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晏栖看着林非浅好半天都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无比的尴尬。过了很久，牧晏栖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觉得这样无所谓，那也只是你觉得，可是这样的你，会让我心疼你知道么？”

林非浅转头看向窗外，其实她自己也形容不出来跟牧晏栖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和姜明烨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她性子比较冷淡，所以他们之间相敬如宾，虽然说是自己有个男朋友，但是更多的时候，都更像是自己一个人。

至于陆修……她根本不愿意回忆起跟陆修的事情。

但是牧晏栖，她真的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他对她的好。

她最开始认识牧晏栖的时候，他还像是个纨绔子弟的模样，现在变得越来越成熟，如果说在某些细节上她没有动心过，那肯定是在撒谎，可是她又总觉得跟牧晏栖在一起，对牧晏栖是不公平的。

“那你的家人呢？”林非浅垂下眼，低声问道，“我能看得出来，你妈妈并不是因为和我不熟悉才会疏离，是你妈妈根本不想认除了刚刚那个女孩子以外的儿媳妇。像你们这样的人，婚姻大多不能自主，不是么？”

“我现在在努力的摆脱被人摆布的境地。”牧晏栖皱了一下眉头，“而且这些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如果你愿意点头，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放弃这一切。”

林非浅看着桌面上的刀叉，像是在思考什么。

好半天，牧晏栖才轻声道，“在纽约的时候，我以为你已经想好了。或者是因为在纽约的缘故么？现在回到金城，你反倒开始顾虑得多了起来。”

“也许吧。”林非浅点了点头。

刚好侍者过来上餐点，两个人的交谈也停了下来。

吃过晚饭，牧晏栖送林非浅回酒店。

既然知道了陆修也在酒店里，牧晏栖自然不会再让林非浅跟他呆在一起，于是说了给林非浅再换个地方，然后跟她一起回去收拾东西。

回到酒店，推开门的时候，陆修依旧坐在落地窗边的桌椅旁处理公务，样子和林非浅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甚至怀疑她离开之后，陆修在哪里就一动没动过。

听到门响，陆修也抬起了头，在看到林非浅身后的牧晏栖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笑。

牧晏栖看着陆修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拍了拍林非浅的肩膀以示安慰，“你回房去收拾东西，我跟他说几句话。”

林非浅点了点头，先回了房间。

牧晏栖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吸了几口才低声道，“在纽约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会和她在一起。”

“但是现在在金城。”陆修转过身子看向牧晏栖。

“金城又怎么样？”牧晏栖隔着烟雾看着陆修，“你不是已经快要跟云苏苏结婚了？跟她结婚之后，你恐怕再也不会有什么自由吧？”

“你不是一样有童筱唯？”陆修冷笑一声反讽道。

“是啊，可是我早就跟筱唯说清楚了，我不会娶她，如果我妈能接受就最好，不能接受，那我就离开那个家。但是你呢？你要怎么样才能摆脱云苏苏呢？”说这段话的时候，牧晏栖没有再抽烟，刚刚的烟雾也慢慢的散去，他直视陆修的脸，丝毫不在意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是我的事。”陆修眯了眯眼。

“是么？”牧晏栖把手里的烟按熄在桌上的烟灰缸里，走到陆修的身边，弯下腰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你要知道，我最多只会惹恼我妈妈，把我扫地出门，让我一无所有，但是我也不至于饿死，换个地方，我一样能给浅浅最好的生活。可是如果浅浅继续留在你的身边，被云止知道了，她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你不管装成什么样子，瘸腿也好，瞎了也好，聋了也好，只要在云止的眼里，还有利用的价值，只要云苏苏不嫌弃你，还喜欢你，你就是死，也得娶云苏苏。这才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

说完牧晏栖直起身子，向后退了几步，“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早就有取舍。”

陆修眯着眼睛看着牧晏栖，慢慢地从轮椅上站起来，“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装的了？”

“我猜的。”牧晏栖自然不会知道，但是假设陆修瘫痪在轮椅上，林非浅想要反抗，即便是困难，也不至于不能反抗。而且之前说是陆川雇人开车撞了他，但是据他所知，陆川和陆修之前不至于那么不堪。

他之前还有些想不明白，不过刚刚一下子就想通了。

“哼。”陆修冷哼一声，抬起手，一拳就打在了牧晏栖的脸颊上，随即抓住牧晏栖的领子，压低了声音，“朋友妻不可戏，我一直当你是兄弟，你也明知道我跟她结了婚！”

“结了婚？她是自愿的么？你知不知道能跟你离婚，她有多开心？你真的当她是老婆么？”牧晏栖一把推开陆修，毫不留情地还击了一拳。

林非浅正在收拾东西，就听见外面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碎了的声音，她吓了一跳，赶紧出了门，才看到是牧晏栖倒在了茶几上，是茶几碎成了一地的玻璃，他的嘴角也在流血，身上的衣服也很零乱，看样子两个人动手有一会了，“晏栖！”林非浅皱起眉头跑过去，把牧晏栖从地上扶起来，好在没有玻璃扎进牧晏栖的身上，她忍不住转头想要去质问陆修，这才发现陆修也挂了彩，胳膊上正在流血，血顺着他的指尖很快地滴到地毯上。

林非浅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个血流的速度，很可能是什么大血管破裂了。

“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林非浅从陆修的身上收回目光，看向牧晏栖。

“我没事，你的东西收拾好了么？收拾好了我们就走吧。”牧晏栖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

“嗯。”林非浅点了点头，想要走回去去拖自己的箱子，可是在路过陆修的时候，土人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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