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父皇在见到兄长时会放了他也是人之常情，”其实，秦维楷还是了解自己的父亲的，“这世间有哪个父亲能够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受那样的酷刑之后还能真的无动于衷，丝毫不觉得心疼呢？”

“可秦维桢他……他与后妃私通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毋庸置疑，除此之外，父皇对他意图谋逆一事也是存了疑心的，既然如此，又为何会如此心慈手软呢？”这是穆未晞不能理解的。

“晞儿，虽然兄长他与穆美人的事情看似没有丝毫破绽，但父皇毕竟没有捉奸在床，而意图谋逆一事，证据也并非十分完整，况且，如今他已经处置了穆美人，而兄长也没了太子之位，还身受如此重伤，在父皇看来他也算是已经得到了教训，更何况，被折了羽翼，兄长他还能掀得起什么浪头来呢？既然已经不能再兴风作浪，父皇饶他一命也是人之常情。”秦维楷十分耐心地同穆未晞讲解着个中道理，显然，在这个时候，秦维楷比穆未晞更能够看清楚皇上的心思，这或许便是所谓的父子连心吧。

即便秦维楷同她讲了这么许多，穆未晞心头却还是有许多解不开的疑团。

“若是父皇他当真如此心疼秦维桢，那么为何在他将秦维桢放出来天牢之后，却并没有处罚将秦维桢打成那个样子的丁启靖呢？按照道理来说，丁启靖他虽然有权对秦维桢严刑拷打，但是其一，秦维桢毕竟是皇子，丁启靖的做法难道不是以下犯上？其二，父皇既然心疼秦维桢，按照道理来说，也该替他出上一口气啊。”穆未晞只觉得此时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太好使了。

“是啊，你方才也说了，兄长是皇子，丁启靖他虽然说奉旨审问，但他居然胆敢对兄长使用酷刑，这是为什么呢？”秦维楷面对穆未晞的询问，他没有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反问道。

穆未晞呆呆地看着秦维楷，她这会儿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从梯子上摔下来时把心眼儿给摔丢了，否则怎么会反应这么缓慢迟钝呢。

但秦维楷却是故意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显然是在等她自己回过神来。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好半天，穆未晞终于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转弯了，她如大梦初醒一般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其实父皇早就知道丁启靖会对秦维桢用重刑，甚至这本就是父皇授意的？”

秦维楷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穆未晞的脑袋夸奖道：“我原本还真当你方才从梯子上掉下来吓傻了，现在看来，依然如往日一般聪明。”

“可是，若是这本就是父皇对授意，那他又为何要见秦维桢，又为何在见过他之后便让他回府去了，还将天冬也从边境召回来了？这……这有些说不通啊。”才刚刚被夸奖了的穆未晞又陷入了思维的死胡同，她忍不住又开始挠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