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后来觉得，所谓的端庄优雅也没什么好的，披着面具做人，那太累了。

笙歌记得最后这一年，她并没有那么放纵，因为池璟莫名其妙地消失之外，她少了很多乐趣，还有就是，老师似乎比以往更严格了，为了那要命的升学率。

笙歌只能每天趴在座位上睡觉，以前还可以偷偷和莫清竹坐一起下五子棋，而今她一个人呆在角落里，除了睡觉，就没有别的选择。

可是她有的时候真的不困，却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做什么。

季绾来的第一个周，就很快和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所有的人都很喜欢她，因为她不仅温柔，也很乐于助人。

而笙歌，只能看着季绾坐在原本属于她的座位上，融入了属于她的生活。

季绾每天都会带很多小零食，然后给班上同学分，那些零食是笙歌不曾见过的，笙歌曾经偷偷问过莫清竹，那是什么，而莫清竹却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地说，那是从国外进口的。

还有一件事，就是，季绾每次分零食，等走到了笙歌那里，就恰好全部分光，而笙歌从始至终都是装作在睡觉。

笙歌不想要，也不想面临尴尬，不想被人当作是集体之外的那一个，那很孤独，笙歌最怕的就是孤独，那太可怕了。

而让笙歌最高兴的是，余烬和沐唯歌，也一次都没接受过季绾的示好。

笙歌记得季绾第一次和他们俩打招呼，沐唯歌的头埋在作业里根本没抬起来过，而余烬之前从鼻腔中‘嗯’了一声。

有些人注定是两个世界的，即使她温柔包容，可是还是需要保持距离。

笙歌对此表示很满意，也因此暴打过贪吃的莫清竹好几次。

“你说你是不是挺喜欢那个季绾的，比喜欢我还要喜欢。”

“怎么可能，老大就是老大，谁都不能比，我只是觉得，那些吃的不吃浪费啊，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记不太清，只记得有很多好吃的。”

莫清竹边说，边抓了一大把不知道哪国的巧克力豆。

可是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巧的，莫清竹说这话的时候，季绾恰巧走进教室。

“莫清竹同学还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啊，那我再自我介绍一遍好了，我叫季绾，月季的季，绾绾的绾，你可以叫我绾绾。”

她的笑容一直都是如此，保持着最完美的角度，疏离却得体。

每一次，都让人看着作呕。

当然仅限于笙歌他们。

“哪个绾绾啊，晚上的晚，还是婉转的婉，不好意思啊，我学习差，您可别介意。”

莫清竹瞪着眼睛看着季绾，除了好看和温柔以外，他觉得这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家教好，可这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一下却把季绾问住了，她并不能一下子想到‘绾’可以组什么词，所以那一瞬间的尴尬，让她有点记恨莫清竹，而笙歌却笑得嘴都快歪了，偏偏还要忍住。

“不如我给你写一下吧。”

“算了吧，我又记不住，还是不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