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处内，不是别人，是方灵——就是方灵！

一件简单的米色polo裙、一双白净的帆布鞋、怀里几本崭新的教材，她就站在那儿，微笑，倾听，像一朵安静的水仙花。

她披肩的长发真好看。

不一会，宋老师带着她出来，池浅浅慌忙整理好自己的思绪。

方灵和她对视的那一刻，眼神里闪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惊愕。许是有老师在旁边，她们不约而同选择以安静掩饰激动。

“怎么了？”宋老师问方灵。

“老师好！”池浅浅朝对面挥手，打断宋含章的疑惑。

宋老师点头相应，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王...王校长刚刚让我过去一趟...”池浅浅解释着，将目光自然地投向方灵身上，“你呢？怎么来济才了？”

“转学啊。”方灵笑着牵过她的手。

宋老师百般疑惑的表情中终于浮现出一层惊讶，“你们认识？”

“当然啊，我初中同学，最好的闺蜜。”池浅浅从容不迫地回道。

“哦对。”宋老师像是记起了什么一样，“你们初中是一个班的。”

“灵灵，”池浅浅替方灵把一绺发丝撩到耳后，“你终于想通啦？”

“那是当然。你们都在这儿，我再不转过来，我怕你都要相思成疾了。”

“那你转到哪个班啊？”

“三班啊，你们不都在那儿吗？”

“不不不，我跟秦立都换班啦。”

“是吗？What's a pity...”

“没事，两个班那么近，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两个女孩一路走，一路聊着，走廊上响起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

到了高二，教室也从二楼搬到了三楼。“二年三班”，望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班牌，池浅浅谈笑间还感觉恍如昨日。

她挽着方灵的手，毫无违和走了进去。

但没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赶紧松开她的手。

“你好好准备上课吧，我走了。”

池浅浅像走错教室一样，冒冒失失地转身离开。

上课铃很快打响，宋老师把方灵领到讲台上。最后一排昏昏欲睡的谭川无意间抬了个头，霎时把背挺得笔直。确认是谁后，又愣愣地把头埋下。

“同学们，这学期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先欢迎一下她。”

台下鼓起掌来。

“这是方灵同学，”宋老师轻轻把她推到前面，“她是我们兄弟学校一中的尖子生，这次转到济才来，是出于她上学期期末优异的成绩。以后大家要向她多多学习。”

还没等他说完，教室上空忽然笼罩起一层怪异的氛围。掌声渐息，取而代之的是每个人脸上僵住的表情。

“老师，”角落里一个高瘦的男生阴阳怪气地问：“优异的成绩，是有多优异啊？”

那片区域有几个人开始捂着嘴偷笑。

宋老师愣了愣，转头问她：“方灵，你上期末全市排名多少来着？”

“呃...”方灵似乎有些难为情，过了好久才从齿间吐出两个字：“第一。”

教室里一片哗然。谭川撑着头，慢了半拍才吃惊地抬起眼皮。

“对对对，是我记混了。”宋老师恍然，“这学期有好几个转学的，都是尖子生，昨天晚上马主任还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市状元要转到我们班的事。”

台下不约而同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后排那几个男生使劲鼓掌，手拍得通红。

“行行行，打住。”宋老师摆摆手，对方灵说：“准备上课了，你快找个空位坐下吧。”

方灵点点头，环顾四周，其实也只有两个空位，分别是池浅浅和秦立留下的。

她朝教室里面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空荡荡的抽屉忽然横空飞来两本书，后排的钟一鸣一个起身，一把把池浅浅的椅子推到桌子下面。

“这儿有人了。”她护着椅子对来人说。

“哦，对不起。”方灵微微鞠躬，然后朝教室后面走去。

钟一鸣忽然意识到什么，见她快走远了，连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别走别走，我记错了！”

方灵疑惑地转过身。

钟一鸣站起来，替她把椅子拉开，“我记错了，你坐这儿吧，这是空位。我刚刚才记起这座位的人已经转班了。”

“哦，谢谢。”

方灵朝她莞尔一笑，正准备落座，却发现她有些眼熟。

“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钟一鸣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方灵蓦地收起思绪，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