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冷漠到像看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物件的眼神，她太熟悉不过了。以前，在她死乞白赖赖着他时，他就是拿这种眼神看自己，可是她以为……她以为至少这次他会顾念旧情。

蛋蛋的目光一会儿转向月牙，一会儿又转向孟翎，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太尴尬了。月牙的眼神太过侵略性，思眠和娇娇事后稍一想，就会察觉出此时的异样。

为了打破此刻的处境，蛋蛋刻意大笑了声，等所有人都看向她时，忙殷勤地问：“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孟翎，你喜欢吃什么，我叫服务员来再加些菜。”

“不用了。吃完来找我，一起回去。”孟翎和陆思眠说了声，便转身离开。

直到孟翎的身影消失不见，月牙还看着他离开时的方向。蛋蛋扯了几下她的衣服，才把她的魂扯回来。

“月牙，你怎么了？”陆思眠问。从孟翎出现开始，月牙就表现得有些异常，像换了个人一般，和之前意气风发的形象南辕北辙。

月牙摇摇头，朝她一笑，“没事，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像一个人。”

“谁？”简娇娇问。

“很像我喜欢的一个人。”

蛋蛋：“……”仿佛闻到了火药味。

陆思眠好奇：“是你说喜欢了很久的人吗？”

“嗯。”

简娇娇：“……”

陆思眠：“……”

蛋蛋轻轻推了月牙一把，掩嘴笑道：“长得帅的人都有相似点，你就不要再借着机会夸你家那位了。”

“是啊，我家那位也很帅。”月牙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招呼着大家，“不提他了，反正我们也快见面了。快吃菜吧，还剩了好多。”

吃完，简娇娇去结账，陆思眠把蛋蛋月牙送到门口。

蛋蛋问：“思眠，你明天做什么？”

“明天？上班啊。”明天又不是周末，除了上班，还能做什么。

“思眠，你在孟氏上班，是吧？”蛋蛋突然问道。

陆思眠点头，“嗯，怎么了？”

蛋蛋今晚有些奇怪，而且关于她在孟氏上班的事，以前也和她讲过的。她都清楚。为什么现在又问一遍？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顺嘴一提。”蛋蛋说，“月牙，不早了，我们走吧。”

“好。娇娇，思眠，再见。”

“再见！”简娇娇结完账出来。

回去的路上，月牙说：“你放心，明天我会看着办，你不用再防着我了。”

她很清楚蛋蛋今天一整晚都在提心吊胆，包括问话，她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叫防着你，这话严重了。我只是怕你当局者迷，明天和孟翎见一面，了了你这些年的心愿，过了明天，你就是一个全新的苏月牙了。”

月牙沉默，全新吗？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怎么可以当从没发生过。

门口，陆思眠问：“娇娇，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

“我不去了，我要回家，你进去吧。”

简娇娇往停车场的方向走，陆思眠打开微信，“你在哪？”

孟翎：“我出来，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