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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辰靖第一次在自家院儿里觉得,自己处于生死关头。
虽然他很想掉头就跑,但那两人武功不输自己,自己真未必能跑掉……
后退无路,北辰靖只得进到花园。不敢抬头,直接跪在地上:“臣弟有罪,叨扰圣驾。实在是酒后迷路,误闯这里……”
北辰胤看到是他,也算是松了半口气。反正已被人瞧见,自家弟弟总不是外人,总比被那些老臣外戚见了要好。
然而自己身后,云慕然已经开始颤抖,北辰胤伸手安抚,却被一把甩开。
看着亲弟跪在地上惊恐的样子,北辰胤苦笑一声,低声道:“阿靖,朕今日不怪你,但你刚才看见的……”
北辰靖低下头:“再无旁人知道。”
北辰胤挥挥手,北辰靖识相地退下去。御花园中很静,北辰靖走了好远,却依旧能听到一些声音。
御花园中,云慕然从惊恐中回神,无意之中受伤的手一撑身子,顿时钻心地疼,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北辰胤扶了他一把,低声道:“你伤向来好得慢,又喝这么多酒,让朕怎么放心。”
云慕然却甩开他,低声道:“臣刚才又让皇上丢脸了吧。”
北辰胤一怔。
“若是外人知道此事,必对皇上非议……臣还是乖乖地去镇守边疆,皇上身侧,有那些后宫娘娘就够了吧。”
北辰胤想解释,他不是怕事情传出去自己丢脸,满朝上下,谁还敢议论他?
他让北辰靖守口如瓶,就是怕这件事会对云慕然有影响啊!
云慕然本就不是世家出身,一路摸爬滚打到了今天,若是身上有了脏水被人攻击,若不在自己身边,谁能护他?
他想说——
他想说是自己是为了他好。
他想说,自己想他。
可云慕然眼中的疏远和冰冷让他害怕,北辰胤嘴唇动了动,哽在喉头的话终究咽了下去。
“爱卿……好好回去休息吧。”
云慕然轻轻一跪,说了句:“臣遵旨。”反身就走。
他离开的速度极快,甚至超过了正忙着“逃命”的北辰靖,率先出了宫门。
没人知道,孤零零的皇帝并没有回去,而是只身一人站在花园里。
望着月亮,孑然一身。
站了很久,很久。
而另一边,北辰靖逃回王府,直到进了卧房,一颗心才放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张,云慕然和皇帝奇怪的关系,他在之前就看到影子。
只是真相看在眼里,一时确实很难接受。
毕竟,一个是不爱后宫只爱政事的自家哥哥,一个是外表孱弱却武艺超绝的青年将军……
谁会想到他们会是那样的亲密呢。
只是如今,北辰靖却越发不懂。
如果皇兄真的喜欢云慕然,又为何让云慕然常年镇守边疆,保守边塞风雪之苦?若真的喜欢,难道不应该像自己对沈鸢一样,想时时刻刻看在眼里,留在身边?
又或许……是云慕然自己的意思?
他之前便不想回来,是不想见皇帝?难道他……不喜欢皇帝?
对于这种禁忌之事的探索,让北辰靖又紧张又激动,虽然他还是惊讶,可这么些年,他总归在他哥哥身上,看到了常人的样子……
也有爱,也有情。
而不是看着那样冷。
看着让人,不敢靠近。
换了衣服,北辰靖却久久不能入睡。借着醉意,他又想起沈鸢来。
沈鸢就在他身边。
在自己的劝说下,终于和他回来……
可自己……
犹豫了很久,北辰靖还是出门,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到了沈鸢住着的偏远的别院外头。
已经很晚了。
可沈鸢还没睡。
小屋子里,依然亮着灯。
心头一阵悸动,北辰靖好想推门进去,好想见见自己已好几日没来得及细瞧的那个人。
走了一步,却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之前每一次自己来这儿,都是疯狂地要沈鸢。
无论沈鸢是不是受伤,无论沈鸢是不是愿意,自己心中一旦有情绪,无论是刚见过静安也好,还是没来由地想发泄也好,都会闯进这里。
不管沈鸢在做什么,不管沈鸢是不是想要。
他把受伤的沈鸢做得昏迷过去过,他还记得血流了满床,沈鸢在情事中疼得晕厥,却一声不吭。
那时候沈鸢在想什么……
自己又在做什么?
沈鸢,怎么会不恨自己呢。
北辰靖低着头,觉得小屋里的人,自己已无颜去见。沈鸢说不恨他,说不怪他,可他回想曾经,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沈鸢,未必想见自己。
那就……别打扰吧。
苦笑一声,北辰靖又孤零零地离开。今晚的月色很美,月辉却凉如水。
像极了此刻他的心境。
独自一人睡了一晚,第二日,北辰靖还未清醒,圣旨已来。为了庆贺大军凯旋,皇帝特设秋猎!
而参加秋猎的名单,包括北辰靖,包括云慕然,包括柳静安,甚至连皇帝自己,都昭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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