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看着余烬，他大半个身子已经湿透，肩头渗出水来，双目血红，额头也隐隐约约有青筋暴起。

就是这副样子啊，不知道让笙歌心动多少回，也误解过多少回。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让她彻彻底底喜欢上他，最后却又和别人在一起了。

笙歌哭的更大声了，即使是电闪雷鸣，也盖不住她放肆的哭声。

余烬蹲下身子，想要抱抱她，就像当初他母亲重病进医院的时候她抱他一样，可是笙歌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你滚啊，谁让你来了！”

已然声嘶力竭。

余烬的身体一僵，伸出去的那只手停在半空中，良久之后收了回去。

他说：“他对你不好，你不要喜欢他了。”

余烬还想说，你不要喜欢莫清竹，你看看我好不好，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没有喜欢他，我也不要喜欢他，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欠他的，这辈子都欠他的。”

笙歌又指了指自己的唇，吼着说：“这里，他盖了章了，我也不想和他在一起，这只会让我感到屈辱。”

“雨大了，我送你回家吧。”

余烬别过头，他不知道笙歌那句不喜欢莫清竹，到底是骗他，还是骗自己。

可是笙歌哪里还有家。

她呆滞地站起身，两个眼睛极其空洞，然后自顾自地朝前走着。

余烬赶紧跟过来，所有的伞都遮在笙歌身上，笙歌走的很快，眼睛一直看着前方，余烬看了一下那个方向，还好是学校。

当然除了学校，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笙歌走一步余烬就走一步，他不敢靠近笙歌，害怕她失控，只是举着伞，整个人都已经在伞外。

不知道走了多远，笙歌回头看他。

看他全身湿透的狼狈样子，头发贴在脸上，水珠不停从上面滴落，好像在哭，因为他双眼通红。

过往如同呼啸而过的车从笙歌脑子里掠过，此前种种，他对她的好，早就像烙印，再也消不掉，可是笙歌永远不会忘记南舒所说的话，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而笙歌，只是余烬最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对朋友好，本来也没什么。

说到底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笙歌停下了脚步，余烬也停下了。

然后下一秒，笙歌猛地扬手，打掉了余烬的伞。

狂风刮过，那伞瞬间在雨幕中无影无踪。

“你不用可怜我，更不用施舍我。”

余烬愣了愣，看着笙歌，怎么都觉得陌生。

“从小到大，从来都不是可怜和施舍，到底是我表现地不够明显，还是你真的没看出来，笙歌，我喜欢你啊……”

可是这好不容易的告白，却被倒地的声音淹没。

终究是坚持不住了，笙歌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倒在了雨地里。

眼前是漫长的黑暗，合上眼睛的那一刻，笙歌大抵是听到了余烬在说话，他说，笙歌，我喜欢你啊。

像做梦一样。

只有在梦里，才有这样不切实际的东西吧，如果是做梦也好，这样美的梦，她想一直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