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里响起了刺耳的蜂鸣警报声。

虽然现在的载具装甲值还勉强顶得住，但整个直升机比较要害的部位几乎都受到了损伤。

油箱估计也没顶住，现在燃油正在泄露，机身还起了火，分分钟得在空中放烟花。

尾翼的螺旋桨还被打爆了一些，所以现在机身的平衡有点难以保持，克制不住地在空中跳起了华尔兹。

好在这一波扫射的时间结束，守夜人重新从空中落入了地面上。

“大叔，还撑得住吗？！”乐正潇大吼。

“快走……”驾驶员的声音显得有点虚弱。

乐正潇用力地扭着头看向那边，才发现直升机的前挡风玻璃已经被击碎了。

好几发流弹已经击中了驾驶员的胸腹部位，飞行服的一大片位置都已经被染得血红了。

“大叔！？”乐正潇嘶吼着，匍匐着爬到他的面前。

“走……”驾驶员有气无力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操纵杆上的双手滑落，自然下垂在空中。

乐正潇上前扶着驾驶员，看着他的眼神逐渐涣散，却毫无办法。

他并没有辅助医疗系的知识，根本没有办法进行急救。

即使有，这里也不存在抢救设备，甚至连个医疗箱都没有。

该怎么办？

人工呼吸吗？

还是掐一波人中？

似乎都没有用了啊……

好像……连呼吸都没有了。

一股苍凉感涌上了乐正潇的心头。

死亡真是太平常的事情了，在这个世界里。

但是每一次，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乐正潇的面前，他都感觉内心几乎要崩溃。

“我们赶紧跳伞吧！”夏淼大声喊道，“已经没时间了，不及了！”

“好……好！”乐正潇稳住情绪，正准备站起来，却忽然大吼，“他又来了！”

这一次，这个守夜人，从这艘直升机的正面出现了。

似乎是知道了驾驶员已经被重创，没有办法操纵重机枪进行还击的原因，他选择了从正前方进攻。

没了厚重的侧翼装甲，子弹可以从前窗畅通无阻地倾斜到机舱内部去。

[下去！！！]

乐正潇的耳机突然响起。

是莫雅佳的声音。

还来不及思考，乐正潇立马用力一跃，扑向前方的驾驶座上。

“你要干嘛！？”夏淼急得大声地喊了起来。

抓住了操纵杆，乐正潇用力地将其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前方的守夜人也开起了枪。

“呃……！”

几发子弹擦着乐正潇的肩膀打过去，灼热的痛感让乐正潇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直升机蓦地沉了下去。

而在后方，莫雅佳等人乘坐的另一架武装直升机却迎面出现！

乐正潇似乎懂了。

刚才前一架飞机把另一架挡在了身后，可能造成了盲点，导致这铁东西并没有发现。

2直升机现身之后，便朝着前方的守夜人猛烈地开枪。

左右两柄重机枪高速开火，枪口像发了疯一样转动着，散热管也瞬间滚烫得像是要炸了一样。

乐正潇稍微抬起头，正好看见带着漫天的子弹带着飞行的轨迹射向守夜人。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守夜人的身躯上激荡起了无数的击中特效火花。

直升机并没有攻击头部。

毕竟头部实在太小，机枪的命中率会下降。

所以他们选择了朝着守夜人的身躯疯狂开火。

因为不是自己视角的原因，乐正潇没有办法看清他们到底打出了多少的伤害，摧毁了那家伙身上的多少装甲。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波攻击绝对很痛……

因为那家伙身躯的装甲几乎被打烂了一半，他不得不提前朝地面着陆，身上还冒着滚滚的青烟。

看上去就像被击毁迫降了一样。

“干得漂亮啊……”

乐正潇盯着落向地面的守夜人，嘴里念念有词。

“趁现在赶紧跳伞吧！”夏淼再次催促道。

乐正潇点点头，马上起身。

直升机的舱门被打开。

这个时候的离地距离已经比较低了，如果再拖延一会的话，最终导致的结果是降落伞都不一定能在空中顺利地开启。

两人双双腾空，双手双臂张开，落入了天空之中。

失控的直升机在空中晃来晃去，待火焰烧到油箱的时候，终于炸了。

像是折翼的天使那般，直升机一头扎到树林之中，轰然爆炸。

幸好他们刚才一直在城市的边缘战斗，这才避免了直升机的残骸落在城区中。

这一场战斗应该是惊醒大片大片熟睡中的市民，飞在半空中的乐正潇已经看到了很多户逐渐亮起灯光的人家。

[你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莫雅佳在耳麦里说道。

“完全OK，多亏你们的火力支援。”乐正潇说道。

要不是刚才的那波扫射，乐正潇和夏淼很有可能就直接死在半空了，地板都没得亲一下。

“行，赶紧先按计划行动吧。”

乐正潇在空中转了个身，看向了守夜人落下的那个方向。

天空中的烟雾还没有消失，还在若有若无地飘荡着。

而地面上也重新回归了寂静。

这并不是一个结束。

虽然两柄重机枪疯狂扫射的伤害确实很够劲，但想要直接打爆守夜人的话，那还差点火候。

乐正潇有看过设计图，那个前置装甲的抗打能力，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多了。

那一轮扫射，最多摧毁装甲的表面，击穿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只需要简单地整顿一下，修理一下装甲，补充一下燃料，那架重型的战争兵器肯定就又能重振他的雄风了。

下一次如果再见面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在梨城的巷战之中了。

如果是在城市中的话，守夜人的摧毁能力又会被成倍地放大了。

……

乐正潇和夏淼落地。

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比较偏远的城区，大晚上的基本没有什么人。

但这个时候当然不能就此歇脚，他们得连夜赶路，尽量抢在天亮前赶到目的地。

“距离好像有点远啊……？”夏淼看了看地图说道。

“嗯……我想想……”

乐正潇四处张望了一下。

一辆车子忽然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他停在一片小灌木丛的边缘，车灯虽然关上了，但乐正潇还是听到了它微微震动的声音。

大晚上的。

小树林……？

“嘻嘻嘻……”

乐正潇的笑容逐渐开始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