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响，手里的弓被斩断，男人手里一顿，呆愣着半响没有动作。

莫一婳也是一惊，难道这是什么宝物？

来不及多想，对面的人已经缓过神来，长剑挥舞，直取莫一婳首级之势，快如闪电。

“当”莫一婳虚汗出了一身，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了，在她的脖颈处，剑锋已经压到了汗毛这么近的距离，只是另一端被钳制，这才没血溅当场。

赵西虽然挡下了他的攻击，可是却也万分惊险。

“阿直，你这是做什么？”赵西不禁厉呵道：“快给莫小姐赔罪。”

莫一婳的呼吸还是很急促，脚下有些绵软，或许看到来人送了一口气，下一刻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往后一倒，坐在了地上。

“呵”一阵隐忍的笑声传来，莫一婳抬眼就对上了华祁帆看戏的脸，嘲笑她现在的狼狈，要不是强行压着自己，估计现在笑得腰都要直不起来。

华祁帆饶有兴趣的看着阿直，心想，能把莫一婳逼到这种地步，也算他有本事，不过那丫头刚才诡异的移动是怎么回事？今日何为没用毒针什么的？

没错，他们早就来了，可……华祁帆余光扫了一下，身边那个面无表情的人，旁观看戏，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你没事吧！”华祁帆伸出一只手到莫一婳面前，想要拉她起来，虽然这是他的未婚妻，却也指望不上十四爷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莫一婳低头无反应，华祁帆以为她被吓得还没缓过神来，正欲再开口，却听得莫一婳冷哼一声道：“当然没事，你们来的不早不晚，刚刚是时候，我怎么可能有事！”

地上坐着的少女自己站了起来，抬眼就对上湛昔持，两人视线相对，她却毫不示弱，甚至嘲讽般的笑起来“想必十四爷答应了祖父不伤我性命之类的话吧！”

“在这个前提下”莫一婳目光直直的看进湛昔持的眼睛里，她接着说“你还真是没人性！我不是在骂你。人与兽都惜命，那是出于本能，不同的地方在于，人不止会珍惜自己的生命，也会珍惜别人的生命，这是出于心底的情感，也是两者最大的区分，这种区分，在你身上我真的看不到一点。”

莫一婳仰视着这个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在他面前，自己会进入阴影中，她努力的仰着头，只要能照到阳光，她就与他对等。

湛昔持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的神情，却不知道他是被她的话所震惊，还是为了她挑衅自己的勇气。

华祁帆手里捏着一把冷汗，说实话虽然莫一婳总是欺负自己，可他真的不讨厌她，甚至有一些向往，所以他不想看到莫一婳与湛昔持对上。

湛昔持此时已经隐隐有些发怒的迹象，华祁帆太清楚他的手段，心里开始担忧起来。

“你说我没人性？”湛昔持竟然低低的笑了起来，这是莫一婳第一次见他笑，却叫人毛骨悚然，仿佛置身地狱，厉鬼当前。

莫一婳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却干涩不已，她承认她害怕了！可是这不会成为她退缩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