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会吧，我当时第一次远远的看你坐在高台上时，冷酷无情的样子，起码三十多岁快四十了。”闫清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幅你不要骗我，我还小会当真的的表情。

“我骗你干嘛？我今年二十七岁，还没有成亲，我是孤儿，没有家人，是师父把我养大的，师父过世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出人头地。没想到我却在考武状元时得罪了权贵的亲戚，就被发配至此了。我刚来时才十八岁，转眼都九年了。我看到好多来了这里慢慢死去的人，像我这样的人实属例外了。我是靠武力坐上了你们刚来时那个指挥使的位子，上一任指挥使想要欺凌我的时候，被我反抗时活生生的打死了。然后我就代替他坐上了他的位置。有些吏目见过当时的场面，口口相传之下，他们都很害怕我。因为就算他们联合起来也打不过我。”卫靖说得轻描淡写的，叙述起来好像这只是别人的故事而已。但是其中的心酸和惊心动魄相信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这些年卫靖也是够不容易的了，难怪刚开始自己见到他时以为他已经三四十岁了。能够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一步登顶，并且常年保持自己地位屹立不倒，这绝对需要付出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努力才可以做到的。这都是艰苦岁月打磨出来的沧桑感啊。

“卫大哥，这些年，你受苦了。”闫清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什么了。

“苦，我不怕，怕的是苦了没结果，苦了依然在原地，怎么努力都过不了瓶颈。只要一直有前进的希望，我很乐意吃苦的。”卫靖有些淡漠的神情说到后来突然有了一丝温度和暖意，看来，现在的他有了新的希望和目标了。这样挺好的，只要有了希望，就会有奔头，就不会如自己刚见到他时的那种面瘫脸和冷漠的神情了。他冰封的心开始慢慢融化了。

“卫大哥，那你现在是有了新希望了吗？”闫清问出了自己感觉到了的想法。

“是的，现在的生活很有奔头。而且我知道萧将军的目标肯定不单单是把佳悦境建设好，跟着他，我觉得是全新的世界正在向我敞开呢。”卫靖点了点头很激情四射地说道，好像是在演讲一般充满了活力，看来受萧澈的影响很深啊。

“是的，萧澈其实不单单是想建设好佳悦境，虽然这里的人都是在朝廷看来罪大恶极的人，可是有很多人却不过是政见不同而已，甚至是不愿同流合污就被判了流放之罪。他们有很多人还是很有才华的，为什么要让明珠就此蒙尘呢，我们何不先以佳悦境自己建立一个拥有完整国家体系小小的根基地呢，现在建立军队只是第一步。到时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偏安一隅也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但是如果朝廷非要对我们下手，那么我们不但有自保的能力，也有反击的能力。现在的朝廷有眼不识金镶玉，早晚会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毁在自己因为自以为是而手里的。”闫清想到京江大运河的苛捐赋税，以及数量庞大的给漕运总督的上供，这样会毁了整个京江大运河的漕运体系的。可是，现在实际掌权的人目光短浅，总以为只要控制了朝廷就完事大吉了。其实他们最最不能忘的就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真以为有大批自己人把控朝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但是就算他们把全部拦路的皇子和大丞都干掉了，以他们这样的腐败程度，也守不住这大千江山，最后受苦的还不是芸芸众生的普通老百姓。

“清儿的分析很透彻，这些都是萧将军讲给你听的吗？”卫靖的粉丝心里又起到了作用。

“嗯，算是吧，你不知道这次我们从江南把稻谷种子运回来要花多少钱？价格高的大部分原因是国家连年上涨的赋税，和给漕运总督的上供。一颗大树如果根部开始腐烂了，那么就算外表在光鲜亮丽也会有轰然倒地的那一天的。”闫清只能默认卫靖的猜想，不然九岁的自己怎么可能懂那么多，不怕被人当妖怪用火烧死的吗。

“虽然，清儿说的这些我没有经历过。但是，我经历过的也是类似的情况，当权者反正只顾眼前拉帮结派的看似稳定，冤枉了不少有才华的人，这样的朝廷是走不远的。”卫靖不也是被这样的毒瘤所害才来到这里的么。

“嗯，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而我却是因为父亲才来这儿的。以前，我们只能任人摆布，以后，命运就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了。”闫清觉得话题太过沉重了，以后只看当下和未来就好了。

“嗯嗯，清儿说的对，以前我们只能任人摆布，以后命运就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了。”卫靖很赞同闫清的话，还重复了一遍。

“卫大哥，这次我是找你看看你有什么心愿我能帮忙的，因为觉得这段时间我和萧澈不在佳悦境，佳悦境全靠你一个人在管理，太辛苦你了，我想要奖励你一下呢。嘻嘻～”闫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卫靖说道。

“是吗？那我现在啥都不缺了，理想抱负只要跟着你们一起往前，实现它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对了，清儿～我还缺个你刚来时问的问题——媳妇儿和孩子我还没有呢。你看……”卫靖故意拖长了尾音停顿到。

“这个好办，我们制衣组有很多大姑娘小媳妇的，随便你挑，我给你做媒。”闫清觉得这个问题自己太可以帮忙了。

“还大姑娘小媳妇儿呢。小媳妇，那都已经是别人的了，我可不喜欢。做媒，你才多大呀，你就知道做媒是啥意思啦？”卫靖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九岁大的小姑娘，一脸“我可以帮你啊“的表情，眯着眼睛，嘴角还微微上扬着。这个样子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嘛，调皮里面带一点人小鬼大的可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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