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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画面断断续续,正在污七八糟,这那那这……
就在这时,远处隔断之外,传来一声很轻的门声。
顾劲臣:“……”
惯常体面的大影帝,赖床到日上三竿,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即刻起身、查看自己是否形态端庄、卧室是否如昨夜凌乱,而是……
心虚地闭上了眼睛,自暴自弃地装起了睡。
……
走廊里。
容修刚在楼下吊嗓子,又把加百列叫起来打拳,不仅将男爵折磨够呛,自己也出了不少汗,冲个澡就上楼来了,然后在卧室门外碰到了花朵。
花朵正在犹豫要不要喊老板起床,午后就要动身去伦敦,做走红毯的准备,要在闭幕式场地附近的酒店进行。
在走廊里徘徊片刻,迟迟没有敲门,发微信也没有收到回复,花朵有点急躁。
主要考虑到昨晚演出后,两位老板的状态和情绪都不太对劲,也许两人还在休息。
其实她早就从二哥口中得知“容哥禁欲期”,陷入巡演连轴转的工作周期,肯定是说禁欲就禁欲的,皇帝老儿也不能让他打破自我原则……
即便如此,花朵也心里也不太有底。
昨晚两人从宴厅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容哥衣衫凌乱像被人强了一样,这一幕在花朵的脑袋里挥之不去……
更顾忌到顾哥如今不是单身,两位男老板的卧室……
此时,见容修出现在走廊,竟然已经起床了,花朵大舒了一口气,如获大赦一般,拜托他照顾影帝起床,午后剧组就要集合了。
应付了花朵,容修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女佣将饮品送了上来,是他大清早吩咐厨房炖的燕窝粥,还有补男人精气的汤水。
接过来道了谢,打开卧室门,容修压着脚步进屋,不听屋内有动静。
容修头发微湿,运动衣已换下,一身居家衬衫长裤。打拳后很热,于是第三颗纽扣开着,敞露的脖颈上,清晰可见遍布的红痕。
来到床畔,放下补品,见顾劲臣平躺酣睡,容修弯下腰,近距离细瞧。
顾劲臣眼底的红肿消了,没有明显的雪青,呼吸间的酒气也消退了。
只是那乌黑的发丝仍是酣畅汗湿后的凌乱,透白面颊染着红,哪儿还有昨夜咄咄逼人的架势,乖顺的睡脸清冷又遭人疼。
容修动作放轻坐在床边,伸手用指背触了下顾劲臣的额头,又碰了碰他飞了小片红润的脸颊,又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
幸而昨夜半遮半掩没冻着,顾劲臣的体温还好,反而容修自己额头有点热,健身室运动过后,更是火烧火燎,从脖子热到腹下。
容修不出声,坐床边良久。
仿佛感应到灼热视线,顾劲臣呼吸乱了一瞬。
“醒了?”容修问。
顾劲臣缓缓睁开眼睛,桃花招子里染着梦中迷朦,与容修对视片刻:“嗯,早上好……”
开嗓带着清哑,喉咙干燥发疼,顾劲臣支撑身子,试图坐起来,稍一使力,就被腰部尾椎传来的痛感席卷。
他轻轻地“嘶”了一声,容修忙伸臂搂他,眼中尽是担忧与自责:“真的没关系么?”
“就是酸,昨晚只是硌到了。”顾劲臣一边安抚地应着,一边抱着容修借力。坐起身,蚕丝被从身上滑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寸缕未遮。
昨夜画面再次涌上,顾劲臣想起容修为他破了规矩,原则底线全部为他让路,彻底失了控,竟然在办公桌上要他……
往后糟心事儿太不堪,臊得他不敢再回想,更羞于抬眼看容修,无措地伸手摸索,发现身边没有自己的衣裳。
窝在容修怀里,余光觑向四旁,终于看到夜里他袒肩露怀撩先生的利器——那件大两码的白衬衫,正散落在远处地上,还崩掉了两颗扣。
容修情急下抱了满怀滑腻,肌肉紧绷一瞬,半俯着僵住了,手臂仍托着光溜的影帝没松开。
两人保持姿势停了漫长的五秒,卧室一片寂静。
容修喘声沉重,忽松开手,起身端坐,耳尖通红。
顾劲臣也是心跳飞快,索性整个人钻进被窝,朝大床另一侧匍匐拱去,伸手去够容修早晨换下的睡衣。
被窝里拱起小山包,蚕宝宝似的咕蛹着,没拱两下,容修又心急担心,顾不上礼节回避,手伸进被子把人抱回怀里,气息低喘:“变着花样儿地作。”
“没作。”这句顶嘴卡在喉间,顾劲臣一抬眼,撞见容修眸中晦暗,那眼底满是狂压的侵略与深深的迷恋,于是那句“没作”刚飘出口就变成了气声,愣是糯糯没说出实音儿。
殊不知,花样儿恰恰作到了容先生的心尖上。
容修大掌火热,揉握着一抹光溜,像一捧羊脂白玉,软腻温润,烧得顾劲臣浑身透红——面皮眼眸都红。顾劲臣水蒙蒙瞅他,半晌才哽住下半句:“拿衣裳。”
容修微怔片刻,还没来得及细品掌心触觉,就被耳畔拖长尾音的喃咛激到。他腾地转过去,起身往衣橱走:“老实坐那儿。”
在衣柜里选了羊绒长睡袍,容修回到床边,托着顾劲臣的后背裹上去,叫对方穿着这件去洗漱。
顾劲臣藏在被子里,抓着衣裳脸红。因为裹在他身上的,是容修的卧室私服,私得不能再私的——
龙庭卧室冬天时温高干燥,容修惧热,又不喜穿厚,经常在卧室穿着春秋单衣走动。顾劲臣怕他着凉,又怕浴袍有水气,就在意大利选了十几套长睡袍。软和,保暖,舒适方便,容修穿过就爱上了,这次出国还带了两件。
关键就在这,太方便了……
以至于容修养成了生活习惯,经常沐浴之后,待身体干透,就真空穿着长睡袍,赤身裸\体,腰带一扎,半卧于卧室沙发上慵懒创作。顾劲臣想起某晚,容修在窗边接到楚放的电话,他走过去揪着这腰带,一拉一扯襟怀大敞,在容修电话说一半时他蹲下去给容修吃……
当时容修穿的就是这件花色。
此时衣裳披在自己身上,顾劲臣浑身不自在,衣料磨得皮肤都烧得慌。明明是干洗送回的衣裳,他却好像嗅到了暧昧气味。
顾劲臣裹着睡袍脸热,蹭到床边,掀开被子,长袍遮住风光,盖住雪白长腿,容修的视线也随之挪到他的脸上。
宿醉与倦意已经褪去,俨然恢复到了大影帝的状态。
顾劲臣面色如常,极力想维持那种“久为人夫”的成熟风韵,可眼尾那抹飞红与躲闪的眸光,依旧透出他在容修面前掩不去的羞涩与慌张。
容修在床边后退两步,侧身回避站定,话音里带着羞愧:“抱歉,昨晚失控了,知道你身体欠佳,还像只没有理智的动物一样对你。”
顾劲臣下床的动作顿住,偏头看他,浓密睫毛下,泛着昨夜荡漾的水光。
半晌,顾劲臣道:“我不会渴望被动物上。”
容修噎住几秒,喉间哽塞,认真地想了想,憋出一句:“那……像没有理智的蘑菇一样?”
顾劲臣:“……”
这次换作顾劲臣噎住。
重点在于像什么吗,如果两人来了感觉,却能用“禁欲”“理智”去控制,不会很奇怪吗?
那样一来,可怕的七年之痒,岂不是来得更快?
还有,蘑菇什么的……
顾劲臣耳朵嗡嗡,想起昨晚在办公桌上,被钢笔硌了腰,容修耐着性子强忍着,用衬衫裹着他抱到床上。
能用的东西都用了,可仍难成事儿,他酒醉糊涂,连踢带打,又用头捶的,说先生不疼他,说他疼,在容修耳边说荤话,哭哑说蘑菇太大进不去。
顾劲臣双颊热烫,默默裹紧长袍,蹭到床边,长腿耷拉在床沿儿,无辜地说:“昨晚我……不太记得了。”
影帝将语调拿捏恰好,淡然又不失亲狎。
容修徒然抬眼,心头一沉:“你不记得了?”
“是,所以你不用自责,也不用放在心上。”顾劲臣心如擂鼓,遮掩羞臊,指间帝王绿快被他捏碎。
脑中画面全是马赛克,索性全部抹除掉,他从容笑着,说:“昨晚我太高兴了,酒醉失智,一时冲动,虽然记不太清了,但好在腰没事。”
顾劲臣说完下地,光脚踩在地毯上,裹紧了睡袍,逃也似地要往浴室走。
容修面无表情,分辨不出情绪,侧身挡住他,盯了半晌,忽然问:“全都不记得了?不放在心上?嗯?一时冲动?你戏弄我?”
顾劲臣慌张抬头,大眼睛眨巴,迷茫地问:“容哥,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容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要气死他啊,还问他怎么了?
床上魅惑又矜持,推着他,又勾着他,撩拨他失了控,禁欲令成了摆设,原则规矩全部抛在脑后,把自己许了他,许了生死,许了承诺,最后裤子都脱了又不给上……
顾劲臣全都不记得了?
背在身后的手指用力捻了捻,要不是这磨人的东西要走红毯,他一定会把人摁床上打屁蛋。
沉默了十来秒,理智终于战胜魔性,容修慢慢往旁边挪开,示意卫浴间,柔和说:“顾老师,请。”
顾劲臣优雅颔首:“谢谢,客气了。”
只不过,那裹着睡袍的凌乱样子,像被人糟蹋了一夜,让容修怎么也雅不起来,只想把他摁在怀里揉得更加的乱七八糟。
顾劲臣审时度势,刚要踩着小碎步逃跑,就听容修在身后沉声:“等等。”
顾劲臣抿着嘴唇,缓缓扭头看他:“嗯?”
容修垂了垂眸子,抬步走到床边,一弯腰,拿起拖鞋,走回到顾劲臣眼前。
顾劲臣惶恐,缩了缩脚,扶住容修手臂让他起来,说要自己穿,却被容修挡了回去。
容修半蹲下来,将一只拖鞋穿到他的赤足,淡淡地说:“多用热水浇一会儿脑袋。”
顾劲臣抬脚,扶着他肩膀穿上一只,下意识开口:“没事的,昨晚没着凉,好着呢。”
容修拿起另一只拖鞋给他穿,抓着他脚踝,嗓音更加冷酷无情:“我是说,希望热水能让顾老师血液流通,记忆也流通,不然的话,我就要使用别的方法帮你恢复记忆了。”
顾劲臣小脚一僵:“……”
别.的.方.法?
拖鞋穿好,容少校站起,身姿笔挺,威慑十足:“君无戏言。”
顾劲臣双股一紧,眼前发黑,糊涂点了下头,两脚拌蒜地匆匆离开。
进了卫浴间,背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发呆。
实在臊狠了,他上手捂住滚烫的脸。
昨夜情态哪儿能说忘就忘,他又不是醉酒断片的少年容修,从办公桌到帝王床,想来全世界也没有比他更不矜持的浪荡影帝了。
大概容修让他将养得太久了?三十好几的男人,像两个初情少年,莫名紧张生疏起来,赤条条却又急又疼。容修叫他放松,轻烟嗓在他耳边哄着,听得他头晕目眩,紧跟着,他就把不住关口……
昨夜画面犹如他那一汩汩涌出的浊热,就是这么不堪回首,最后一步半成半就,容修刚进小半还没动,他那点儿东西就出来了。
当时他整个人都懵,这是病吧?容修低笑着安抚,得意又有成就感,他哭骂先生一堆荤话,容修给他擦干净又揉腰,后来他舒服得昏睡过去。
要说病,倒也不至于,分明是前戏太有感觉,身心灵魂一齐冲破天灵盖。
不过……
等顾劲臣睡着之后,容修的得意就变成了难受,简直要了他的命。
不然容修也不会一大清早就起了床,离顾劲臣远远的,跑到楼下吊嗓子,还把加百列拉到搏击台上一并折磨。
顾劲臣靠在门板上,一阵发僵,一阵发软,久久迈不开步。
卫浴间里水汽散去,到处透着早晨使用过的痕迹,香氛中弥漫着蛋白味,纸篓里有几团用过的斑驳纸巾和没用成的套子,四周都是亲密过的气息。
顾劲臣洗完澡,打理完毕,镜中影帝状态恢复如常,不仅不见疲态,反而气色红润诱人,走红毯完全没问题!
白润大理石台面上,顾劲臣的手顿在半空。
半晌,手指往旁边一挪,落在另个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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