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面之缘

看到新闻，孙淑荇立即拨通了许诺的电话。

“淑荇，有事吗？”孙淑荇不准许诺称呼她“孙小姐”。

“没事，我就是想知道，美术大赛一等奖是不是你？”

“……”许诺回以沉默。

“好，我知道了，不打扰了，你忙！”

挂断电话后，孙淑荇眉开眼笑地挽上了闫仁川的胳膊，撒娇道：“外公，我的眼光没错吧？”

“……”闫仁川看向调皮外孙女儿，笑眸中擒了不惑。

“许诺得了本次美术大赛的一等奖！”孙淑荇又道。

“许诺？”

“对，许诺，我和您提过的，就是给我设计婚纱照片的美眉。”

“哦。”闫仁川淡淡应道，他早已不问画界事。

“她很可爱的，你看……”说着，孙淑荇便打开手机，点开了许诺的照片。

看到某张熟悉小脸，闫仁川平淡如水的眼底瞬间掀起了波澜。

孙淑荇迅速捕捉到了闫仁川眼中的异样：“外公，您认识她？”

“算是认识吧，曾有一面之缘。”闫仁川勾唇，立时起了身，“陪外公去见见她！”

……

SOLE。

“林总，一位叫闫仁川的老先生想见您。”

“快请！”林逸风立时起身迎了出去。

“老师！”

虽然闫仁川只辅导过林逸风一天，林逸风却一直称他为老师。

闫仁川颔首，直接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见见许诺。”

闫仁川不喜拐弯抹角，扭捏作态。

林逸风疑惑皱眉：“老师认识许诺？”

“算是认识吧。”

林逸风颔首，递给了助理一个眼神，助理便退了出去。

很快，助理就将许诺请了过来。

看到闫仁川，许诺心情瞬扬，笑得明媚：“爷爷，您来SOLE看照片吗？”

许诺实在想不出，曾在公园见过的这位老爷爷来SOLE干什么，唯一可能应是帮孙辈看照片。

“不！我今天是来找你的！”闫仁川的声音亲近、和蔼。

“找我？”

看到闫仁川点头之后，许诺才又开口：“哦，那您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知道，媒体和网络都炸开锅了，你这个当事人怎么还能安心的工作？”闫仁川半开玩笑的说道。

许诺扬唇，笑道：“有什么不能安心的，世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闻言，闫仁川眼眸深处瞬间多了几许闪烁光芒，纵声大笑：“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淡然的心态，竟能看透人生。”

许诺未语，灿烂笑容掺了些许羞赧。

突然，许诺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许小姐，你好，我是陈复文。”

“陈复文？”许诺疑惑。

“我是本次美术大赛的评委。”陈复文补充道。

许诺莫明感觉对方来者不善，于是，悄悄将手机取下，点触了一下，才又重新放回耳旁：“有什么事吗？”

“乐瑶是唐家的未来，从小身体不好，我希望你可以帮帮她……”

对方没头没脑的话，让许诺心下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她怎么帮唐乐瑶？

“多少钱可以把第一名让给乐瑶？”陈复文的声音再度响起。

又是钱？

许诺黯眸：“我不要钱……”

听许诺说不要钱，陈复文便以为是自己给的条件不够诱惑，便又道：“你有别的要求也可以……”

不待对方说完，许诺直接挂断了电话。

多少钱？有别的要求也可以？陈复文的话仍在许诺耳边回荡，让她的心情更加繁乱复杂。

看到许诺的脸色愈渐阴郁，闫仁川已然明了：“他们要买你的第一名？”

虽是疑问句式，却是十足笃定。

许诺未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闫仁川抬起坚定的双眸，直直地看向许诺：“孩子，我知道你事事谦让，但是，对不尊重艺术的人不能心软。

心软，其实是一种不公平又愚蠢的善良！

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汤这个道理你懂吧？”

闻言，许诺先是惊诧了一下，而后，垂下长长的睫毛小声道：“陈复文是国家一级画家……”

闫仁川的双眸陡然变得犀利：“孩子！看着我！才华很重要，但人品更重要！

蔡京，书法、诗词、散文造诣都非常高，但他却是人人唾骂的大奸臣。

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最重要的一项你应该很清楚吧？”

闫仁川认真地看着许诺，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开始是想直接让给对方的吧？而他们居然想用金钱诱惑。

孩子，忍让不一定能让对方停下来，他可能会更加得寸进尺，过分忍让其实就相当于助纣为虐，他们会肆无忌惮的将艺术界搅浑。

你们年轻的一辈是艺术界的未来，肩负着素清界内‘老鼠屎’的使命……”

许诺怔眸，完全没想到闫仁川会跟她说这样一番话。

……

闫仁川走后，许诺抬起有些麻木的眼皮看向林逸风，喃喃道：“我是在助纣为虐？”

林逸风未语，只轻轻眨了眨眼睛。

许诺垂眸，陷入了沉默。

心软是一种不公平又愚蠢的善良？

突然，许诺又掀起了长睫毛：“他是你的老师？”

“嗯，闫教授指导过我。”林逸风坦言，“他曾是画界的北斗。”

“北斗？”许诺突然觉得她这个美术系的学生很不称职，居然连闫仁川这位画界北斗都不知道。

“嗯，老师的作品形神兼备，自然流溢，爱意融彻其中，给人一种异常微妙的感觉。”

只听林逸风这么一说，许诺就有了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仿佛那一幅幅自然流溢的画作已经展现在了她眼前。

“但是，老师很多年前就封笔了，大部分的作品都捐了出去。”

“封笔？”许诺皱眉，不解地看向了林逸风。

画家不是像生命一样热爱艺术吗？他怎么会舍得封笔？

林逸风眨眸，继续道：“因为师娘生病了，呼吸系统严重感染，不能闻到任何刺激性气味，包括墨香……”

许诺暗暗垂眸，为一代名家的隐退而黯然神伤。

“不过，老师却说，他能够创作出这么多有爱的作品，全是源于师娘的爱，所以，为师娘封笔，是一件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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