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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弯着嘴角笑了笑。
‘哇,那你岂不是要被领导骂了,会不会扣你工资啊,那你还付的起房租吗?’
‘不会’
‘你们工作单位这么爽啊,搞得我也很想去看一看,每天都可以过得那么刺激,比我这种整天待在家里的生活有趣多了。’从小就生在氏族大院里,虽然有各类书籍和外出回来的长辈,给自己无数次的描绘外面的世界,但受限于特殊的时空限制,姜黎从没看真正看过外面的蓝天,说实话,他是很想偷偷出去看一次的。
‘你不会的,这和书里的不一样,生活很累。’
还是那么直接,就不能给人留一点幻想空间吗?
‘额。。。’姜黎一时被噎到没话,挠着头皮努力寻找话题。其实平常对方回话没这么快,要等很久甚至隔上一两天才能听见回信,所以没了思考时间突然有点懵。可能是今天心情好吧,难得两个人之间没有时差的聊天。
‘没话了?’
对方居然主动开口了,还真是难得一见。
‘怎么可能,我对你的话就像头上的头屑一样源源不断,你见过除了和尚以外的人头屑断过吗,我只是在思考。’姜黎说着搓了搓手指,仗着自己打字速度快,赶在对方回复之前赶紧重启话题。
‘你现在不忙了吗?’
‘还行,快忙完了。’
‘......’
又没话了,沉默了许久,也不知道对方还在线上。姜黎心里突然一丝难受,几近午夜的明月高悬,月光下发亮的山谷在风中沙沙作响,望向目光尽头的谷口,眼神迷离。
‘你住哪,我是说,哪个城市。’姜黎突然发问。
‘干嘛?’对方回的很快,好像一直在等消息。
‘没什么,就是我以后万一去那了还可以和你见见面。’这几个字敲得很慢,姜黎表情也没有了刚刚的轻快。
‘好啊,上海。’
‘嗯,我以后到你那边了可记得要请我吃饭啊,我要睡了,拜拜。’
姜黎说完关了站起身,望了望头顶的天,感觉还是那么远。
整了整衣袍裤子,翻身跳下屋顶,土楼里的人声也已小了不少。
————
次日清晨。
一缕朝阳打进院落,少男少女们经过一夜的后精疲力尽地无力倒在床上休息。父母用湿巾替他们擦去身上的汗渍后退出房间在门外,在楼里好似过年般玩闹的孩子们,跑了一整夜,回到各自的小房间里沉入清晨安静的梦乡。
树叶上闪着晶莹的亮光,三两只青鸟停在树梢叽叽喳喳地叫着。
初阳和风里,露水中安详的庭院。
一个人的脚步渐近渐远,水蒸气在初晨乍暖还寒的空气里消散。三叔掌着拳头大的红色小茶壶,在土楼半开放式走廊下所营造的良好采光环境中信步游走,步履矫健,不时哼上两句戏曲小调,手里再舞上两下杂耍动作,显得悠然自在,已有些白丝掺杂的鬓角长长的随风飘动,倒是有一派仙风道骨样貌,又因为动作略带滑稽多了些烟火气,颇像个街头巷尾的升斗小民。
“三叔,早上好。”挑着水桶的青年从三叔身边走过的同时微微躬身致意。
“嗯。”三叔点头回礼,向前散步。
前面的走廊上,姜黎靠着边缘的栏杆斜耷拉着身子发呆,两根手指把刚刚凝结不久、还挂在栏杆上的露水珠一颗颗挑落。
“小家伙,在想什么呢?”三叔走到姜黎旁边,把茶壶放在宽大的栏杆面上,斜身倚靠。
“没什么。”姜黎心焉。
三叔听着拍了下姜黎的头,道:“没什么是有什么啊,你从小被我看着长大,你有没有什么我还不知道,有什么话快说。”
“真的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烦,老是莫名其妙的心慌。”姜黎垂着头,长长的刘海在额前顺势垂下,看着楼下树坑里鸟雀啄食草丛里的蚓虫,又道:“三叔,我什么时候能去外边看看啊?”
“外边?怎么这么问,再过几天等你接任族长之后不就可以了吗?”姜黎没看见,在说这话时三叔脸上突然流露出以前不曾有过的疑惑,但语气却依旧平稳,端起小茶壶对着壶嘴吮了几口,另一只手挽过姜黎明显过长的刘海将其束之脑后,道:“怎么,还是因为你七叔送你之后你天天上网聊天,急着想出去和你的小女网友见面,所以不想三叔教你了吗?”
“小女网友?三叔你怎么确定他是个女的。”
“你聊天的时候我余光扫到过几眼,凭直觉。”三叔坏笑,带了点情场老手模样的得意。
“呃,也不是,我还希望您能一直陪我练武呢,对外面的世界也不是多渴望,就是,就是,”姜黎欲言又止,停顿了一下,道:“就是总感觉会出事。”
“嗯?”三叔不解,手掌磨挲着茶壶。
“二叔才多大年纪,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把位置传给我,他是当打之年哎,我才多大。”姜黎说着,突然抬头望向他三叔,“还有我总觉得最近会出点什么事。”
“年轻人嘛,在快要独自承担责任的时候总会有些迷茫失措的。”三叔再次放下茶壶,望着赶早正在石井旁打水的阿婆,目光一沉,陷入了对往年的沉思。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大哥走了都快二十年了,小黎跟着自己也马上就要满十五年,前人还真是诚不欺我,当真是光阴比子弹快,流水可以冲走大钟表,上一秒好像还在房间里偷自己的录相带,下一秒就突然发育到可以把妹当族长的年纪了。
真是还好自己不爱老,没啥其他方面的担忧。
“你二叔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也要替他着想着想嘛。”三叔整理了一下思绪道。
“能有什么原因啊,不就是自己懒得不想干了,找我来顶包嘛。”姜黎小声嘟囔,两个手指并起把水珠弹飞,等在熹微的晨光里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后,又说:“真是个老不正经,我才多大点就打我的主意,简直不要脸!”
“小混蛋说什么呢。”三叔作势要扇姜黎一下,脸上却止不住笑意的样子暴露出他也赞同这个观点,“也不能这么说你二叔,他离懒到那个地步还差上一点点,再说你也是如今小辈里面最出色的一个,众望所归,理所当然该是你。”
姜黎偏着头,按步骤来说三叔该吹捧自己了。
果然,三叔又道:“哪怕我们都随你意,不想你当族长也没办法啊,占卜了六次,族里投票了三次,长老们商讨过两次,次次都是你,天意啊,这谁能有办法,你又能去怪谁,所以,你作为年轻一辈的翘楚,要做的就是在族长这个位置上好好锻炼自己,争取到最好,别丢我的面子。”
“再说不还有我和你二叔在旁边指导你嘛,所以你暂时不会也不怕,懂吗?”三叔说完又补道。
“得了吧,就你们两个我还不知道,不给我......”姜黎一撇嘴,一脸无奈的才刚要开口就又被三叔抢了过去,“你说你就不能为为师我着想一下,等你继任族长我的辈分就可以再上一层,到时候就再也不用怕你二叔和长老们啦,哈哈哈哈!”
“对了三叔,不要再幻想了,你脑补的样子真的很猥琐哎,和你根正苗红的名字一点不配。”姜黎看着三叔取笑道。
三叔听到笑骂着去拍姜黎的脑袋,“小家伙,有你这样和自己师傅说话的吗?!”
巴掌看起来轻柔,虽然只是玩笑但要真的打在头上还是要晕一阵,姜黎一个扭头灵巧躲过,单手撑在栏杆面上一用力翻了出去,整个人向庭院地面飞去,迅速落地,速度快到一转眼就已经跑出了土楼,还远远地传来了声音:“没人和您说过您喝茶的那个茶壶不是西施壶吗,您这样喝和小孩子一个样哎!”
“你懂什么,还不是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三叔不顾楼里的大部人还在睡觉,扶着栏杆对姜黎消失的方向大喊,喊罢又对着壶嘴吮了一口,却不知姜黎在上面时候偷偷趁他不注意把壶里的水加热了一番,实在太烫,一口喷到了木地板上。
“这个臭小子。”
————
两耳听着姜黎逃跑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三叔捋了捋还没有多长的胡须,转身穿过朱红色走廊回到房间。
温暖的阳光穿过木头窗棂和空气里的尘埃照进房里,缝隙中浸透着淡淡清香,四处映着温润光线。房间内铺陈简单,净是些红木家具,一鼎铜质兽首香炉散着古色古香,以及家具面上因常年使用被磨得光亮的滑面。
和曾经背着族里众人跑去革命洪流中上山下海的三长老相比,三叔身为其子,虽然也受到了不少影响,性格诙谐眼界开放,但骨子里仍旧保有一些天生的守旧,尽管对别人一直都是笑嘻嘻、一副潮流前线的模样,自己的房间里却是很少能见到现代社会的科技产物,生活节奏十分的悠闲。
房间正中新的红木条案上放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与小篆极其不相配的三个字:姜建川。其实当年三长老最开始是准备起名“姜建国”的,还好三长老也是在族里接受了几年教育,再加上“建国”这名也实在太多了点儿,最后才改成现在这个名字,算是当时大多数的孩子里区分开来。
而木牌上小篆纹路繁杂的笔画深度已经浅到快要与木制品上原有的纹路融合在一起,能看得出这块牌子的年代有着与三叔年纪不相符的久远。自秦朝时起氏族内的文字书面全部定为小篆,到后来和朝廷对立,再到举族搬迁,闭塞长达千年间文字习惯也没有改变,尽管在近几十年各方面的连接改善下已经逐渐改用外界普遍的简化字,但许多历史悠久的文书典藏与土木设施仍然是原来的模样,保留有时间的味道。三叔的木牌是在族里灵木日渐短缺的情况下用前人所遗留的制造,将表面一层削去再灌入本人内力,不仅是遵从前人传统也是因为复杂的小篆更易使内力流通,所以即使是姜建川这么具有红色气息的名字也是用小篆刻成。
木牌上已有些尘土,轻轻掸去后重又散发出一点木料的清香,三叔拿起往心口一按,棉柔内力注入后片刻,房间里只剩下一缕飞烟。
————
一片苍茫雪原上巨鹰翱翔,被冰雪覆盖的天地,黑色嶙峋巨石的悬崖,一座黑色砖瓦顶的古刹,几个人影聚在其中商讨。
这里是氏族所掌握的除青潭外的第二处异世界,霰雪原。
三叔突然出现在雪原之上,落地瞬间脚下粗糙的冰粒被踩得粉碎,远远走来,众人对三叔点头示意,三叔一一回礼。
“怎么来这么晚!”三长老魁梧的身姿在人群中显得十分拔尖。
“刚在和小黎说话。”三叔回答,又道:“他好像有点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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