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什么都没有，只有带血的衣服，白骨，狼群来过了，又走了。

什么都没有了。

轩辕厥站在雪地中良久，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的是什么。

他失去了那个小小软软，喊着他厥哥哥的七岁小女孩，失去那个无论他什么时候回到家中，都会为他端上一碗驱寒热汤的妻子。

原来所有的烦躁都从他休了她开始的，他其实是怕的，怕这个女人会影响到自己，所以才会躲到了绿篱小院，不敢靠近这个女人。

但即便是短暂的相处，也早已经影响到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和轩辕老爷子是一样的人，冷血无情，自私自利，为了达成目的不这手段，不会为了任何人哭泣流血而有半点的动容。

可好像，他现在的心似乎在滴血。

“爷，这……如何是好？”元宝看到自己主子一言不语，就沉默的站在破烂得看不出形状的马车前，忐忑的问。

轩辕厥闭上了眼睛，声音低哑的说：“厚葬，派人传消息回襄阳白家，一切如实的说。”

“可是爷，这样的话，襄阳那边可是会不计一切的报复呀。”

“按我说的去做。”

“是。”

“还有……”轩辕厥睁开了眼眸，冰冰冷冷的，带着杀意：“全力帮助官府剿匪，一个月之内，把这岐山所有的山贼剿净。”

…………

一室的酒味。

所有属于白霜柔的东西，都摆回了原位，好像不曾动过。

“厥哥哥，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柔柔的声音传入轩辕厥的耳朵中。

坐在地上，喝得醉意朦胧的轩辕厥一惊，抬起眼眸，看到了一身白色衣服，样貌依旧柔美的白霜柔出现在他的眼前，笑意也依旧甜美中羞涩。

“柔儿，是你吗，你回来了？！”轩辕厥生怕她会走掉，蓦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站了起来，猛地用力的把她抱入了怀中，不顾她的反抗。

“对不起，对不起……”低着头痛苦的喃喃自语，眼睛布满了血丝，似乎多日未曾如入睡。

“少爷，放开奴婢，奴婢什么都没有做！”

温柔的声音被惊恐的声音取代，轩辕厥猛然一推开怀中的婢女，白霜柔柔美的脸被一张惊慌失措的脸给替代，轩辕厥顿时觉得头痛欲裂，对着婢女怒骂：“滚！滚出去！”

婢女落荒而逃，元宝看见自家主子这样，深呼了一口气，走入房中。

“爷，岐山的土匪全数被剿灭。”

轩辕厥自嘲一笑：“全部都剿灭了又如何，那人又能回来吗？”

元宝咽了咽口水，不敢回答。

要是知道爷这么的舍不得少夫人，他之前就应该劝着爷不要那么对少夫人。

“还有，襄阳白家那边也开始动作了，轩辕家在襄阳所有的产业都受到了重创，也已经波及到洛城这边来了，老爷现在忙得焦头烂额。”

轩辕厥轻哼了一声：“随他去吧，收拾好东西，过几日动身离开洛城。”

话落，继续提起酒壶灌了一口酒。

喝醉之后，很快又清醒过来，只有在喝醉的时候，他才能见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