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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满山遍野的连翘花,连成一片片的金黄,耀的人睁不开眼睛。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一个穿着黄杉的女子背着草篓,正在山间采药,她抬起头看看不远处的另一个身影,褐色的麻布衣裳,正在轻手轻脚的移开石头采草药,她背过身,脸上偷偷露出一个微笑。
“小林哥,待会我们休息一下吧,太阳都快把我们晒化了。”黄杉女子微微抱怨。
“好啊,你先去河边找个凉快的地方休息,我马上下去找你。”那个叫小林的少年说道。
“你快点啊,我先去河边洗把脸。”不等他回答,便提着背篓下山了。
小林仍旧聚精会神的摘草药,忽然他听到山底下传来女子的呼喊声,“小林哥,快来啊,这河里有人!”
原来躺在河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江中遇险跌入水里的玉心仪,此刻的她,奄奄一息,顺江而下,飘了不知多久,来到了林虑山下的太平湖。
小林急切地从山中下来,可是山路崎岖,下山的小路又都是石子和泥土混杂的,脚下一个不小心,这不长的小路竟然滑倒了四次,他狼狈的跑到河边,丝毫不顾及自己摔的痛不痛。
“哪里有人?”他边跑边问。
“你看,就在那!”那女子指着,远处一个浮在水面上的身影说道。“不知道是死是活?”
医者父母心,不论是死是活,总要把人先拖上岸。小林脱掉上衣和鞋子,跳进水里,水不深,漫在胸口的位置,他渐渐靠近那个藕粉色的身影,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便托起她的身体,往湖边游去。
岸上的黄衫女子合力将她拉上岸,小林浑身湿哒哒的,那女子也不敢看他,只是说道,“小林哥,快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那就不好了……”
小林自然顾不得穿衣,他探探了玉心仪的鼻息,十分微弱,胳膊上还有一道极深的划痕,衣服都被染上了血色。他将她的头侧放,然后双手用力在腹部按了几下,只见她口中“噗——”的一声,突然吐出了一口呛在胸口的水。
玉心仪的大口地喘着气,眼睛微微动了,却没有睁开,昏死过去。
“我们快去叫人来,还有,禀报教主——”小林说道。
林虑山中盘踞着一股势力,这里是西山教的栖身之所,峰峦叠嶂、悬崖峭壁,这些天然的屏障,使得很少有外人能够进入这里,西山教在武林中积怨颇深,所以,也乐得在这深山中,逍遥自在。
现下教中掌事之人,乃是前任教主的独子——赵相宜,他刚刚听闻手下从山间救起一位落水的女子,心下没什么波动,一边练字一边吩咐道,“好生看护,伤好了便送她下山去吧。”
“是——”那人行礼后,出了门。
忽然门外来了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打扮的十分儒雅,他在门外问那人,“教主在里面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也没有打招呼,便进了门,“教主,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是有关……”
“郭堂主,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这是在帮派里,不是你家的后花园。”他冷冷地说道。
“我的大外甥,你现在端起教主的架子了,真是翅膀硬了,枉费我一番苦心。”说完拂袖便要离开。
“舅舅有什么话快说,相宜刚才无意冒犯舅舅,只是我刚继任教主一位,想在教中立威,难免在人前要撇清与舅舅的关系。”
看着眼前说话不紧不慢、滴水不漏的外甥,郭昔习以为常,也不在意,直截了当地说道,“下个月便是你继任教主的典礼,是我西山教的大日子,我来问问你可是订好了日子,我要为各路英豪广发请帖,邀请他们前来观礼。”
“全凭舅舅做主,只一件事,相宜不得不提——莫要再生事端,江湖人心不齐,新仇旧恨错综复杂,我们化解不了他们彼此的仇恨,只能确保他们在我们西山教的地盘上相安无事。”
“这个你不必担心,全包在我身上——”
“现在青鸾剑就在我手上,帮中还有不服的兄弟吗?”他不动声色地拿出了一把剑,在手上把玩。
抚摸着剑鞘上复杂精美的花纹,他猛地拔剑出鞘,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登时在他们二人之间暴露在空气里。
这是西山教掌门人的佩剑,也是信物,佩剑不仅是把与世无双的兵器,更是身份上的象征。江湖上谁人不知青鸾剑与西山教。
“哪个敢不服?只是你年龄小,资历尚浅,以后带着帮中的兄弟一同历练,多立些功劳,大家自然会臣服与你。”
以后?臣服?
不,我要他们现在臣服于我。
“现在外边到处再传,楚江开要夺我教主一位,而我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要被一脚踢开了。”他说话的时候没有表情,语气也颇为平淡。
“外面哪个嘴碎的在胡扯?相宜,你不要放在心上,大丈夫行走于天地之间,但求心胸坦荡,无愧于自己的良心,你爹走的突然,兄弟们谁都没有想到,大家心中都不好受,你别往心里去。”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他喃喃自语道。
“教主,你说什么?”
“噢,没什么,下个月初三是个好日子,我接任教主一位便在那天举行吧。”
“属下遵命,到时候也让天下的英豪们瞻仰,我们西山教的青鸾剑。”
目送着郭昔的离开,赵相宜略有心事的结束了这场与舅舅的谈话,他的心里很乱,父亲突然离世,让他没有时间完全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教主,临危受命的他,自然受到了很多非议,其中教主一位的劲敌便是父亲在世时的得力干将——楚江开。
自己的教主之位还没有捂热,千万不要便宜了外人,他揉揉太阳穴,看着手中的青鸾剑,知道几天之后的教主继任典礼不会安稳的度过,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也恐惧着那一天的到来。
屋外的鸟语花香,屋内的一片阴暗沉寂。
玉心仪是在得救的一天之后醒来的,她被换上了干净合身的衣物,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但是屋外的鸟叫声实在太吵,她用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一丝丝光亮透进来,想要揉眼睛,右手臂处却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这下她的意识立刻恢复了过来。
环顾四周,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古朴的桌椅板凳也是擦拭的一尘不染,她看着窗外的海棠花,还有站在枝杈上晃动的小鸟,她心里涌上一阵欣喜,谢天谢地,自己还活着。
她小心的转动身子,试图从床上起身,奈何她几天没有进食,身子也太过虚弱,所以几番失败以后,终于踉踉跄跄的从床上起身,发现自己的衣衫也被换了,她小心按着自己的右臂,发现那里也被细心包扎好。
这是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来到屋门口,进入眼帘的是一架子、一架子晾晒的草药,还有一捆未来得及晾晒的新鲜草药,不远处是一个女孩坐在那里煎药,空气里的草药味不呛鼻,反而有种令人心安的沉香。
那女子似乎觉得背后有些不自在,无意间一回头,见到玉心仪立在门口,急忙放下手中的扇子,跑到她跟前,“你现在不能走动,身子太虚,还是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吧。”
玉心仪看着她比自己还要瘦小,白皙的皮肤,说话的时候会露出一颗虎牙,是个看起来十分舒服的天真少女。
“姑娘,敢问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玉心仪被她小心搀扶回床边,问道。
“其实啊,应该我问你才对。不过,既然你先问我了,我就应该先回答你。”她语速很快地说道,“这里是林虑山,我在河边采药时发现了你,然后小林哥就把你救上案,帮里的兄弟们一起把你抬到了这里……好了,现在换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林虑山?我从未来过这里,谢谢你啊,还有你哥哥救了我的性命,我刚刚听你说‘帮里的兄弟’,不知这是什么帮?”
玉心仪看着女孩十分面善,不像是歹人,她有一种预感,这个帮派与水上的盗匪绝非同一个,自己八成是逃出生天了。
“自然是西山教,这附近几座山只有这一个帮派,看来你不是本地人啊——”她清澈的眼眸毫无防备,仿佛就是再问你早上吃了什么菜。
“我要去京城,途经浔阳渡口,谁知偏生遇上了江上的水匪,为了逃脱他们的抓捕,我跳江自保,本来以为这条命要被阎王爷给收走了,幸好遇见了你。”玉心仪的肺腑之言,十分真诚。
“怪不得我看你的右臂上有伤,姑娘家一个人在外总是不方便的,教主已经下令让你留在这里养伤,直到你好了便送你下山。”
“还不知道姑娘贵姓?如何称呼?”
“叫我连翘就好了,我爹是这里远近闻名的郎中,你安心留在这里,他定能把你治好。”她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光顾着说我了,不知道姑娘家住哪里?姓甚名谁啊?”
“我家住青州,父母双亡,现下要去京城投奔亲戚,你叫我小玉便好。”玉心仪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少向别人透漏自己的身份,省得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小玉姑娘,我是不是问了不该的问题啊?好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爹和小林哥外出一段日子,他老人家已经交代我如何医治你的伤,待会我熬好了药,你就趁热喝!”
说完离开了屋子,继续在院子里卖力地扇炉子。玉心仪半倚在床边,看着这个身着明黄外衫的少女,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绝处逢生,怕不就是自己现在的处境了。
日子一晃过去了好几日,春意渐浓,她的伤渐渐愈合,已经可以轻轻用力拿些东西,虽然连翘看到总会大呼小叫地令她放下。玉心仪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个比自己年龄还要小的姑娘,除了给自己换药、煎药之外,还要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不过,这几日亲密无间的相处下来,两个人熟络起来,相谈甚是投机,二人便以姐妹相称,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玉姐姐,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这两天我带你去山上转转,看看林虑山的风景。”她收拾着竹篓说道,穿着一身利落的短衣,不似平常的打扮。
“不劳你大驾,我好胳膊好腿自己去附近转转,看你的样子,又要去采药了。这次不要捡个姑娘回来,最好能捡个英俊的公子!”玉心仪打趣地说道。
“好啊,捡个英俊的公子与玉姐姐凑成一对,我也算功德一件!”说完做个鬼脸,一溜烟消失在门口,“玉姐姐,我天黑前就回来,晚饭不要等我吃了!”一边跑一边喊道。
玉心仪目送着她离开,看着清早的太阳还没有升起,连翘便要进山采药,又想起她这些日子对自己的照顾,心中泛起一阵暖意,连翘是除了核桃以外,自己最聊得来的朋友了。
忽而,一阵芳香钻进自己的鼻子,她留神一看,原来院子角落处的海棠花开了,她饶有兴致地摘下一朵花,簪在自己的发髻上,身上穿着的是连翘的衣服,从背影远远望去,二人难分彼此。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她在水盆里看着自己头上的海棠花,想着待会去附近的山上转一转,听连翘说,下个月西山教会有几十年难遇的教主加冕典礼,届时江湖上的英雄好汉都会齐聚林虑山,一睹新任教主的风采,最重要的是看看传说中的青鸾宝剑。
玉心仪摸摸右手臂上的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不过她却不想离开,这么重要的典礼会吸引这么多重要的人物,那空隐派也会派人来吧,还有掌门人丁修,如果时机适宜不妨表明自己的身份,探探他的口风也好。
她越想越觉得不能错过这次盛会,打定主意继续待在林虑山,不过,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对核桃、柳童的担忧却日益加重,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自己的消息。
太阳恋恋不舍的落了山,一天的时光就这么悠哉悠哉的过去了,玉心仪坐在院子里石凳上,惬意的享受着大好春光,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门口,原来是连翘满头大汗的卸下了背篓,一头钻进厨房,舀起水缸里的一瓢水,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口,接着边擦脸便走出来,径直朝着玉心仪走来,一屁股挨着她坐下,头也倚在她肩上,气喘吁吁地说道,“下次再也不一个人上山采药了,快累死姑奶奶了!最关键的是无聊啊!我这一路上对着石头说话,对着鸟说话,最后自己和自己说话,我快憋死了!”撒娇地赖在她身边不走。
“连翘,你说你出生的时候满山遍野开满了连翘花,是不是就是现在这个时节?”
连翘虽不知她的用意,就点点头,说道,“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再有几天就是我的生辰了!”但是她本来开心的语调随即又转为低沉,还有些垂头丧气。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下去呢?”
“本来我心里开心的是,我长大了一岁,而且还结识了你这样一位天仙般的姐姐在身边,可是,爹爹和小林哥却不在身边,这两年都是他们陪着我一起的……”
“我看你是舍不得你的小林哥!你喜欢人家,对不对!”
“我……我就是不大适应,也是有些想他们了,我对他、他是拿我当妹妹看待的,我知道的……”连翘磕磕绊绊地说道,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微微发红。
“这有何难?我给你出出主意,让你如愿以偿——”
“什么主意!快说!快说!”她忽然来了精神。
“既然他们不在,那我们便去找他们。”
“哎——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我爹爹吩咐我不要到处乱跑的,就算我们去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吧。”连翘把自己父亲的话看得很重,不敢违逆。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总有一天你的小林哥会明白你的心意,然后会像你喜欢他那样的喜欢你。”
“谁知道呢?我只希望陪在他身边就好。”
“你有没有闻到一阵酸臭味儿?就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笨了,自然是我身上汗水的味道了!”
“不对,不对,这是爱情的酸臭味儿!”
“你手臂上的伤大好了,我们收拾收拾,等到待会夜深了,去山上泡温泉,解乏的法宝哦!”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从连翘口中逐渐了解到她的身世,还有林虑山中的西山教。西山教在江湖上算不得数一数二的帮派,但凭借着拥有江湖利器——青鸾剑的缘故,倒也不敢被人小看了去。
玉心仪远在青州书院,孤陋寡闻,涉世未深,没有听过西山教的名字一点也不奇怪,连翘就这样滔滔不绝地讲了很久,她才慢慢建立起对西山教的认识。每次看着连翘一脸骄傲得介绍西山教如何如何威风,教中的兄弟如何如何仗义,她心里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自己身属空隐派除了师父、核桃两人外,再无人知晓,所以她希望日后重振空隐派的辉煌时,自己也能够堂堂正正地与别人推诚布公,不再遮遮掩掩。
二人提着踩着月光,在夜空星辉的注视下,来到温泉池旁。玉心仪不经意地问道,“连翘,这里真的没有人来吗?我们两个姑娘家,万一……”她手里捏着衣领,光着脚在温泉水里试了试,脸上带着一丝顾虑。
“怕什么,这附近没人来,放心好了!”连翘坚定地说道。
看她这么说,玉心仪心中的顾虑也被打消了,她迫不及待地脱衣,不敢把整个身子埋在了水里,右胳膊还是搭在在头上,就这么倚在池边。
连翘轻车驾熟地朝远处游了去,这里她在熟悉不过了,爹爹通医理的缘故,所以她明白泡温泉对身体的穴位有益无害,常常趁着天黑来这里。
这温泉池连成一片,没有什么名字,玉心仪倚在池边,想起了在浔阳城的日子,又像往常一样想起了核桃,想起了柳童,想起了远在京城素未谋面的祖母。
月光下,她看不到连翘的身影,也懒得去寻她,背靠石头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踏过青草的脚步声,窸窸窣窣,若不是四周如此安静,怕不会听得这么真切。这恐怕又是连翘的恶作剧,她心下没什么波动。
“你说生前最后一个见过帮主的人是徐伯?”
一个男声钻入自己的耳朵,她心里一惊,不敢出声,直愣愣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偷听别人谈话是不对的,可是她现在没有办法拒绝这些声音进入她的耳朵。看着不远处自己和连翘的衣服,心里默念苍天保佑,但愿他们“谈心”完了不要在此逗留……
“正是,那日老帮主身体不适,便把徐伯叫到了跟前,徐伯离开后没多久,帮主便断了气。”她努力思索这个声音,毫无头绪,不过这个嗓音真是奇特,不粗不细,雌雄莫辨。
“这个徐伯很早便跟了教主,据我所知,一直忠心耿耿,安分守己,和女儿待在后山研究医理,不问教中的事务,除了诊治、采药,不会轻易出山。”
“这么说,他是没有谋害教主的嫌疑了?你说的也对,他不可能抛下自己的女儿逃命去吧?”
“徐伯那天晚上连夜离开了后山,到现在音讯全无,恐怕已经凶多吉少。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怎么现在才来告诉我这些?难道是想劝说我放弃揭穿赵相宜这个阴险小人的面目?”
“六哥,你打定的主意没人可以改变,老教主死得不明不白,这几日我夜不能寐,合上眼就是老教主对我的嘱托,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也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你我二人如何想并不重要,孟吟,如果教主不是病死而是被害死?赵相宜为何阻止我们见教主最后一面?甚至没有通知大家,草草地将教主的尸首火化?明人不说暗话,我看这其中有鬼。”
“六哥,你打算怎么查?唯一的证人徐伯,现在可能凶多吉少了。如果是我害死了教主,我定然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这些话听在耳朵里,玉心仪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连翘的爹爹可不就是徐伯吗?这位素未谋面的救命恩人,此刻在他们二人口中成了在劫难逃的人证。
这些话如果连翘听到了,该如何是好?
“不好,有人!”那个叫孟吟的男子惊呼。
顺着他的视线,二人见到了温泉池旁的衣物,借着月光看不大仔细,只是外面那件罩衫似乎有些熟悉。
“有鬼啊——”
就在玉心仪想着要不要把自己溺死在这温泉里的时候,远处传来连翘的一声惊呼。
他们二人停住了走进的步伐,距离玉心仪藏身的石头仅几步远,她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偏偏把这些秘密送到她耳边讲给她听,实在是欲哭无泪。
“是连翘那丫头,我们说的话,如果她听到的话,不会是这个反应。”
“我们快走吧,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要提起,我们就在那一天让他成为江湖中的笑话。”
听着他们走远了,玉心仪紧绷的身子摊在水里,原本不敢沾水的右臂也肆无忌惮的浸在水中,“那一天”是哪一天呢?脑子里乱嗡嗡,好似一团麻线搅在一起,理不清个头绪。
连翘则一脸受到惊吓,游到她身边,本来想说自己好像看到有个人影,却发现玉心仪脸色惊慌,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般,忙说道,“玉姐姐,你怎么了,难不成你也撞到鬼了?”
玉心仪双手摸摸脸,“没什么,我大概是有些累了。你刚刚说什么?有鬼?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她故意岔开话题说道。
“我刚刚听到树林里有动静,本来想往前在游一会,害怕得不得了,这才赶紧回来。”
“或许是林子里的动物吧,对了,徐伯什么时候回来?”她好似无意般提起一样。
“我爹他走得急,也没有说具体回来的时间,大概事情办完了就会回来了吧,反正小林哥会照顾好他的。”她说道,“玉姐姐,你是打算要走了吗?”
“随口一问……”
“玉姐姐,你可不可以等我爹爹回来再离开,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山上……”她有些难为情。
“那是自然,我还没有向救命恩人当面道谢,怎么能离开呢?对了,还有你的小林哥,我定要把他拐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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