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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宗六个藏人的病在刘文蒙精心治疗下,十几天就好了。但他们却一直没有走,而且一住就是一个多月。
刘文蒙知道他们来孙家镇干什么,也作了相应的准备。
这一天,丹巴领着五人终于造访刘家。
刘家二老、孙从安和刘家人都在,仿佛知道他们一定会登门。
对丹巴六个藏人而言,刘文蒙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在孙家镇一个多月的生活,全靠他的维护。特别是他们视若女神的格桑,倍爱刘文芝爱护,一个多月间,竟住在孙府近三十天,与常到孙府的海棠公主和甜甜也成了要好的朋友。但往往事情并不是单一的,他们来到孙家镇,其实就是找刘家讨要波斯人阿伊诺的东西。师命难违,但又不能不顾惜友情。六个人踌躇商量了几天,才踏进刘家的大门。
丹巴先向刘家二老献上洁白的哈打,然后说了许多感谢的话,最后才说他们要回藏了,来跟他们告辞。
藏人是最重感情的,他们知道,师父欠了波斯人的情要还;而他们欠了刘文蒙的人情也要还。他们回去把一年来的一切禀明师父,相信他一定不会怪他们。
藏人有情,刘家也很有义。刘永庆把早已准备好的几个包袱送给他们,刘文芝和海棠公主、甜甜也有东西送给格桑和梅朵,她们还真舍不得这个天仙似的人就这么走了。六人虽然极力推辞接受礼物,但被刘家人坚定地止着。
送了他们看看已有十里多地,刘文蒙拉着桑杰,掏出一封信递给他:“我知道你们是波斯商人阿伊诺而来的,杀害阿伊诺的人虽是斧头帮,但阿伊诺的东西却被我伯父和爹爹拿着,除了一件不能给外,剩余的已经把它放在包袱之中。我这封信写的很明白,相信大国师看后不会再问此事。以后你们再到大明,一定来找我。祝你们一路顺风!”
为首的丹巴听了桑杰的翻译,用汉人的礼节与刘文蒙拥抱在一起,就如两个异族的兄弟一样亲密。格桑看他与众人说完话,双手捧着一个东西,托过头顶:说了一句藏语。
桑杰译过来是:“愿佛祖永远保佑您长命百岁!”
刘文蒙双手接过她手托的东西,竟是一串玉珠。他不明所以,就问桑杰。
“这是格桑小姐的护身符,她把护身符给你,一是表示让你生活永远快乐,二是表示非常爱慕你,愿终身相托。如果你有礼物,也要送给格桑小姐一件。”
刘文蒙愣了,感到十分为难。不明不白接了她的礼物,还要给她一件手上的东西,这也许是私定终身之意吧。他虽不愿多此一举,但看格桑的期盼眼神,如果把礼物退回去,一定会令她十分伤心和难堪。作为一个男人,他不愿伤一个女孩的心。但他手上并没有别的东西,有的只是随身带的师父传的铁笛子,难道把这东西送给她?
格桑注视着眼前的男人,见他迟疑不决,就用藏语说了一句话。
桑杰译出来是:“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我愿终身相托!”
刘文蒙彻底晕了,大明哪有这么大胆表露自己心声的女子。不过,正是基于此,他也很喜欢这个少女,不想让她失望,因此要给她一件礼物。
“我师父临终传给我的铁笛子,能不能算作礼物给格桑小姐?”刘文蒙问桑杰。
桑杰还没回答,格桑却说了:“这样的礼物是最好的,我很喜欢!”
她居然懂汉话,而且汉语说的竟这么流利。这一下,彻底令刘文蒙懊悔起来,难怪她要送他这样的礼物——他想起自己在客栈,同大姐刘文芝说,两女的病很重,在客栈这么嘈杂的地方很不利她们恢复,姐姐何不把她带到家中安心养病。于是才有刘文芝把格桑及仆女接到刘府的事。在大姐家,他一面帮她治病,还一面在大姐面前夸她,说她不仅像天上的仙女,而且没有一点女儿的情态,不象大明女子一样有心机,日后谁娶了她,一定会特别幸福。当时刘文芝就笑说,我做媒,你娶了她就是。他和大姐当时并没有发觉这个女子异样的表情,只是笑笑说,我愿,可不知她愿不愿意。这虽然只是两姐弟开玩笑的话,却没想到格桑听了,却一直记着。
现在,他终于自食其果。刘文蒙很不自然地从身上取下铁笛子,呈上头顶,交给格桑。
“我会在昌州等着你娶我!”格桑对他笑笑,坚定地上路了。
一月后,当嘉措大国师看到这封信时,对六人说:“孩子们,你们做的很好,波斯人的事情彻底解决了!”
因为,他在信上不仅看到事情的原委,而且看到一个印章。他明白,这样的东西,一个大明人也不会让它流失。他相信,凭着这封信,他也完全可以还波斯人的人情。
在刘家人胆颤心惊中,两年匆匆而过。
两年中,刘文蒙武功大进,他修练完《霹雳剑谱》第三层,易筋经也运用自如,伴随着内力的充盈,他已经能熟练使用马真师父传授的纯阳掌和弹指神功。可以说,此时他的武学修为,在江湖上已屈指可数。
在他指点下,海棠公主和甜甜剑术也在飞进,寻常武林人物已很难胜过她们。能使海棠公主顺利回到皇宫,他苦读苦学,把一些平时见着就头痛的应试文章通览无余。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接近皇帝,才能把海棠公主带回皇宫。
刘永庆兄弟看刘文蒙武功到这种境界,自然对金线帮追杀一事置之度外,而安心派人四处收集朝中的情况,得知东阳王去年底去逝,小王爷袭了爵位,关之阳似乎已不把流落在外的公主放在心上。
另外,刘家意外地接到藏密宗大国师的信,说他在雪原等着刘文蒙早日到来,他将为他和格桑办一场藏汉两族的婚事,就象当年松赞干布与文城公主一样,来延续巩固藏汉两族的友谊。
然而,海棠公主和甜甜生活在刘家,却有别样的心情。刘家人对她们的疼爱,慢慢抚平她们孤单的心,但海棠公主,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种男女间的情愫暗暗滋生。其实,从天磨峰上与刘文蒙第一次见面,她就似乎与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今和刘文蒙朝夕相伴,吟诗作赋习文练剑,一日不见到他,心里总有空落之感。她真想把内心的话说给刘文蒙听,可每当他们眼神接触,刘文蒙总是找了借口走掉。她虽然看得出刘文蒙喜欢她,但一个姑娘家又怎能把这话说出口!
这天海棠公主看了会书,不见甜甜的影子,知道她去了刘文芝家中,遂起身到花园中练剑。但练着练着,她心绪却散荡开来,不禁想起自己也记不清的家,没有一点印象的父母,想起了刘文蒙对自己刻意的躲避,不觉心中烦闷,坐在石凳上暗暗垂泪。
忽然,一双柔软的手捂着了她的双眼,她知道是甜甜回来了,就轻轻地拿掉她的手。
“海棠姐,你哭了!?”甜甜发现她眼睛红红。
“谁哭了,是一粒沙子吹眼里了。”
“哼,我才不信呢!让我猜猜看,是想——家,还是想——?”
“不许胡说!”海棠公主生怕她提出那个名字来。
“……”
“说什么?”刘文蒙正好这时走过来,“就知道你俩个躲着偷懒!”
海棠公主脸色一红,连忙把身子扭在一边。
“谁偷懒了,我看姐姐在哭,过来劝劝她吗!”
刘文蒙走过来,看海棠公主脸上有泪痕,小心地问:“怎么了!?”
海棠公主并没看他,只是轻轻叹气:“我想家!想爹妈!”
她不说还好,一说家和爹妈,甜甜也嚷道:“我也想回家看”
刘文蒙见两个女子神情戚戚,很理解这种感受。当年他在天磨峰上,不也是这样吗?于是便道:“好吧!我去跟伯伯商量一下,送你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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