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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子说话的，我就说要晚些再告诉你的。”岺封忍不住轻声抱怨一句。

“你说什么？如果可以你是直接想要通知我，事情就是这样安排的，是这个意思吗？”岺太太脖子一梗，两眼瞪着儿子。

“妈，你怎么就老是爱钻牛角尖啊，怎么就不往好处想想啊。我已经够烦的了，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啊！”岺封见母亲这么说，这些天来的火气一下子就发了出来，想想也不对，这样跟母亲说话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突然就停住了话头，不再多说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的，我也没有说什么啊，哦，你现在想要怎样，回家来一说，我们还什么都不清楚就要立即给你好脸，喜笑颜开地答应着你，这才叫做让你省心是吧！且不说那个夏洛言想要达到个什么目的了，你怎么就不想想龙家人的感受，这样折腾下去，你还想把两家的关系搞僵到什么地步啊，这样就已经够尴尬的了，你怎么也不替我们家里人想想，替你爸爸想想啊！”岺太太这次倒也是说的心里话，她是不想再把两家的关系弄僵，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至于龙韵儿这个儿媳妇，她是早就已经失望了的。

岺封听母亲这么一说，咬牙，也不答话。

岺太太见儿子如此表情，便问道。“你爸呢？有什么话你直接跟你爸说吧，看他怎么说！龙家人那边有了交待，我无话可说。还有，你们要怎么对夏洛言是你们的事，我反正没有那心思就是了。”

岺太太使出了最后的一招，在她的心里，虽然知道龙韵儿已经不再是岺家的媳妇，但要她接受夏洛言，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想想以前的事，她就知道夏洛言也不是那么容易相处的，换了任何一个女人她都会考虑看看，但唯独夏洛言是真的不行，绝对不行！

看着母亲这样大的反应，岺封只能让气氛缓和一些再说。他也不得不承认父亲先前说得对，对于母亲方面而言，还是担心知会比较好。不用想也知道，如果是当天再告诉母亲真相，只怕事情还是要搞砸的。

“妈，我先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和爸。”岺封想等母亲心情好些了，再来跟母亲好好谈一次。最主要是想等父亲和母亲谈一次以后再来看看，事情有没有转机。

“哎，琳琳已经约好了你大姐，礼拜六回家来吃饭，只有你一个人来，听见了没有？”岺太太见儿子要走了，急忙叫了一句。回头看了看书房，又看了看楼上，接着叹了口气。

“有什么用啊，吃了饭一个个都回了房间，这个家到底是要干嘛啊！”

岺封知道母亲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但他也不准备再惹母亲生气了，他最近已经很累了，总是很容易发火，他知道再这样跟母亲说下去，事情只怕会弄得很糟！

还不如先回去的好！虽然母亲刚才说的那句话真的很伤人，但他还是忍住了！

岺封到书房跟父亲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老公，这到底算什么啊！怎么阿风还是要跟那个夏洛言在一起啊，他还说要把夏洛言正式介绍给我们认识，他有跟你说这件事情吗？”岺太太见儿子这么急着离开，就知道是回公寓了。心里气不过，又没处撒气，只得到书房来跟丈夫说话。

“嗯，知道了。”岺铎应声，手里还是拿着报纸在看。

“你都知道了还这么沉得住气啊，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刚才我听见阿风跟我说的时候，差点就晕过去了。你说这事儿可怎么办啊，他再结婚也就算了，可怎么还是跟那个夏洛言搅和在一起啊，这样我们可怎么跟龙家的人交待啊！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吧，龙韵儿到时是肯定会来大闹一场的！”岺太太一直在想这件事，这会儿见丈夫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不禁有些怀疑起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不然怎么会一点也不惊讶？”

“我要早知道是这样，就会千方百设地阻止你促成阿风和龙韵儿的婚事了，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了，非得让孩子受这么大的委屈，到现在你也没有醒悟过来吗！”岺铎长长地叹息一声。

“你就听我的，什么都不要管了。你前两天还吵吵着要跟阿风介绍相亲对象，既然你都准备好了让他再婚的准备，为什么不能接受夏洛言呢。再怎么样，她跟阿风这么多年了，阿风又回过头去找她，自然就有她的好，我们又何必再去当绊脚石呢！老婆，听我的劝，这次就什么也不管了，我们好好过我们的就行了，啊！”

岺铎试图劝妻子回心转意，不要再为难儿子。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怎么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啊。要是阿风跟夏洛言真的成了，那龙家那边我们要怎么交待，而且我只要一想到以前跟夏洛言之间的一切，心里就腻得慌！可是我这也不完全是为了我自己啊，那个夏洛言一看就是个没福气的女人，还不知道将来能不能生呢，我们可

就只有阿风一个儿子，可不能。”岺太太还想再说下去，却看见丈夫的脸色有些不对。

“你怎么了，我又没有说你的不是，你怎么这副脸孔？”

“夏洛言刚刚小产，你不觉得这样说她会良心不安吗？她因为阿风，因为我们的自私已经承受了太多，而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是个没有福气的女人吗？我们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还有一件事，只怕你听了会晕倒，但我还是打算告诉你，龙韵儿就是这次车祸的始作俑者，她就是对阿风还不死心，所以把矛头对准了夏洛言，这下好了，孩子也没有，她的腿也断了！

你千挑万选的有福气的女人，真正的有福气的女人是夏洛言！她才是龙文和刘素心的亲生女儿！龙韵儿只不过是抱回来的替身而已！刘素心你应该还记得吧！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岺铎认真地看着妻子，他知道这件事已经到了不能不说的地步了，再怎么解释也没有事实来得有力！

“啊！”岺太太一脸错愕。

“刘――素――心？”岺太太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丈夫，“你从哪里听来的？刘素心在哪里？”

“怎么，你连你的好姐妹都忘了？”岺铎叹息一声，“世事真的无常，谁又能想到夏洛言才是刘素心的女儿呢！”

“老公，你在骗我对不对？”岺太太嘶哑着声音，眼里含着泪。“你是从哪里知道刘素心的？”

“其实以前我还见过她，只是不知道她就是你以前常挂在嘴边的刘素心罢了，一直我都以为她只是洛言的母亲而已。”岺铎叹息一声，“要是早知道她就是刘素心，早些提醒你一句，只怕你也能早些对洛言好些，这样你的心里也能好受一些了。”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素心当年不是已经早早就重新嫁人了吗，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而且还跟龙文有联系呢！”岺太太眼含热泪，对于丈夫所说的话还是有几分怀疑。

“这个秘密也是她在得知自己得病后不久才告诉洛言姐弟俩的，也就是想要洛言姐弟俩明白自己的真正身世罢了，并不有要洛言姐弟俩去认龙文的意思。她是不打算跟我们相认的，你又怎么可能知道她就是当年的刘素心呢。更何况已经过了三十年了，人都老了，还能看得出来几分年轻时候的影子啊？为生活所迫她又能保持几分年轻时的本色！唉，人是真正的老了，我也是没见过她，不然哪里就能这么糊里糊涂地装着不认识啊！”岺铎深深地叹息一声，看着妻子如此反应，他也有些后悔这会儿才告诉妻子夏洛言的身世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啊，我怎么想也不可能啊，这世间的事怎么就能这么巧啊！夏洛言怎么就偏偏跟龙韵儿调换了个个儿啊！我，我以前还那样。”岺太太再擦一次眼泪，“你就当真以为我对龙韵儿完全是因为龙家的财产吗！好歹我跟素心当年也是姐妹一场，我看着龙文夫妻俩也是真正的把龙韵儿当亲生女儿养，也是替素心开心来着。既然两头都有利的事，我怎么就不乐意结这门亲呢，可是现在，怎么就冒出这么一个大笑话出来！这真正的叫我。”

“我知道你的心思，所以这段时间我都在想到底该怎么告诉你才好，我看你也并没有因为龙韵儿对阿风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就对她有所讨厌，我也有些不明白你的心思了。到底是觉得对不住她，还是觉得不忍心那样对刘素心的女儿。唉，有的时候我也觉得矛盾，真正的看不透你的心思了。陈年往事，我也不想去提，提起来只有伤心的份儿！”岺铎又岂会不明白妻子的心思呢。

“只是这世事无常，却真真的！”

“对了，那夏，洛言，她流产了？阿风的孩子？”岺太太感叹一番，惊愕之余这会儿才想起洛言小产一事。“是龙韵儿害的？”

岺铎这才把事情的起因又从头说了一遍。

“真是个害人精！”岺太太恨恨地骂了一句。

“这是在说谁？”岺铎自然是明白妻子话里的意思的。

“还能有谁，龙文的老婆还有她那个宝贝儿女儿啊！我也是真蠢，怎么就一直这么相信龙韵儿啊，怎么就不想想，素心那么谦和的性格，怎么就能生出龙韵儿这么固执，这么狡猾，这么阴险的女儿来啊！唉，真正是谁养的像谁！可是龙文他老婆也不是这样的性格啊！”岺太太百思不得其解，苦恼地感叹一句。

“还不是！人性都是要到最极端的时候才能反应出最真实的一面的。龙文现在可真正是在接受最严峻也是最残酷的考验呢。说不好，妻子女儿成为泡影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了。”岺铎无奈地摇头。

“你呀，也就是嘴坏了点，心肠硬了点，要真论到手段与心计还是比不上她们母女的。”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还比她们母女蠢不成？”岺太太脖子一梗，明显觉得丈夫的话有些难听了。

“在某些时候，人还是蠢点好，蠢也可以理解为糊涂，没有听说过了难得糊涂这句话吗！蠢，即憨，即傻，傻人有傻福，这你总该懂了吧！”岺铎知道妻子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