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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恶霸吴有财,以及他四个儿子,在鲤城算是颇有名气。人们提起吴家,谈论最多的不是他们的财大气粗,而是他们家那黑暗的发家史。
吴有财早年是个地痞无赖,打闷棍套白狼,开黑店,拉皮条,甚至做过海盗!期间随着一名黑道高手学过功夫,后来又带着他的族兄族弟,靠着刀枪棍棒,四处斗殴抢地盘!眼下的吴家,大小也算个财主了。
虽说吴家的大小买卖不少,但没几个正经生意,几乎都靠着勾结官府,占据地盘强买强卖!比如说,霸占了几条街道,包下了拉客拉货的脚力生意,不让外人参与;又霸占了一个码头,包办了装船卸货的苦力活计,还强收渔家的海货。
“听说,几个月前,吴家把城东的鱼市给霸占了,所有在那里出售的海货,他们全都低价收购,不卖也不行。”酒馆茶肆里消息灵通,黄氏老板娘对柳良宇二人也是知无不言,“各路渔家不干了,告到官府。官府早已被吴家买通,放任不管。最后发展到渔民和吴家火拼,从码头打到海上,死伤不少人。”
听到这里,邱庆祥有些不安:“我有不少亲戚,都靠着出海打渔为生,恐怕要吃了吴家的亏!明天我得去看看!”
......
鲤城东门外渔港码头,冬日的海风如冰冷的刀锋,仿佛要割破人们的面庞。有货船刚刚靠岸,便有一群搬运工围了过去。
“包卸货,包运到家!一车一两银子!”为首的工头嘴里叼着根牙签,贼眼溜溜。
“一两银子?你们干脆去抢好了!”货主们忍不住大骂。
“给不起就滚回去!吴家大爷的地面,不二价!”
面对雁过拔毛的地头蛇,货主们干着急没办法,年关的货物也不能耽搁,只能任人宰割!
不远处的一座茶棚里,五六个人正在喝茶闲聊,看着码头这边的场景,得意地哈哈大笑:“管你哪路神仙,到了我们的码头,乖乖给钱!”
而远处,又有几人盯着茶棚这边,这几个恶霸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果然又是吴家那四个小王八羔子。”柳良宇看得清楚,吴仁吴义吴智吴勇,另外还有两条大汉。
邱庆祥问身边的青年:“大鹏哥,那两个是谁?”
青年叫郭大鹏,是邱庆祥的表兄,也是个渔夫。他咬牙骂道:“那是吴家的两个武教师,听说是吴有财的师兄弟,现在也是吴家四少的师父。”
“他请了多少教师爷?这些家伙很厉害吗?”
“一共三个,挺邪乎,我们都不是他们对手,死伤了不少兄弟。”
邱庆祥想了想:“吴家四个小子都是饭桶,吴有财加上三个武教师不知道什么斤两。老柳,有把握吗?”
“打架咱怕过谁?不过,要做就做干净,不能留下后患!”柳良宇眼珠转了转,“老邱,这里是你老家,为了将来日子好过,得把吴家连根拔了!”
“先回去合计合计,再多找点弟兄配合行事!”
......
夜深人静,一道瘦小的黑影翻墙进入了一家小院,轻车熟路地钻进了屋里!
“徐家娘子,想死我了!嘿嘿嘿嘿!”黑耗子般的吴勇,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裤子。
一个丰润的妇人满面桃花:“死鬼,怎么才来!......你.......谁?.......啊!”
吴勇一惊,刚回头,迎面一巴掌就把他削了个大跟头!
来人二话不说,拎起吴勇塞麻袋里,转身离去。
......
“干你母,再片儿两斤牛肉!”吴智的面前支着一个大火锅,正吃得满头大汗!涮牛肉是他的最爱。
“片儿牛肉没有,来个馒头怎样?”
“妈的!耍老子玩呢!”吴智起身回头,就要发作!
砰!
一记重拳轰他鼻子上,差点一脑袋栽火锅里去!后面来人用麻袋把他一装,两人抬走了。
......
“好!唱得好!”吴义坐在青楼之上,听着歌妓的小曲儿,端起酒壶一饮而尽,“干你老!再来一壶!”
“一壶没有,有一坛子!”——啪!
一个大酒坛子拍在吴义脑瓜儿顶上,血流不止!紧接着又是麻袋一装,被人扛起来带走!
......
“大!大!开大!四五六!四五六!”吴仁盯着庄家手中的骰子碗,嘴里念念有词!
“开!”——“一二三!小!”
“干你娘!再来!”吴仁伸手掏钱,“咦?钱袋呢?”
“在这儿呢!”身后一人晃了晃手里的钱袋,转身就跑!
“站住!”吴仁一个箭步追上去,刚出了赌场,后面一个麻袋套在身上,随后一阵拳打脚踢又给揍晕过去,抬起来抓走!
......
天光放亮,吴有财起身来到院里,正要舒展筋骨,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一群打手。
“老爷!不好了,少爷们被抓走了!”
眼前递上四张字条,同样一句话:一万两白银,东石岛赎人!
“你们跟班是干什么吃的!”吴有财一蹦多高,“什么人干的!”
“没看清啊!一阵香气我们就晕了,醒来少爷们就不见了!只留下字条。”
“快找三位教师爷!马上报官!”
......
鲤城外出东海二十里,一座近乎裸露的荒岛,岛上草木稀疏,只有裸露的巨石。吴家四少,此时被环绕着绑在一块高处的大石头上!
“在那里!上!”
吴有财带着三名武教师冲在最前面,后面有一百多名打手以及众多官府的捕快!有钱能使鬼推磨,官匪勾结是一家。
救下了四人,吴有财下令把整个岛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发现绑匪的踪迹。
“看!这有标记!”一名捕快发现了线索,那是一面琉山派的旗帜,被遗弃在石头缝里。
“还有这个,是暗器!”有人捡到几枚飞镖。
带队的捕头看了看:“回旋镖,像是琉山派的暗器!”
“怎么是琉山派?干你老!谁惹了琉山派!”吴有财一头雾水,心里有些发毛。琉山派时不时干些杀人越货的海盗勾当,被他们盯上可不好办。
官府的捕头心中也直打鼓:“吴老爷,人找到了,先回去吧,别真碰上琉山派。”
登船入舱,吴有财一边安抚四个儿子,一边询问来龙去脉。
吴家四少鼻青脸肿,惊魂未定,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先回去吧。若真是琉山派,惹不起!”吴有财无奈。
桅杆上的水手打出旗语,船队全速返航。然而,吴有财这艘主船,却慢慢落到后面!继而掉头脱离船队,飞快地往远海驶去!
“大人!你看吴大爷的船走了!还挂上琉山派的大旗!”官差们发现了不对劲。
捕头脸色铁青:“糟了!琉山派?!别轻举妄动,快回去禀报县令!”
官差不敢追,吴家其余打手更不敢乱动,眼睁睁就看着吴有财的大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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