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推出去？

牛教练对此有些疑惑：有人背地里下黑手肯定是有，但不太可能是推出来的。

牛教练作为当事人，很清楚当时赵曼森从自己身后飞扑过来的力道。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飞扑啊，赵曼森当时腾空的高度相当惊人。

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只是有人从背后推一下，那应该是前倾倒地，速度慢气势弱，相当于“地板流”，而不可能是大鹏展翅般的“飞天流。”

要达到赵主任当时的效果，应该至少有两三个人把赵主任抬起来，往牛教练后背扔才对。

牛教练想来想去都想不通。不过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他对这个队员问道：“你看清楚没有，是哪几个人下的手？”

“没看清楚，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到赵主任飞出去了。”这个队员回道：“而且也没看到他反抗。”

“当时赵主任身边都有哪些人？”

“赵主任一向喜欢跟大家保持距离，当时他站得远远的，身边就只有那个曙光中学的老师。”

牛教练一下子就把目光转向了云纵。猛然间，他的目光透出一阵骇人之色。

先前他一直都没把注意力放在云纵身上，以为这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老师。而且也没看出云纵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现在再细细一看，还是看不出什么来。但直觉却告诉他，这个老师恐怕不那么简单。

牛教练能一眼看出凌晨是练家子，但却看不出云纵的深浅。这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惊骇：要么对方真的啥都不会，要么对方的境界远远超过了自己。

作为前职业散打运动员，水平不可谓不高，毫不夸张地说，怎么也能算得上是百里挑一了吧。要是对方真的远超自己，高到了自己看不出底细的地步，那得是有多高？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牛教练只能想出一个词语来形容——深不可测。

“牛教练，你盯着我看干什么，被你踢蛋倒在地上的是赵主任，不是我啊。”云纵笑嘻嘻地说道：“你更应该关心一下他，赶紧送医院吧，我个人建议去男科医院。要是赵主任在那方面闹下什么病根，你的罪过就大了。”

云纵轻描淡写地，就把黑锅给牛教练背上了。而且你还没法反驳他，赵主任的蛋就是被牛教练的膝盖给顶撞了，当场几百双眼睛盯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根本抵赖不了。要说有人在背后下黑手，得拿出证据来，否则谁信呢？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拿出了证据，证明了有人在背后使坏又如何？赵主任的蛋，不还是牛教练踢得么。牛教练是乌龙进球的得分者，别人顶多算一个助攻。作为一个“超级射手”，牛教练堪称一脚定江山，把自己的职业生涯都快踢没了。

这个锅无论如何是甩不掉了。

杀人诛心！

迎着赵曼森那幽怨至极的目光，牛教练心里一寒，只感觉到脊背发凉。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赵主任送医院啊！”牛教练看着无精打采，一脸懵逼的队员们，忍不住大声吼叫道。

他甚至一边催促，一边踢了几个人的屁股，发泄心中的那股无名之火。

几个队员不敢怠慢，赶紧凑上前去，想要抬起赵曼森。

但是问题来了，没有担架怎么抬，难道分别抓住四肢，吊着走么？那也太难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抬猪呢。

几个队员乱了阵脚，束手无策。牛教练忍不住又往这几个人的屁股上踢了几脚：

“你们特么是猪么，背着走啊！”

队员们这才反应过来，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赵曼森扶在一个人的背上。

在这个过程中，赵曼森的蛋不小心蹭了一下这个人的屁股，立即又是一声惨痛的闷哼。

蛋疼本来就是难以言喻的折磨，何况还要张开双腿，夹在别人的腰上。这种姿势所带来的痛苦可谓是撕心裂肺，对赵曼森而言是难以忍受。

无奈之下，几个人只好让他采取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姿势。前面由一个人，后面两个人抬。

远远看去，赵曼森仿佛一件披风，挂在前面那人的背上……太新潮了！

“一中的人就是会玩。”曙光中学的同学们，这会已经笑岔了气，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原本趾高气昂的一中的人，此时就像斗败的公鸡一般灰头土脸，耷拉着脑袋不敢顶嘴，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噩梦一样的鬼地方。

云纵却伸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好意思，在你们走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话要留下的？”

一中篮球队的人都蒙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赵主任重伤不治，要留遗言么，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顶多是留不下子孙了，但他自己还能活几十年呢……

牛教练却是涨红着眼珠子，说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赵主任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要他道歉？”

这时大家才明白过了，云纵要他们留下的话，是道歉。

“受伤跟道歉不冲突啊，我们也是在履行约定嘛。”云纵说道：“先前就说好了，谁输了谁道歉。都是男人，一口唾沫一口钉地，还能把说出去的话吃回去不成？”

牛教练还不觉得，赵曼森却是听出了云纵话里有话，感觉这家伙太特么恶毒了。

这是一语双关，在讽刺老子有可能再也当不了男人么？

“道歉，快道歉！”

“出来混，总是要还！”

曙光中学的人兴奋无比，把一中的人团团围住，堵塞了交通，在道歉之前绝不让路。

赵曼森心里气得不行，但现在哪有时间和精力跟这些疯狂起来的学生们干耗。要是送医院晚了，错失了最好的治疗时机怎么办？

“你们快道歉，立刻，马上！”赵曼森喝令篮球队的人立即道歉。

篮球队的人不敢违抗，只得乖乖道歉。

赵曼森又对牛教练吼道：“还有你，快点道歉！”

牛教练心里发慌，虽然很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只能低头道歉。

这时，他甚至不敢说出一个事实：不是说谁赢了，对方就必须道歉的么？但是实际上不是你们赢了，赢的人是我啊！

嗯，操蛋的人的确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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