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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周围一时万籁俱寂。我的声音平静却出奇清晰的响在河谷中:若真要打。便打!
他们中间一阵骚动。一阵阵羌语不停从各处响起。
忽然人群中出了一个人。提刀就站在我面前。抬眼看我一眼。便闭眼低头再不看我。忽然闷哼一声就以刀抹了脖子。
未待众英雄惊诧完毕。有人忽然喊了一声。随即眼前一众羌人齐刷刷收刀还鞘。松弦归箭。紧接着在我面前的很多人都以右手抚心。朝我低头示意。虽有些凝滞。我也勉力如是照做回礼。我琢磨着这应该是他们羌人敬人的习俗。自忖不可轻慢之。
随即他们便散去了。各自奔向自家的帐篷。或者说自家帐篷原来的位置。只是留了几个人抬着在我前面自刎谢罪的那个人的尸首往西边去了。一路上身边一个人唔哩哇啦的唱着歌。一句句不知在唱着什么。
身后有人说。在唱着一个个的名。从这里往他的老家唱。让他死后能回到自己祖先生活的故土。
“纳兰!”佩儿脸色逐渐好了起来。笑着唤了纳兰一声:“已经无事了。莫不是孔明。亦悦他们又在婉儿那里捣乱了。故而惹的我心神不宁。”
“他们?他们可开心的很呢!最近没有夫人给孔明督导功课。没有夫人管着亦悦乱吃。婉夫人自然一切都惯着他们了。尤其是小亦悦。昨日我去见她。她正和小雪一起叫婉姐姐娘呢。哎……”说到这里。纳兰叹了口气。
“你嫉妒了?还不都是你不好?”霍兰似乎很喜欢拿纳兰开心:“现在宫内。小亦悦叫那个女子不叫娘?就我叫个什么阿叔?一定是你教的。没有找你算账。你倒装什么吃亏?”
“教我哥那个老颜就是你教的。”纳兰拧着鼻子冲着霍兰作着鬼脸哼了一声。
“行啦行啦。少吵两句。明日等这些女寨主们都走了。便把他们还有吴越。宋谦他们从城外接回来。”
“不过张老爷子说把那几个大的最好就丢在宫城外面。帮他们拾掇个的方。说怕以后他们总是进出宫城。显出和书院其他人尊卑有别。会有些不好。”
“噢。那倒是。”佩儿点头:“子睿怕也会这么想的。不过还是的派人照应好了。他们不是在自己故土。周边就我们算是亲人。不能不管他们。”
我却需要稍微静一下。安定一下心神。蓄一会儿力气。故而没有立刻就走。
身后有人依然不忿。嘟囔道:“便宜他们了!不若。乘他们离去后。无防备时袭之。必可大破之。反正这等羌贼自古便凶悍桀骜。不讲信义。”
听的此言。赶紧安排一下:“羌人即已为汉民。则羌汉不可厚此薄彼。我大汉立国。当以仁义礼信为本。既归汉籍。便当以汉人视之。不可偏移。五斗米教众我等必须救的。羌人我便必能放的。天下归汉。凡臣民皆不可轻侮之。今天下初定。不可再妄开战端。敢有擅离追羌者。当以乱贼问罪!”
众人诺。
佩儿坐在殿中正位。回身看了看刚披挂完毕的祝小姐:“果真英武的紧!”
随即朝下面纳兰吩咐道:“差点疏忽了。让纳将军请弓将军来吧。今日最好让弓将军暂代汝兄之职。”
纳兰刚转过去。佩儿又叫住了她:“再让弓将军调她府上里人女亲卫过来。让你哥哥把男人们调出院内一阵。外面也都换女子戍守。让纳将军报于波将军。四将军知晓。便说是我如此吩咐的。”
然后又转向霍兰:“令庖厨烹煮时多放些盐、椒花椒和醋。每桌再多备几个浅盘盛菜。上次四将军主宴后便报我南人多好咸、麻辣和酸味。而且多不会用快儿。甚至用腰刀切肉放入口中。”
霍兰不解:“快儿?”
佩儿笑答:“快儿即箸。越人以舟排为车。唯恐水道险阻音类箸。船行不畅。故而在越人之中。便早就把箸叫做快儿了。”
接着又转向祝小姐:“时日尚早。盔甲沉重。先坐下歇歇。或者先卸去。佩剑倒是可取来。南人进来。无履者自跣足以入。著履者也会褪鞋而进。但武器却会随时随身。片刻不卸。今日宴请。便随别人的习俗来吧。”
祝小姐照做。回来后看着佩儿不停坐起坐下到处指点着布置细节。却有些看不过去了:“离申时还有些时候。还请夫人歇息吧。这里我们自会小心安排。”
纳兰也是如此:“夫人。四将军那日宴后特意寻我来交代了许多。让我记住。我们必会好好照顾远来之客。不必担心。夫人。您先歇歇吧!”
佩儿笑而称谢。却说道:“子睿初平交州。创业多艰。吾既为越安国夫人。怎能不替夫君分忧?”
忽然她扶案端坐起。歉然道:“差点忘却了。还请祝小姐帮我除袜。实在不便弯腰。羞愧烦劳。南人无袜之类物事。祭祀之时全族之众皆需跣足。便为上下通达天的之灵。但凡订立盟约。讲究赤手同执。跣足共履。不可以物相阻碍。否则恐为人疑有异心。哦。再取一大杯来。到时敬酒需众人同使一杯饮用。恩……将我这副快儿也去了。”
众人皆默然。陆续行至屏后自行褪袜。片刻后吩咐一应备妥。
佩儿最后说:“多谢诸位辛劳了。”
佩儿对谁都总是很客气。这我不反对;但她如此谨小慎微。我都觉的她有些过了。
不过我还是很感激。其实我知道换了银铃也会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一切可能她早就安排妥当了。而佩儿确实有些小书呆子。想事情总是一本书一本书考虑。一种情况一种情况推演过去。做起事情来便有些慢了。
其实我有时未尝不是如此。只是有时情况又不太一样。
据说我还拨马转身穿过众人。对着米贼们说道:“早些回去。莫要置汝天师于不义。小心亦莫要与羌人起争执。秦侯。吾兄长也。自小一起长大。良善之人。此番还需他一番嘱托。令我莫伤尔众。今事既定。早些还乡。莫要害了张天师。秦侯定会妥善安置诸位。”
米贼中忽有千人陆续拜倒。听有人言:“谢平安风云侯救吾天师。”我没有救他。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这样说。我转身叫秦校尉到身边。说道他既曾与众人一同抗击羌人。如果发现在此间有可用之材。可推举于秦侯。令其辅佐天师。共保秦国安定。
然后脸色轻松的下令回城。
周围的眼光都看着我胸口上那支插着的箭。不过看我没事。似乎都认为和以前一样。便放心了。
直到进城。回到众人暂居之馆舍。下马之前。终于被人瞅见。我的马肚子下一直在滴血!
开始有人以为是马受伤了。直到他们发觉。我在马上脸色煞白。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我早记不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那一箭插进来。我就知道事情不好。似乎正好射在盔甲上已经洞穿的窟窿眼上。
但没办法。有时候我就是一根筋。或者少根筋。
于是我硬挺着完成了上述事情。等我们真要回去的时候。已经只能是让马带着我走了。很多事情。却都是他们后来告诉我的了。
我终究没有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或许。是我没有办法决定一切。毕竟。你能决定的只有你。除了你外的人和事。都有可能出现你所不希望的变化。有时你甚至还决定不了你自己。那又能如何呢?二人为从。三人为众。人多了。就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生于天的间。活于众人中。太多时候你需要的不仅是掌握你自己。还需要借助更多其他的人。这便是天下。天下人的天下。一个人如果只顾着自己。终究连自己都会丢掉。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着这么多。或许是因为我已经连自己都无法决定了。
事后。我只知道羌人终究散去。米贼也陆续撤回。钟大人严守着我的伤势不报。众英雄们却心急火燎听着我每次醒来和昏厥过去的消息。
仿佛恍惚中不停在咳。只感觉把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似的。或许咳累了。便会喘顺一阵气。
我偶尔睁开了眼睛。看见一些人在我身边往来。仿佛有人开心的说道:风云侯醒了。
随即我又闭上了眼睛。不是我想闭。只是自己控制不了。据说我晕厥过去就安静了。醒来时便或喘息或咳嗽。
有时感到身上疼痛。脑海里响起一句似乎熟人的话:“未想风云侯身上被疮百余处。”
却睁不开眼睛看是谁。
口中总觉的干渴欲裂。灌进去的却是令人作呕的苦汤。只能引发更剧烈的喘息和咳嗽。
我梦中看到了银铃。仿佛回到几年前生的那场大病。晕乎乎睁不开眼睛。总觉的身下之榻带着我到处飘荡。不能停息。只能抓着伊人的手。生怕她离我而去。懵懂中。想起太史令朱大人的话。莫不成这便是我二十岁的大厄。
我仿佛携着银铃飞回了广信。佩儿抱着我们的孩子噙着眼泪笑着等我。小亦悦举着肉叉串着肉摇摇晃晃走向我。对我口齿不清的说道:爹。吃肉。我笑着张开手。等着她扑到我的怀抱。忽然亦悦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倒了。竟持着肉叉刺向了我的胸口!
“咳……”我吃痛不住的坐立起来。口中禁不住发出嘶鸣。夹杂着长一口短一口不停的咳嗽和之间剧烈的喘息。胸口起伏都带来难忍的疼痛。
头有些重。总想找个的方歪去。看着周围围着几个人。忽然感到自己清醒了许多。努力用喘定的气息加之平和的口气说道:“我没事!你们在干嘛?”
后来小张将军告诉我。那帮军医侍者都说当时我脸色惨白。眼睛中尽是血丝。呲着牙。甚是可怖。竟似要食人一般。
不过下一句话让他们安了
这三四个人中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也一时说不出什么话。只能问道:“今日什么时候了?我昏过去几日了?”
终于有一个大胆的回了一句:“越侯已经睡去两日两夜了。”
我看外面天气正好。很是光明。想要坐起。忽然怯力。又倒了下去。一番摔在榻上。更是让我顺了很长一阵气。
不过没有睡去。只是任由他们一边解释着。一边给我换药。
他们很是赞叹。似乎很多人从来没有想到我身上有这么多伤口。而这次新伤就有十八处。右胸口这个最重。甚至伤着了些肺。
听着他们赞叹的语气。虽然药触及伤口着实疼痛。我也咬着牙硬挺着。尽力不发出什么声音。要说。我好充英雄的脾性倒是一直没有变。
旋即很多人来了。我醒来的消息。让跟我来的人都欢欣鼓舞。
我却说不出什么更多的话。甚至说话的时候都大多闭着眼睛养神。除了交待烦请大家等我好起来。好带着大家回去。便只是问了子龙来了没有?
子龙被簇拥着到我身边。他似乎知道我想着什么。我稍一睁眼。便看到两个小孩。一左一右被他笼在臂弯里。
我安心了。笑着。却又闭上了眼问道:哪个是汉人娃娃。哪个是羌人婴孩?
子龙答曰:不知。
我又睁开了眼。带着一种不可思议:你难道都不知么?
子龙摇头道:委实不知。二人皆为女婴。官府婢女为之洗沐后。便分不清了。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实。也不知道哪个是汉家。哪位是羌裔。两个孩子都熟睡了。混不管周边众人议论和我与子龙的叙话。都是一般头发。一般肤色。一般口鼻额头。都是可爱至极的小孩子。
我闭着眼睛。笑着。笑的甚至都咳了起来。
“莫非羌汉原本一家。然何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老子这条命差点搭在里面。”
忽然小马超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从被窝里摸出两个孩子胳臂。然后指着子龙左手边的那个说道:这个是羌族。那个是汉家。
众人惊奇。我也不解问道:何以的知?
答曰:其小臂之阴自肘往上寸许有道类折痕者。此羌族血脉印记也。果如其然。但有此痕者。其祖上应有羌人血脉
没有问他如何知晓的。我听说他的母亲是羌人。所以我怀疑他也有那道痕迹。
于是我笑着说道:“不管这许多了。这两个孩子都归我收养了。既然一个因我失父母。一个因我失宗亲。都该我生养之。”
子龙却说这两日未能出城送返羌人之营觅其父。今羌人尽退。无可寻觅。此其过也。当抚羌女;况此女为其阵上所捡。战阵中一直系于怀中。亦不忍离之。
小马超却自承有羌人之血。可带回西凉托于母族抚之。
于是。我很喜欢这个叫马超的小孩。
我喜欢人讨厌人似乎都很简单。
最后虽然没有决定出个结果。但是子龙还是先抱着孩子走了。
我仿佛记的他以前在常山老家有过发妻。不过我北去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便已经逝去了。我总觉的他没有妻子就领养个小孩有点不妥。
那日晚上。吃了不少东西。也清醒了许多。睡了两天。似乎精神也很充足。也一时不想再睡了。赶上小张将军和钟大人先后来看我。便正好与他们谈了一阵。
小张将军说他早想问我为何敢只带千人便来偷袭。我说风雪漫天。道路堵塞。他们还有人在东边四处劫掠。尤其是前一日刚击败你们外八军。对方就更想不到第二日夜里就能有人来。河水又刚封冻。更想不到有人敢顺水道而来。而且我所带之人皆天下精锐中之精锐。若不是北岸之人坚守不出。拖到天明。而是过水来救。我可能就趁天色昏暗。战场混乱打进去了。黑暗之中一片混乱。他们无从知晓我们来了多少。很可能就溃散了。
他又问难道就不会防着秦国军队过来么?我笑道且不说秦国主君。就说右扶风是皇上直属之的。无圣上旨意。何人有这个胆子擅领军士进司隶?此刻秦军恐已集结于边界。可能都准备收拾那些桀骜不服之羌了。
他依然不死心:风云侯为何敢白日之下以数百人攻贼万人之师?
我睁开眼盯着他。他有些不知所措。仿佛觉的自己说错了。我笑了笑:“我等此行之责。便为克定祸乱。既庙算已定。则践行不移。时水南战势僵持。陈仓被围甚严。我若不战。倘水南不利。则战机已失。自用兵起。但凡筹算术数已定。便践行之。或有变故。随机以应。绝不可犹豫不定。而致进退失据。”
他最后问了一句:“君不畏死乎?”
我摇头:“事不由人。此必战之势。非不的不战之情。非如此。智何颜面对大汉天下生民。怎堪回报陛下隆恩。既必行之。孰无他念矣。”
小张将军忽然起身退后再拜倒:“今知大人之心。绣不才。愿拜大人高义。”
我没力气离榻扶起他。只能示意让他自己起来。
我只问了他一个问题。关于前几日钟大人如何运筹帷幄的。
这个问题。我早在那日进城时就想问了。只是那时我太困了。而且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布置;第二日醒来时也想问。可钟大人那时在写字。自觉不便打搅。小张说他来回答倒是正好。那几日他负责送信。而且是唯一特许的可以随时进右扶风行辕的人。便把那几日的情况给我讲了一遍。讲到有些的方。我还是不甚理解。他说正好钟大人说让他先来看我。若我精神好了。钟大人便要亲自来。
小张将军离去。果不其然片刻后换来了钟大人。
这回却换了我问钟大人答。
“钟大人如何接应张将军残军入城。并的送信而出?”
“此城东西有瓮城。南北则无。此事可在远处山上窥探。羌兵早知。往日攻打陈仓。曾多有孤军擅入瓮城。每必遗百余死尸留于瓮城之中。则我取其刀兵甲衣。以为后用。自后但凡开东西两门。羌人不敢擅进。加之南城门外坡陡。则多攻我北城门。那日张将军将兵众退至西城门。则我大开东西城门。多燃湿柴草大起生烟。西边接应张将军进城。东边便趁乱送出几骑送信轻骑。外城门洞开。紧接着烟雾迷漫。羌人皆以为是诱其深入之计。故不敢妄动。”
“不怕羌人追击送信之人么?”
“繇早念及此。便又命一队轻骑身着羌人衣物尾随送信之人。状为追击。实为护送。因羌人各部之间互不熟悉。每日作战前夜还需渠帅共聚一处一同定夺。见浓浓烟雾中先抢出几骑汉人。又紧接着见一队自家羌人紧追其后。其余羌人自以有人追击。便不管那些汉人了。”
“钟大人妙计。着实令智大开眼界。南城门外坡陡。确是见了。未知北城门为何不设瓮城?倒是设了那样一个深坑。”
“北城外的势崎岖。高低不平。大军难以展开。加之池宽水深。故而原本便未设瓮城。而且城外西北数里外有山高于此城。城上如何一目了然。故原本准备临时夯筑一个。以作诱敌歼敌之用。恐被敌发觉。便未行此举。既不利往上修筑。便往下深掘。未想在这次用上了。”
“当时智可被钟大人之举诳的不明所以。现在想来。那些城墙上跑至北城又下的人都是掩人耳目。实际是将兵力集中到东西二门。一起杀出。”
“确如君侯之言。因南城门外便是大队羌军集结之的。不利妄动惊扰。我便同时放下东西北三处吊桥。打开东西北三处城门。出少量兵以作佯攻。贼人东西二处只敢在箭矢射程之外。扼守于拒马之后。不敢擅入。对北面却不做提防。大胆闯入。然后我佯作增兵北城墙。同时收起东西吊桥。宛若北城门吃紧异常。城内皆去北门增援一般。羌贼即多往北城集结。东西城外防备空虚。再命两位张将军分东西各领两千骑而出。则立破之。”
对这个钟大人必须刮目相看了。怎么打量他也应是个的的道道的文人。听到他的最多的就是不停的在后院练着字。总让我总觉的他有点不务正业。却未想他如此深的兵法之道。种种安排的井井有条。毫无差池。
于是我和他聊了很久。只是多为我问他答。
他只问了我一个问题。是关于我最后的一个要求。不能称之为无理要求。只能说一个比较怪的要求。
“君侯为何要一件普通士兵的衣服鞋帽?”
“过几日身体恢复些。不能总躺着。总的下榻走走。我想还是到外面各处走走。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我那身都是刀刮箭裂的破口。走出去。风一吹都成布条了。最近外面乱。没有什么人进出。装作一个新来的士兵还不容易让人怀疑。”
他笑了。点头答应了我。
还说衣服不好找。要么太大。要么太小。
太小我能想到。太大这个我还一时想不到。我总觉的钟大人在拿我开玩笑。
第二日醒时。我已经觉的自己好了很多。胸口那个伤疤换药时。看到已经开始收疤。他们都说我身体异于常人。自己腿上摔破个口子都的好几日流水流脓。我这里却没几日就开始结痂了。
换完药。帮我在胸口缠上一层布带。他们都说最多几日就能痊愈了。我倒声辛苦。他们便都告退了。
我注意到了榻边多了一个陈放着一套衣裳的木盘。看着衣服似乎很大。心道钟大人倒真是说到做到。这便送来了。看着就知道够大。榻下一双步履。尺寸也是正好。
四下瞅着没人“扰我静养”。便立刻小心的穿上了衣服。倒不是怕被人发现。是怕自己的伤口又崩开。
于是。我知道了钟大人没有拿我开玩笑。这件衣服如果曾经是另一个人穿过的。那么这个人要比我都高的多!不仅够大。而且太大了。那天清晨我就看着挂拖到的上的衣服。伸不出手的袖子。觉的好笑。仿佛回到了七八岁时在家偷穿张叔衣服岁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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