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湛昔持突然一扬手，身后的士兵也都停了下来，脑子里闪过刚才站在墙边的身影总觉得有些熟悉，却又很模糊，正想继续前行，突然听到了一阵马蹄声。

又一人骑马过来，停在了湛昔持身后，他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白生生的小娃娃甚是可爱，男人下马给湛昔持行礼。

赵西认得，这是华祁帆的一个朋友，家里也是经商的，与华祁帆关系很好，具体叫什么，他也忘了，毕竟只见过一面。

“哥哥，你是不是个负心汉呐？刚才那个瞎了眼的姐姐，一直往这边看，又躲着你，叫她，她也不理真是奇怪！”小娃娃听了几句戏词，便活学活用的说了出来。

湛昔持瞧着他清澈的眼眸，脸色一沉。

几个大人吓了个半死，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郑经拖着小娃娃跪下，却将他护在怀里，一头磕在地上赔罪道：“十四爷，小孩子不懂事，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吃了一嘴的灰，抬头一看，湛昔持已经骑马折了回去，赵西与士兵们跟在后边，郑经迟疑了一会儿，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回头瞪了小家伙一眼。

莫一婳看着手里的一锭银子，心里有些酸涩，靠着墙壁缓缓地滑了下去，坐在地上。

“莫一婳！”

湛昔持的声音传来，吓得莫一婳立即习惯性的抬头看去，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她的脑子里却能想象到现在的画面。

高大的骏马上，他鬓发飞扬，深邃如星辰的眼眸中染上了怒气。

须臾之间，他们便到了莫一婳身前，赵西震惊不已，差点没认出她来，身上的侍卫服已经凌乱不堪，还被利器划破了好几处，右臂显然脱臼垂在身侧，嘴角有一丝干涸的血迹，更要的是，她的眼睛……居然瞎了！

“你……”赵西想问她怎么了？却好半天问不出口，半天的时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其实他挺喜欢莫一婳活泼开朗的性格，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很美很甜，像是秋天的晚霞，绚丽的霞光中带着果子的香甜，沁人心脾。

然而，现在却成了这幅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是谁竟然对她下如此狠手？

莫一婳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自己，下意识的想要逃开。

湛昔持一手伸过去，按在了她身边的墙上，莫一婳听到了“咯咯”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怒气，钻进了莫一婳的耳中，他说“你还想去哪？”

两人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莫一婳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怒气，心里有些害怕，又有些委屈，以为他生气自己擅自离开王府，还弄丢了公主，正想开口解释，谁知一张嘴，血腥味就涌了上来，顺着舌齿流出。

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她便没了意识。

湛昔持慌忙伸手接住，一转身上了马，将她抱在怀里，直奔王府而去，铺天盖地的怒气叫赵西都心生恐惧，十四爷生性孤僻，不喜多言，喜怒不形于色，从没见他如此生气过。

他抱着莫一婳，满心都是她与自己背道而驰的身影，就算是耗尽生命，也不愿意向自己求救吗？

湛昔持阴沉着脸，心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