就中了啊,你怎么不试着去买彩票呢,哦,我忘了,您不缺那点儿钱!”
“重点是这个吗?”齐阳气的要跳气来低吼。他说了这么多,浪费了那么多口水,真心把她当兄弟,结果呢。
“不是这个是什么,温学姐那么美,你娶到她是你的福气啊。再说,她和我老公以前也恋爱过啊,你知道的,我处处都比不上她。你把她娶回去后我也松口气,至少以后没人跟我抢老公了。对了,以后要好好看着你老婆啊,毕竟她长的那么漂亮,一不小心给你带顶……”应冷静还在齐阳的头顶比划。
齐阳就气的腮帮子痛,一脚朝应冷静踢去,应冷静反应快的赶紧跑,两人你追我赶的到了应冷静的新房
上电梯的时候,齐阳心平气和的说,
“听说你楼上的那套房子还没卖出去。”
“哦!”应冷静跑累了,虚虚的应了声。
“我决定了,把你楼上那套房买了当结婚新房。我最近刚有了学打鼓的兴趣,以后每天半夜十二点在你楼上打练习打鼓,你觉得怎么样?”
应冷静侧头,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兄弟,要不要报复心这么重啊。
“还有啊,我跟温娉婷都不会做饭,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经常到你家蹭饭了。”
应冷静仰头,两眼翻了翻,真想现场晕倒给齐阳看。为什么越是有钱人就越扣呢。动不动就想到别人家蹭饭。
齐阳还越说越上瘾,美滋滋的说,
“嗯,以后孩子出来了,他一哭吵的烦的时候,我就把他抱下楼,扔到你屋里。”
应冷静往旁边移了移,冷淡的对齐阳说,
“齐阳,我跟你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做事情不要这么过份好不好?”
“你看我帮了你多大忙的,我把你的心腹大患娶回来了啊,你下半辈子能高枕无忧都是我的功劳,做人要知道感恩,懂吗?”
应冷静闭着眼,半靠在墙边,假装听不见假装听不懂。
顿了一会儿,她有气无力的开口说,
“算了,我决定了,你结婚的时候我要去抢婚。”
“抢婚?”
“对啊,你以前说过喜欢我你忘了啊,你刚回国机场遇见我,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你忘了?你说,要是你老婆知道你追过我,并且现在还在暗恋我……”
“喂,我只把你当兄弟啊,你不要搞事!”
两人孩子气的又是门口掐了起来。
晚上应冷静和许从容约会都很没激0情。她其实不想问的,问了显的她很急一样。两人干坐了十几分钟了,一句话都没有。
她不说话,也一副不想说话的厌烦样子,许从容自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每隔几秒望她一眼。
终于,应冷静实在憋不住了问,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
“本来是选择二月初的,龙抬头嘛,听说那天日子好。可是你知道的啊,林正豪的婚礼搞的那么轰动,我不说超过他吧,婚礼策划的总得有点儿新意。啧,这件事都想了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想好……”许从容说着也很为难。
应冷静把包里的结婚喜帖拍在许从容面前。许从容看了也很吃惊,
“他俩怎么走到一起了?”
“天命呗,缘份呗!”应冷静淡淡的说了两句,眼尾还留意着许从容的表情。
许从容也知道应冷静再乎他从前和温娉婷的事,所以齐阳结婚的事他也没多问。只是带着淡淡笑意望着应冷静说,
“你嫉妒他们了,想赶在他们前面举行婚礼?”
“也不是吧,我最近都住酒店,只想举行婚礼后,光明正大的和你住在一起!”想想以前上大学时还挺傻气的,竟然什么都不再乎,就跟许从容住一起了。
现在却更再乎面子,名声。江城是他们的老家,这里有着他们的亲戚朋友,如果不办婚礼,走到哪儿人家都会问,你俩谈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结婚啊。
她落寞的一句话,突然打动许从容的心底。恨不得立即把她抱在怀里,捧在手心里。他紧握着她的手说,
“我今晚回去和我妈商量个好日子,一定选最快的时间。定好日期我晚上就打电话告诉你。结婚所有的事你都不用操心,专心等着我去迎娶你就行了!”
听到男友的这些话,应冷静才勉强露出笑容。怎么感觉每次都跟她逼婚一样啊。
晚上十点,许从容打电话给她,说婚礼日期商量好了,就是一个星期以后的星期三。那天是个双日期,提前看了天气,也是大晴天。
“这么快?”应冷静握着手机,忍不住惊喜的问。
“快吗?我恨不得现在就和你举行婚礼,可惜还要等一个星期呢,这一个星期好难过啊!”手机里传来许从容低沉略带撒娇的声音。
像挠痒痒一般,挠的应冷静心头痒痒的。
她害羞的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他也没说话,电话一直没挂,隔着空间与距离,两人都好像听到了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不说话也不挂电话,感觉傻呼呼的似的。
过了十多分钟,应冷静轻轻喊了句,
“喂!”
那边应了声,声音好像有些喘。
“你在干嘛啊!”
“跑步啊!”他喘着气说。
又胡乱的扯了一些,眼看聊了半个多小时了,应冷静就说天晚了,挂电话。手机那端的人突然说,
“开门,我在你的房间外面。”
啊!应冷静不可置信的去开门。看到门口额头冒着大汗的帅气许从容,惊的说不出话。
“你不会一直待在门口没回去吧!”她开玩笑的说。约会完,是他送她回酒店的。
她当时还邀请他进去来着。他君子的拒绝了,说进去后怕自己控制不住啥的,说话的样子可涩了。
许从容没回答,而是一把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早上,太阳暖暖的照了进来,应冷静的身体也感觉懒洋洋的。想到昨天的疯狂,唉,从门口开始竟然就……她实在不应该小看男人这种生物。
“喂,起床了!”她穿好衣服,踢了旁边的人一脚。
他紧抱着她撒娇说,
“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没赖床习惯的应冷静,因为旁边的他,也弄的很不想起床。
又窝了一会儿,应冷静的手机响了。电话接通后,对方半天没说话。应冷静这才拿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爸爸打来的。
“喂,爸!”
“小静,我在医院……”手机里传来应父很虚弱的声音。
应冷静挂了电话后就急忙起床,许从容看她神色严肃,动作又急,有些不放心,便跟着起身。
应冷静穿好大衣,见他要跟着自己,便说了句,
“你今天没事忙吗?”
“我最近一个星期都把时间用在策划婚礼的项目上,今天准备去订喜帖的,下午去也来得及。”
应冷静点点头,心想许从容跟自己一起去也挺好。
到了医院后,应冷静才在走廊的病床上找到爸爸。爸爸住的那种层流床,面上毫无血色,又很虚弱,看起来生病很严重的样子,整个人像苍老了几十岁,一眼望去就让人可怜心产。
应冷静跟爸爸还没说两句,应爸的主治医生来了。应冷静听医生说,糊里糊涂的才知道她爸已经住了半个月的医院了。只是因为没有家属在这里签字,爸爸没有办法所以才打电话给她。
简单的听医生说完,应冷静大致明白爸爸现在的病情,白细胞偏低,随时有发烧感染的可能,所以现在住层流床格外保护。
这种情况属于白血病前期。住院的话,接下来要打针做化疗,家属和病人决定做化疗后,就尽快给医生回话,医生好落定诊断方案,尽快医治。
医生的意思还是有病就要治,况且病人也还年轻之类,说了半个多钟头。
应冷静这才头重脚轻的离开医生办公室。白血病?一个听起来就很可怕的名字。奇怪的是,他们家里也没人得过白血病啊,不是说这个病是遗传的吗?
应冷静一时慌又凌乱,不知道怎么办。她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边,许从容还坐在那里陪爸爸说话,见她来了,便起身让出椅子。
因为是走廊里病床,来往老走动人,其实很拥挤。应冷静看着爸爸,想到爸爸以后做化疗掉光头发的样子,再想想爸爸一个人住院这么久,都没人管,还住在走廓,她的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爸!”她坐下后,哽咽的喊了句。
“小静,对不起,我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说的什么话啊,爸,我是你的女儿,永远都是你的女儿,如果不是你,谁把我养这么大啊!”应冷静哭的更伤心了。她对爸爸有怨,有不满,却从来没有恨。
只是几个月不见,没想到爸爸变的这么瘦弱苍老,甚至脸上和手臂上都有那么老年斑,他还不到六十岁啊。
“爸,那个女人呢,她不管您的吗?”应冷静哭过后,抹抹眼泪问。
应爸头垂的很低,没说话,是没脸在女儿面前说。
许从容在应冷静耳边低语了一句。他刚刚问过应爸了,应爸说,那个女人一听医生诊断他是白血病,就吓的跑了,还死活要离婚。
“爸,医生说要做化疗……”
不等女儿说完,应国荣就拉着女儿的手忙说,
“小静啊,我不做化疗了。做化疗很痛的,我不想死之前还经历那些痛。再说你看看这一屋子里,到处都是我这种病的人,有的人治了几年了,家底都掏光了,现在还不是待在这里?有的人,治着治着就闭眼了。爸一辈子什么都没能留给你,临了也不想拖累你。本来我是坚持要出院的,可护士说我这种情况不允许出院,除非有家属签字。我打了很多电话,只有你肯接我的电话。小静……”这种情况,应国荣的心底岂是一句心酸可以表达的。
他认了,觉得是报应。谁让他好好的家不要,好好的女儿不要,要想着离婚呢。
听到爸爸这么说,应冷静早就忍不住哭了,也许医院这个地方,本来就让人的心情十分沉重难过。
“爸,我刚刚问过医生了,他说他用的药不会让您太痛苦的,肯定是让您受得起的。而且那种药也分几种,我会给您用贵一点的药,尽量让您不那么难受。”
应国荣震惊的看着女儿,没想到这种时候,女儿还对他不离不弃,这么孝顺。
“不了,小静,不了,小静,爸爸听到你说这话,爸爸就感动的再没遗憾了。不要为我花这种冤枉钱,不值得,我也不允许你这么做,听话女儿。”
就像小时候,很多次她跟妈妈顶嘴时,爸爸就会给她一个眼神,说一句“听话,女儿!”那个时候,就好像她和爸爸是一国的,那样的亲密。
“爸,钱没了可以再挣,怎么可以让我眼睁睁看着您受病痛折磨呢,如果最后真的医不好,至少我努力了。可现在让我什么都不管,我就算回去了,也会寝食难安,一辈子心里愧疚的。”
许从容看静哭的不能自已,安慰的拍拍她的肩,真挚的对应国荣说,
“是啊,叔叔,我和小静已经是合法夫妻了。您不用担心,我会和她一起承担您的医药费,您只要努力和病魔做斗争就行了。”
应国荣枯瘦的手,一手拉着许从容,一手拉着应冷静,感动的说,
“你们都是好孩子,好孩子!”住了医院,面对死亡,面对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爱人的逃避,他灰过心,绝望过,忏悔过,但是这一刻,他真的觉得死而无憾。
因为他有那么好的女儿和女婿。
午饭许从容去医院楼下买了来吃,都是有营养又清淡的食物。有汤有肉有骨头。
这对吃了两个星期馒头包子的应国荣来说,简直是极品,他吃的很香很快也很满足,慢慢感觉活着还是挺好的。
但他现在才明白,不是因为吃的好,所以才觉得活着好。而是因为有人关心,才觉得活着好。
午饭过后,许从容在应冷静的催促下才离开医院,晚上应冷静在医院给爸爸陪床。下午见爸爸被抽那么多血,应冷静很心疼。因为爸爸一眼看去就像身上没血很虚弱的人。
晚上护士又给爸爸输血,说怕有不良反应,让家属陪着。
爸爸一直催她回去休息,说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已经输过好几天的血了。
应冷静坚持陪着爸爸。
应国荣背过身,却忍不住的流下眼泪。不管他有多坚强,他病了,且面对着死亡。不管是病房里面,还是走廓边的其它几个病床患者,他们都有亲人陪同照顾,只有他是冷冰冰一人,一直麻木的接受着别人可怜同情的眼神。
现在有女儿陪着,他真的高兴的哭了,他觉得自己好有福气啊,有这么一个好女儿。他突然再想多活二十年,不,哪怕一年也行,他要好好看一看女儿,陪一陪女儿,哪怕为她做顿饭,洗件衣服也行。
这一生,他做什么都很失败。没有当好一个父亲的角色,也没有当好一个丈夫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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