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上，图书馆内灯火通明。

秦立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兴奋地直奔往日那个座位。晏若已经在那儿等了他一些时候了，趁他没来，她快速地解决掉了当天的数学作业。

这小子已经不像刚开学时那么低沉了。自从艺考失利后，他专心准备高考，在晏若的帮助下，成绩突飞猛进，一次比一次考得高。

“嘿。瞧瞧，瞧瞧！”

秦立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成绩单铺在桌上，指着第一行，一脸得意的神情。谁知晏若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便淡淡地说：“这次考得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女神的冷漠让秦立有些失望，他拿起那张成绩单，独自喃喃：“你难道不高兴吗？这可是你的学生第一次考这么好啊。”

“我的学生？”晏若笑了。

“不是么？全班第一诶！”秦立很快恢复到兴奋模式，“你看你教得多好，我的薄弱点和所有不懂的地方你都了如指掌。我有时常在想，我们是不是有心灵感应，怎么会这么有默契——你看，我喜欢韦德你竟然都猜得出来！”

秦立越说越起劲，还想往下再说，却被晏若冷冷地打断：

“那不是我猜的，是钟一鸣告诉我的。”

“啊？”

秦立愣住了。

晏若摇摇头，犹豫一阵，从书包里拿出了几个厚厚的本子。

“这是什么？”秦立问她。

“这是她给我的总结本，上面全记录着你做题常犯的错误。”

晏若从第一页开始翻开第一个本子，一道道错题被整齐地剪来贴在上面，不同的科目用标签隔着，每道题的错因在下面写得清清楚楚——那全是钟一鸣的字迹。偶有几道难题，旁边还附了另一个人的批注：秦立认得出来那是谭川的笔迹。

秦立愕然惊道：“她怎么会有我的错题？！”

晏若平静地向他解释：“你忘了你每学期一考完，就要把各科练习册当废品卖了吗？钟一鸣每次都去那个二手书店把你的练习册买回来，一页一页地挑你的典型错题，剪下来贴在这个本子上，一道一道地写了错因。你没认识我之前，不都是去找谭川补的数学吗？钟一鸣自知能力不够，所以就自己做了这些繁琐的工作，然后把这个本子交给谭川，请他辅导你的时候有重点地来帮助你——后来你不去找谭川了，她就把这些本子要了回来，交给了我。直到你高三上期的错题，她都还在一个人整理。”

“什么？！她有病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秦立的话，晏若气得直接踹了他一脚：“我看你才有病。人家为你默默做了这么多，你看你怎么对她的？我和谭川又不是神，哪能知道你哪些地方不懂？就算知道了，不了解你怎么错的，我怎么给你讲题？能在一个学期内把你提升这么多名，如果没有这些本子，那我就算是神仙，也没办法做到！”

秦立这时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他呆呆地翻着这些本子，上面贴着自己的鬼画符，下面是一笔一笔工整的字迹，从数学、到化学、甚至语文和英语，那些似曾相识的错误，那些晏若在补课时让他做的典型例题，甚至连自己打过的草稿，都一一映入眼帘，揪得他心疼，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得是多么庞大的工作量啊！

而且，只为了他一个人！

他拿着本子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正欲合上时，一个白色的信封忽地里面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