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浅浅本来就不愿随意揣测别人，何况那是她最亲近的朋友。

真的会是方灵吗？

“不，不可能是她。”池浅浅喃喃自语。

“浅浅，你就别护着她了。”班上有女生劝她，“这人邪乎得很，能靠‘偷题’转进来，难道还不能‘偷钱’吗？”

池浅浅冲出教室，跑到三班门口。她正想叫方灵出来，视线却蓦然停在了最后一排。

方灵呆靠在谭川旁边，两眼无神，脸颊上像是有泪痕划过。谭川的手愣在半空，直到渐渐落了下来，轻抚着她的后颈，脸上写满了心疼。周围经过他们的人，刻意排开一段距离。他们的表情不约而同——

不是嫌弃，就是叹息。

池浅浅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差点撞上行人。

一会，有人匆匆进来，径直把方灵带出了教室。

*

方灵一进办公室，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过来吧。”宋老师朝她招招手，并让那些无关的学生离开办公室。

方灵整理好衣衫，抹干净了脸，才慢慢走过去。

“别紧张，就问你几个问题。”宋老师给她搬来一把椅子，扶她坐下，“昨天下午放学后你去哪了？”

“操场。”

“去干什么？”

“散心。”

“仅此而已？”

“嗯。”

宋老师话锋一转，“那池浅浅的书包，你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吗？”

方灵先是一愣，忽然激动起来，撑桌而起，“她书包是蓝色的条纹帆布包，语文书是用海绵宝宝的封皮包的，里面夹着一个装了钱的信封，数额是三千三百六十块，老师您还想确认什么？”

宋含章听完这段语速飞快的话，愕然。

“你先别激动，我只是在了解情况。”宋老师稳住方灵的情绪，淡淡地将她扶到椅子上，“我知道外面在传一些很难听的话，但无论如何，老师们一定会帮你的，你要相信老师。”

“对不起，老师。”

方灵埋下头，情绪又开始波动起来。

宋老师给她递上纸巾，轻声问道：“你爸妈还好吗？”

“他们上个月离婚了。”

“哦，真可惜啊。他们有个考全市第一的女儿，却给不了她一个完整的家。”宋老师叹了口气，“家里的债务还多吗？”

“不知道，从来没问过。”方灵擦净眼泪。

“别怕，孩子，学校会帮你申请助学金的。家里经济真的困难时，记得找老师，别一个人扛着。”

“老师，”方灵颤抖着抬起头，目光毅然地望着她的班主任，“您还是不相信我。”

宋含章睁大双眼，准备了那么多说辞，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犹豫片刻，他终究摆摆手，先放她回去。

方灵悲伤地走出办公室，迎面与门口的马主任擦肩而过。

“怎么样？她承认了吗？”马主任着急地走到宋老师面前。

宋含章摇摇头，“这孩子自尊心很强，看来得需要点时间。”

马主任背着手，叹了口气。

两分钟后，一条警人自首的广播响遍全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