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我是一缕神识也不是你这般的蝼蚁所能体会我曾拥有的力量。留你至今，所寻皆灰飞烟灭，如此，便随风而去吧。”光影淡去，面容灰败，须发皆白的老人出现在光影后。

老人伸手虚握，许乐手中的剑便颤抖了起来，却依旧没有飞向老者。

“混账，此时不过来，何时才来？”老者看着长剑怒骂而出。

离渊长剑颤抖，脱离许乐的掌握飞向老者。

“终究不是自己的，果然是留不住的。很感谢你带我入道，但是我们终究是理念不同，这一天迟早会来。”许乐在虚空里通过体内鸿蒙之气凝聚了一柄没有剑格的剑，却并不如何怪异。

“你本该为仙人，却奈何造就如此多的杀戮，世间也早已没有你存在的地界，此地虚境，虚实之间，便作为你这一缕神魂的葬身之所。”

“孽畜，你是要弑师？”老人须发跳动了起来。

“本该断绝七情六欲的你，却因俗世浊了心灵，不该沾染凡尘之烟火，不该拘泥于凡尘，这便是你的罪，你这罪责，我便替你拿了去。”许乐对着老人说着这些难懂的话，拿着长剑向着老人而去。

“飞仙，遁剑，长生道！”

离渊从老人手中飞出，在空中画出道道轨迹，痕迹连接起来变成了一个五角星。

“金木水火土！”

五角星的五角缓缓浮现五颗珠子，五道圆弧连接起来，构成了一个圆，五颗珠子闪烁着金、青、蓝、红、黄五色。

“庚金定于其型，甲木构于其骨，壬水汇于其脉，丙火炼于其命，戊土塑于其身。天之宝鉴，龙虎印。”

老人须发狂舞，白袍无风自动，右手高高抬起。

在阵图的下方有一条曲折的小路若隐若现。

“你认为凭借这些便足以抵挡我么？”许乐没有停步，向前走去。

一方大印缓缓地从阵图中间凝聚而出，大印四周围绕着龙虎之象，龙吟虎啸之声响彻云霄。

“聒噪！”长剑带着一道虚影向着大印追去。

嗤！

大印散去，阵法被破，灵宝大法师如遭重击，身影凝实。

“你终究是要消散，你希望借助我的力量来让天道复苏，但是天道是哪个天道，我们也不再需要天道，但是你们的理想是正确的，人人皆可成仙，但是你行事太过卑劣，如此，你便随他们一同去吧。”许乐说完便一剑挥下，剑气纵横，灵体完全消散。

“我终生无子，甚至没有徒弟，如今收了一个徒弟，却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当年师尊所言不错，不错啊！”天地间没有了灵宝大法师的身影，唯独留下了这样一句自嘲的话。

咔！

空间不再稳定，不时有碎片掉落，碰撞在地面上，撞出更大的虚空，撕扯着周围的物品。

许乐伸手一招，掉落在前方不远的离渊便回到许乐手中。

“如此，你便跟着我吧，从今日起，世间不再存在降妖，有的只是望舒。”

许乐回身牵起何攸默的手道：“陪我去个地方。”

许乐带着何攸默在这布满危机的空间漫步着。

“这片空间很美，但是却要消散了，这种消散的情况是最美的。我们去拿一个东西，然后就走，我推演的结果是那东西不会被虚空毁灭。”许乐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地说，有点像是自言自语。

对于这没有期望得到回答的话，何攸默还是做出了回答：“那东西是什么？”

“送给你的东西。”

“哦，谢谢。”

许乐带着何攸默走了一会，便站在一个摊子前，认真的挑着绸缎。

“送给你，我想会很适合你。”许乐拿着一块粉色的绸缎说。

“我们先走吧，这里我觉得要塌了。”何攸默没有接过来，而是拉着徐乐不停的说。

“好。”许乐只说了一个字，手中望舒划破虚空，拉着何攸默一步迈出。

回到家里的许乐将绸缎丢给何攸默便倒在了地上，口中不断的涌出鲜血。

何攸默看见许乐这个样子也急了起来，但是不知道怎么办，想要用许乐说的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但是却发现许乐被青色雾气笼罩起来，完全隔离了自己，也隔离了世界。

……

何攸默不敢告诉别人，在许乐昏迷的日子里甚至没有出门，一直就在房子里守着许乐，他的醒来。

在许乐倒下的三日后，青色雾气渐渐地收回了许乐体内，何攸默有些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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