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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飞剑,以姜子牙现在的修为,还达不到剑遁的层次。这是仙剑的妙用,无关姜子牙的本事,元始天尊赠送的仙剑上镌刻有飞行法阵,只须神念驱动即可飞行。当然,这飞行也有危险,稍一不慎就会摔下来。他的本事有限,不敢长途飞行,只飞了一段路便累了,又歇下走路。这样飞飞停停,不止一日,已至扬州地边界,再往前,就近陈塘州范围了。
这一日,姜子牙过了一处市集,看见路旁有一个卖茶水的凉棚,过去要了一碗茶水喝。莫问我神仙为什么要喝水,难道神仙不喝水吗?更何况,姜子牙不是神仙,他就一个人,就一个修玄者,谈神仙太早了,肯定也会口渴肚饿什么的。连喝了三碗,给了几个小钱,就准备赶路。卖茶水的是个中年妇人,连忙叫道:“客官、客官,你要哪儿去?”
姜子牙没想到一个妇人忽然呼唤自己,怔了半晌,才回道:“赶路,去陈塘州。”
中年妇人顿足道:“客官听我说,此去陈塘州,只有一条路,前面二三十里,便有一座大山拦路,山势险峻,难以通行,只中间一条饿狼冈可过。只是这饿狼冈不但时常有野兽出没,更时有强人横行,恐怕贵客一个人去时遭遇不测。”
姜子牙奇道:“有这等事?那平时人们怎么过去?”
中年妇人道:“此处乃自扬州去陈塘州的必经之路,时常有大商队过往,又或者有军队路过。你只须等个一两天,就可与他们同行,这样方保无虞。”
姜子牙点头道:“原来如此。”拔腿赶路。
中年妇人急道:“客官,你怎么不信我的话。”
姜子牙头也不回,哈哈一笑,说:“我信。只是我不怕。”
姜子牙修玄以前,做过多年的佣兵,野兽也好,剪径也好,遇到过不知多少次了,真的不怕。
逶迆走了二三十里,果然见前面一条山岗拦住去路,那边山深林密,只一条官道从中穿过,再无其他去处。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地方好生险恶!正好走得累了,看到路旁有一片桃林,就跃上树梢准备歇息一会儿。此时已至春暮,桃花都落尽了。学道的人倒也不怕腌臜东西,一个狂风诀,把那些东西都吹个干净。
正准备闭眼,忽然听得得得蹄声传来。姜子牙年纪虽大了,但耳力依旧,听得那蹄声密集,并不急,知道是大队人马在赶路。待蹄声近了,姜子牙扭头望去,果然望见一支马队正向这边行来。马上骑者都玄衣劲装结束,骑的是扬州土产的踏山貉骕,约有二三十人模样。马队中间,是一只巨大的车厢,由三匹貉骕拉着。车厢没有装车轮,就悬在空中,随着貉骕的牵引向前飞行。
这是个大富人家呀。姜子牙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这种车厢叫舡车,可不是普通物事。据说成汤时,有极西的奇肱国人乘飞车至华夏,至豫州地界时,飞车坏了,被商人擒获,献给成汤大帝。成汤意识到这东西的价值,命大巫们把飞车拆了研究,并研制出商帝国自己的云车。据说奇肱国的飞车的动力来源是风力,而商国云车的动力来源大有不同。只是这动力来源既不是常见之物,这飞车又不是易制之器,成功率极低。所以这成汤五六百年来,就没法推广开来。这舡车,就是制作云车时的失败品,或者说是残次品。它虽然不能像真正的飞车一样在空中自由遨翔,倒也能悬在空中,由人或动物拉着,轻如无物。就像一只船在水中那样。在云车受到商帝国管制的情况下,这种舡车就很受欢迎。大商帝国以商立国,自然多有富可敌国的富豪。只是这东西不独价格昂贵,而且连残次品也稀少异常。非是大富大贵人家,根本没门路。姜子牙做佣兵的时候,也做过保镖的生意,在某些富贵人家里见过用这种奢侈的交通工具。
这支马队没有携带货物,当然不是商队,却有二三十名清一色的武士护卫,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家,用得起舡车也正常。这时走得近了,姜子牙远远望去,不由倒吸了口冷气。原来这些护卫中间竟然有四五个武师,余下的全部都是武士。还有当先一名骑者,犹如利箭的箭头,锋芒毕露,姜子牙却看不出他的修为。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青年骑者至少也是归真境的武者!一个真境的武者做保镖,会是普通人家吗!事实上,一般武士已经可以在佣兵团里当个小头目,或者在镖行里做个小镖师,至于武师,在江湖上已经算是高手了。
姜子牙收回眼光,又闭上眼睛。普通人家也好,富贵人家也好,与他何干。他好歹也是个归真境的修玄者,真要谋求富贵,也会饿不死的。
他想休息,耳朵却不让他休息。
嗖——咻——
姜子牙睁眼,便看到一道青光从马队闪过,向前飞过,没入山林之中。青蚨传信?姜子牙有些哭笑不得。哪个毛贼这么不开眼,竟然打劫这支拥有这么多高手的马队。偏生这青蚨传信还用得这么堂而皇之,生怕这些人不知道似的。
当先骑者勒住缰绳,马队就停了下来。他们交谈了几句什么,就哄然大笑起来,大约是说还怕匪徒不来之类的话语。青年骑者又来到舡车旁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恭恭敬敬的,然后就一挥手,命令马队前进。只是这会儿骑者都成戒备状态,形成前四后四,其余在两翼的阵形,而青年骑者策骕走在前面四人之后,再不是先前那般的松散模样。
这当儿,姜子牙再没有休息的意思了,睁大眼睛盯住马队。
果然,马队堪堪走近前面密林里,一道白光直斩下来,那浓郁的剑气惊得姜子牙差点跳起来——这分明就是一个已达到归真境大成的武者发出的攻击。
马队前面四人战斗经验也是丰富之极。遇到险境的同时,身上的罡气已经迸发出来,只是前面四人两个武师两个武士,根本抵挡不住,只这一道剑气,两个武士已然受伤,两名武师也是狼狈万分,踉跄后退。紧接着第二道剑气劈来,青年骑者已然迎上去,一刀劈散了剑气。
这时,剑手也现出身来,从密林中跃出,大鸟般扑向青年骑者。
“来得好!”青年骑者大吼一声,纵马扬刀,与剑气交了一招。只听得一声巨响,剑手向后翻去,青年骑者也是向后倒去。只不过他另一手紧紧拉住缰绳,才没有倒下。倒是跨下的貉骕向后滑行了三尺有余。
姜子牙不由咦了一声,那个剑手修为明显已达归真境大成,而青年骑者分明还只在归真境小成层次,这一次拼招,竟然差不多是平分秋色。虽然说青年骑者有借助貉骕的冲力,但这种现象,仍让姜某人侧目。
正在惊诧之时,前面密林又跳出三人,个个气势暴涨。姜子牙便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明目张胆地用“青蚨传信”,为什么不屑于偷袭,而是正面攻击。试想,一个拥有四个归真境大成或中成不等的高手的团队对付一支只有一个归真境的马队,还用得着偷袭吗?姜子牙也是醉了,他本只是想暂作休息的,谁想不远处竟藏着这么多高手。
可即便面对四名归真境,马队骑者也毫无惧色,也绝不慌乱,纷纷下马,聚在青年骑者的身后,隐隐结成阵式。顿时一股肃杀铁血的气势扑面而来,似乎对于这些人来说,莫说是四个归真境,就是千军万马也敢直冲前去。姜子牙双眼一眯:这些人真不简单呀。
正思忖间,只听一声娇叱,舡车忽然打将开来。它不是像普通车厢那样开后面的门,而是直接把厢顶和厢壁翻开来,摊成一个平台样状。一黄二绿三道人影跃将前来,落在青年骑者身旁,对前方形成隐隐的压迫。。
姜子牙双眼再眯:又是一名归真境的巫者,两名巫师,这些人真是不简单啊。
须知比之武者,巫者更为难得。单从数量来说,低阶巫者与低阶武者比率,至少也要达到一比十的差距。至于高阶巫者与高阶武者相比,数量则差得更远。皆因修神者比之修武者更难成材之故也。一名巫者与一名武者同阶对比,或许差不多。但一名武者对多名巫者,就与找死没什么分别;而一名巫者对多名武者,却可将对方戏耍于股掌之上。巫者只要与武者拉开距离,可以不断用巫力释放出各种法术,令武者疲于奔命。巫术的妙用在于可以同时作用于群体上,而不局限于个体攻击。对阵双方虽然一方有四个归真境大高手,但都是武者,而另一方不但有两个归真境,而且一武一巫,乃是最佳配合,再加上几个巫师武师,双方争斗,谁胜谁负,还真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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