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喧嚣声太甚，没有人在意门打开，进来的又是谁，他们只管玩乐就好了。

笙歌慢慢走到莫清竹面前，挡住了他的光线，莫清竹抬起头，两个人四目相对，笙歌张了张嘴，最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不知道要对一个陌生人说些什么，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笙歌站着，莫清竹坐着，可是这种姿势却让笙歌有种压抑的感觉，她由上而下看到的莫清竹，仿佛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他的眉眼都如此陌生，眼里布满红血丝，是熬夜过度的后遗症，夹烟的姿势是那样熟捻，调戏怀中女子的样子是那样轻佻。

这不是他，他不该是这样的。

尽管坐着，可是莫清竹的眼神却极其危险。

他眯着眼睛，眼尾微微翘起，看似含笑，却让笙歌觉得害怕。

笙歌觉得自己喉咙发涩，什么也说不出，他到底是在短短的七天之内经历了什么，才能瞬间变成这样。

“你怎么了？”

这是两个人七天未曾见面后，笙歌说的第一句话。

莫清竹眯着眼睛笑了笑，可是眼睛却是向下看的，之前和笙歌的对视耗费了他太多勇气，现在多看一眼都觉得是罪恶。

他说，我很好啊。

鬼才信他很好这种鬼话。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拜你所赐。”

莫清竹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传到笙歌耳里的时候，就变成了极度的憎恶与愤恨，让她愣在原地。

笙歌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做错了什么，会让莫清竹变成这个样子。

莫清竹浅浅地勾起了嘴角，看着愣在原地的笙歌，摇手一指，笙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才发现那是门口的位置。

“现在知道答案了，你可以，滚出去吗？这里，不欢迎你。”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池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在你说这话之前，你先看清楚，这里是我的地盘，欢不欢迎，我说了算。”

莫清竹皱了皱眉，把手中的酒瓶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当然我可以从这里离开，这里并不是只有一间酒吧。”

池璟眼中的笑意更深，“当然你可以问问他们，这里哪一家酒吧不是我的。”

看着两个人逐渐生出火药味，笙歌轻轻拽了拽池璟的袖子。

“别说了，我迟早要走的，他让我滚，我走就是了。”

笙歌咬了咬嘴唇，那是莫清竹第二次看到她委屈求全，第一次是为了他所以对池璟投降，第二次还是为了他，所以拒绝了池璟的帮忙。

他的老大，再也不是他的老大了。

“那你就，快点滚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笙歌抬脚准备走，转身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找莫清竹的目的。

是因为他的假期已经结束了，所以该回去上课了。

“你只请了七天假，可是今天你没去上课，老师会打电话给阿姨。”

莫清竹听到了却没有回应，看着笙歌被池璟搂着走出了门。

直到出了门，笙歌才瘫软在池璟怀里，刚才所有的坚持，都轰然倒塌。

而莫清竹那句对不起，笙歌始终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