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若雯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这个客人还是个眼熟的人, 刚开始慕若雯还有点不确信，直到那个人在门口徘徊了很久。

他带着口罩, 还戴着墨镜。

一开始慕若雯还以为又是那种奇奇怪怪的人, 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的，等他徘徊一会儿应当就会离去。

直到听见他说话的声音。

“咦？他不是说在这里的吗？难不成是我找错了？”

声音非常的耳熟, 感觉在哪里听到过。

想了许久，才恍然大悟, 这不是桑雀的同事吗？也是个明星, 叫什么来着？

一时之间, 慕若雯还有一些想不起来了。

姜师见里面有人, 原本是想离开的, 但看见慕若雯的外貌时，他忽然来了精神, 一下子就进来了。

慕若雯微微惊讶，这个样子看来对方还记得她。

“你来找我的？还是说有别的要事？”

听到慕若雯的话，姜师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看四周, 发现没有其他人了, 再加上这个地方偏僻，应当也不会有其他人路过，便脱下了口罩。

他的眼睛充满了奇艺的光芒, “桑雀的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慕若雯笑了笑：“自然记得, 不过你叫什么？”

谁知道这话一落, 姜师非常丧气地垂下了肩膀, “我叫姜师啊，我以为这个名字很特别，毕竟别人一听都会说‘哇？居然有人会叫这个名字？’，可如今一看，也不是很特别。”

慕若雯笑得眼睛弯了弯：“的确是很特别的名字，现在我记得了。”

姜师神情大变，一下子从丧气变成了愉悦，看起来比天气还要转换得快：“我就说嘛，这个名字一定很特别！”

慕若雯转移了话题：“你刚才在外面说是谁告诉你这个位置的？是桑雀吗？他最近怎么样了？因为他最近好像挺忙，我都好久没有联系到他了。”要不是晏焱有联系她，说是桑雀最近在拍什么专辑，她都快怀疑那家伙惹出事了。

姜师好奇道：“姐你不玩微博的吗？”

慕若雯眨了眨眼睛，问他：“怎么了？”

姜师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怪不得，原本桑雀和我是一个组合的，还有其他两个，但是因为出了一些事情，组合就解散了，各自单飞。还好在成为组合之前，我和桑雀有过一次‘过命之交’，所以即便闹出那事，也没有断绝关系。”

慕若雯听出点名头了，微微皱起了眉头：“什么事？”

姜师有些苦恼，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慕若雯道：“直接说吧，桑雀不会怪你的。”

“那行，虽然桑雀没有直接给你说，有报喜不报忧的成分，但是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在进入组合之前，我就已经想到了有解散这一天，也只有桑雀总想着和团队一起，所以他才会在解散那天，那么的难过那么的失望。”

姜师说道：“在鬼屋那事没有过多久之后，我还有其他两名人员一起组合了一个组合，因为就我们4个的人气是最高的。这样延续了有几个月吧，我本以为再怎么样，也能坚持个至少半年左右，可谁知道别说半年了，就连三个月都没有坚持到。这个组合可以说成昙花一现的地步。也可能是时运不济。组里就四个人，先是我出事，也不知道是黑粉还是对家公司挖出了我以前追求的人都故去，反正说我滥-交的有，花心的有。可谁又知道，因为我这莫名其妙的体质，别说滥-交了，就连女孩子的手我都没牵过。”

说到这里，姜师略为委屈。

慕若雯微微惊讶，她一开始觉得他的气场有些奇怪，还以为是之前鬼屋的缘故。

如今听他说那奇怪的体质，看来是早就有的奇怪气场？

追求的女性都死了？

是绝异性桃花的气场？

这种气场也不是没有，但几率都很小，有时候小到几百年内都出现不了一个。

姜师难不成就是其中之一？

“你继续说。”

姜师看了一眼桌上的茶，问了一声，得到回应之后连忙喝上一口。

他虽然不懂茶，却也知道喝的是好茶，便感叹了一句：“好茶！”才继续道：“我那事虽然闹得挺大的却也算不上能够解散组合的事情，主要是之后的事情。我那事还没有处理完毕，第二个队友就又出事情了，那件事情比我的事情还要严重，不过也是曾经的事情，大概是在读书时期，那个队友曾经在校园欺凌过一个同学，导致那个同学跳楼自杀。这事在当时就闹得挺大的，但因为他的队友当时还未成年，家里有有些关系和钱财，便把这件事压下去。结果，因为我们人气越来越大的缘故，这件事就被当时的媒体给宣布了出来。本来就因为出了我那件事，我们组合的名声就越来越差。”

慕若雯听到了这里，问：“因为这事你们的组合就解散了？”

谁知道姜师摇了摇头：“虽然我们的组合因为这两件事每天都在被热议，但老板觉得这是好兆头，毕竟娱乐圈这种地方，不怕你被黑，就怕没人鸟你！有时候被黑也是一种流量。于是我们照样唱唱跳跳。对了，桑雀是我们的主唱，我主跳舞，也是组合的队长。”说到这里，姜师清了清嗓子。

毕竟他五音不全这个事除了公司和队里的人知道，到了现在他的粉丝都还不知道。

“于是我们虽然每天都被黑，却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这些关注化成了流量，让我们走了一小段的顶级流量的路。我们以为，过一些时间，网友们忘性大，会把关注放在其它身上，我们就能从黑红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红。然而，不到一周的时间，我们队里最小的那名队友被警察抓到吸-毒。”

慕若雯：“……”这是什么多灾多难的组合？

怕不是中了邪？

姜师也觉得奇怪：“我就想，我们组合到底是什么情况，四个人有三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事。当时网友黑我们还玩出梗了。最小的那个队友自然被抓了，我们本以为会从四个人组合变成三个人组合。谁知道那个最小的队友居然说桑雀是他的同伙！”

慕若雯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用听后续她就知道，桑雀是绝对不可能吸-毒的。他非人，即便不了解毒品，也能判断一样东西的好坏，甚至比正常人要多几倍的抵抗力。

除非他被控制，不然不可能成为吸-毒者的团伙。

然而有晏焱在，他又怎么可能被控制住？

姜师：“姐你也不信吧？别说你了，我也不信。但是网友信了啊！就因为我们组里三个人的风评不好，所以在警察还没有调查完毕的时候，所有的网友都信了桑雀在吸-毒。你不知道当时桑雀的粉丝不断辩解，说吸-毒者不可能脸色像桑雀这么有光泽且有血气，还拿那个吸-毒队友来比较。但当时的情况，无论桑雀的粉丝怎么说，解释也好，让网友们等待一下警察通报也好，在网友们面前，都是洗白洗地。”

“没人相信桑雀，也没人相信桑雀的粉丝。几十上百万个网友不断辱骂桑雀和他的粉丝，把他们都不当成人看待。很多桑雀的粉丝因为受不了了，都等不到警察通报，便脱粉了。也有的因为受了委屈，不仅脱粉，还回踩桑雀，什么真的假的料，说什么网友都信，说什么网友都会高-潮。我怀疑有人说桑雀不是人，都会有人信。”

慕若雯：“……”桑雀还真不是人。

“之后呢？既然现在桑雀没事，说明事情已经解决了，桑雀清白了不是吗？”

姜师点头又摇头：“是，但也不是。”

“警察的确通报桑雀并没有吸-毒，也没有接触毒-品，但是网友一向喜欢一个道理‘无风不起浪’，认为桑雀即便也没有吸-毒，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他真的清白，又为什么会被吸-毒的队友说是什么同伙？这年头了，被污蔑的人，怎么就不清白了？”姜师嘴角一僵，像是在嘲讽，“他们不相信警察说的话，更不会信桑雀粉丝辛辛苦苦写的辩解。他们相信的只有黑粉发的‘真理’，视为‘真相’。就好像在他们眼里，桑雀是这个世间最该死的人。这事倒让我和另外一个队友减少了热议，而桑雀却成了各个营销号带出场吸取流量的。营销号姐你可能不知道。营销号背后都有公司，而且营销号必须要有流量才能支撑，还能把流量转为钱。所以桑雀能带来流量，他们就喜欢带桑雀出场，什么真的假的，有的没的。即便原本是一些路人，也会因为无时无刻看见桑雀这两个字感到恶心转黑。可以说，那个时候有关桑雀的微博，前十个热评，没有一个是桑雀的粉丝，全都是桑雀的黑粉。”

慕若雯抿了抿唇。

那段时间她应该在卡罗尔那里，所以并没有手机得知桑雀的事情。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也不知道桑雀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一定会很难过吧。

这个世界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美好。

他喜欢唱歌，而等待他的舞台，前面布满了陷阱。

他就像是被被关在一个空气墙里面，无论他说什么，外面的人都听不到。

无论他解释什么，外面的人也不相信。

“当时，他怎么样了？”

姜师叹了一口气：“桑雀有个很好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