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16岁的时候被莫清竹夺走了初吻，在一个灯光晦暗的酒吧，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

笙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可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她却一点记忆都没有，蜻蜓点水，没有知觉。

“你好像，很留恋这个吻。”

莫清竹看了一眼呆滞的笙歌，轻声嘲笑，一字一句如同针落在地上，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你他妈混蛋！”

几乎是同时，池璟和余烬一同上去，想要打莫清竹，可是这次，莫清竹却没有乖乖站在原地让他们打。

“为什么要生气呢？你们不过是嫉妒我而已，你们想要的东西，自己没有勇气去拿，我就先帮你们做个示范好了。”

笙歌还是很懵，这个初吻，保存了十六年，就这样，在一瞬间被夺走。

听人说初吻都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可是在笙歌这里看来，非但不美好，甚至恶心，而且快到让人猝不及防。

为什么会这样。

笙歌转身猛地冲出了包间，跑的很快，也很突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余烬已经飞快地跟了上去。

池璟上去揪住了莫清竹的衣领，力气很大，让莫清竹有点重心不稳，池璟压低了声音在莫清竹耳边恶狠狠地说：“你最好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碰她，否则我会让你爬着出去。”

余烬跟上笙歌的时候，笙歌已经跑到了天桥上。

这里的天桥都有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在湖面上，格外好看。

笙歌趴在桥边，看着水里波光粼粼闪着各色的光，只觉得眼前有点晃眼。

余烬走到她旁边，耳边传来的是笙歌急促的呼吸声，带着剧烈运动过后的喘息。

他不知道笙歌此刻心里怎么想的，当然也不敢随便乱说话。

笙歌歇了一阵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位置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位置很相似。

只不过只是在桥上的位置相似。

余烬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听笙歌说话。

“那个时候的白石桥，尽管它还在，可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这个城市一样，可以虚拟出很多东西，这座桥，我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和当年很像，可是再也不是当年了。”

换了一个地方，然后开始适应这个地方，最后融入在人群里，再也找不到曾经的自己。

这个城市，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当然笙歌指的不只是莫清竹。每个人都在变，必经之路，却让人感到恐慌。

笙歌说：“再给你唱首歌吧。”

然后笙歌和着桥下的溪水声，外面的喧闹声，车水马龙的嘈杂声，还有心底的悲泣，第一次唱的既不成曲也不成调。

再也找不回心底最初的那份纯真和自然了，就连歌声都一样。

“不早了，回家吧。”

余烬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笙歌身上，然后牵起她的手，一如很多年前没有放开过一样，陪她走过长长的路，回了学校。不，是带她回家，笙歌应该是累了，所以要回家。

他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