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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老二老四的呼喊声。
“卫先生救命!!!”
“救救我们啊卫先生!!”
“……”
这样的声音突然拉的很远,恍惚是李恩在百米之外听到这样的声音一般。
那黑衣人踏着墙壁,一路急冲过来。
那光泽地几乎要透亮的利刃的剑尖几乎与自己近在咫尺了。
李恩想,这可能就是死亡的感觉吧。
原来人死之前是这样的感觉啊……
他活了十九年以来,第一次脑子翻转地怎么快。
从他小时候开始,自己的母亲怎样细心照顾自己。自己的父亲如何宠爱自己,几乎他做什么都是他惯着自己做的。
直到那个女人进了门,他的家庭才慢慢开始分崩离析。
到现在,这个曾经美好到让人羡慕不已的家庭,早已经是个虚影罢了。
李恩面露惆怅之意,他还没有活够。
他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李恩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可是他却听见那黑衣人的倒地声。
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卫榷站在他的面前。
他突然觉得卫榷身高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这个男子是那样地有风度。
黑衣人也完全没料到会有人来搅局,更没法想到自己隐隐觉得有点危险的人竟有这样大的实力。
她的剑就快要将李恩杀死了啊。
这个阻挡了她所有念想的绊脚石头。
马上就可以被她劈地粉碎了啊……
这个男人,竟然出来搅局?
她的手猝不及防地被那男人抓住,轻轻一扭。
她疼痛出声,手下意识地就将手里抓着的东西丢下了。
可是,金属掉地的声音还没有响起,被那个男人稳稳接住。
不过抬脚往她的胸口一踢,她直接飞了出去。
若不是对面的墙,她指不定还要飞出多远。
后背的疼痛让她痛苦地喊了起来,声音狰狞地根本不像平时的自己!
黑衣人捂着肚子,仿佛有一滚热流从她的腿间流下。
她后背的疼痛根本几乎让她痛的将脸扭在一起,几乎要变形了的五官皱在一起,若是她平时的知心人看到了,定时要吓一大跳的吧……
黑衣人从墙上整个人又铺在地上,扬起漫天的灰尘。
下颚几乎疼痛地要被磕破,口间的腥味让人吐了一大口血。
奈何蒙着面,那从口中喷出的温热的血,从她的嘴角一路蔓延进身体里面,然后流进她的脖颈,从她的胸口缓缓滑过……
眼看那男子侧身拿着剑,一身淡蓝色袍子被夜风袂袂吹起。他的长发如墨,那风华绝代的模样……
黑衣人真是恨极了,她真是讨厌死了这个多管闲事的男人!
若上天给她一次机会,她会狠狠地将她踩在脚下,用脚底踩着的那张脸,然后拿着刮刀划出一道一道的痕迹下来!
正想着复仇如此好的事情,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之中。
卫榷单手拿剑,挥着剑身在地上划出一道火花。立即腾空飞起后,他手上剑如同顺服的小狗一般任他指控。
利刃在空中划出几道剑花,直直朝着黑衣人飞过去的时候。
这局面立即翻转,快的让她几乎要反应不过来。
本来是施虐者变成了受虐者。
这反转的地太快,几乎让一旁脱离危险处境的李恩大觉痛快!
黑衣人见势不妙,狠狠地咬了咬牙,当初训练的时候,她不是没经过这样的疼痛。
没有办法,她只能从手里掏出本来并没用想用到的烟雾弹,抬手一扔。
本想着趁着烟雾逃脱,没曾想那个男人在这样看不见的环境里也极度灵敏。
她还未及逃脱,后背就被狠狠划了一刀,皮开肉绽的疼痛感立即让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头上的汗液入注般划过脸颊……
黑衣人摇了摇牙,生的希望在她的脑子里熊熊燃烧。
她费劲全力韵足了气,往空中高高一飞。那个男人逃脱了烟雾的障眼法,马上就要冲向自己的时候,那院门口突然传出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夫君!”
卫榷下意识就往那边看,黑衣人一看来了机会,用了大力气奋力逃脱,等他几乎要逃走的时候,看到那个男人早已经消失在身后,回到那个声音的女子身边了!
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后,黑衣人开始浑身觉得痛得不行了起来。
她必须要回去!
她……必须活着!
卫榷看到自己的妻子套了一件外衣,披散着头发站在那群人的中间。
一身的单薄让他心疼地不得了。
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盖在阮清身上,问道:“怎的出来了?外面凉,进屋吧。”
“好的夫君。”阮清回答着,左右看看,方才打斗之后,周围的地板上都出现了许多血。
她闭上眼睛,只觉得有些恐怖。
若自己不是阮清的话,卫榷也定是对自己这样心狠的吧!
卫榷真的是一个冷漠的人。
可是啊。
现在的她披着带着他体温的衣服,靠在他的身上,一路耍着赖往前走。
前途仿佛就像……她的未来一样。
只能接着月亮的淡光,艰难前行……
阮清带着后头的一群人进了屋,李恩立即累得虚脱坐在了她的椅子上。
阮清总觉得应该给他止血一下,可是她并不知道应该怎么止血。
卫榷将手中的利刃扔到地上,低声道:“若等会儿你们走了,记得将这个带回去!”
李恩自然不敢多言,这男人救自己一命已经是情分了。
所以即便是满脸苍白,嘴唇干涩。原先喝酒后的眩晕也没有了,现在清醒的不得了,可身上疼的他总是深深抽气,不敢乱动。
“夫君,我们家有没有什么止血的东西的?”阮清看着李恩的模样就已经觉得很疼了,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卫榷。
“有的。”卫榷应了一句,“在房子右边,那里我曾经种过几颗止血草。”
李恩的跟帮,老二听了,自然是知道卫榷有要帮李恩一次。
而这个话是阮清一句话后道出来的,自然对阮清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正想起身去拔来给老大敷上,却听见卫榷说道:“止血草我去拔便是,你们去厨房碗柜的旁边将捣药的东西拿出来,去外面洗干净了。
老四那个瘦地跟“猴子”一样的人立即就说道:“二哥,你在这里找个大哥,这件事情我来!”
“嗯。”书生点头应了,开始问李恩的状况,关切道:“老大,你怎么样?”
李恩疼的难忍,咬着牙摇了摇头并不想说话。
书生自然是知道自己老大现在的状况,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也开始动了起来,问正躺在床上的阮清,道:“阮小娘子,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没用的布条?”
阮清想了想,好像没有这茬。
她给未来的宝宝做衣服都是去顾也弥家做的,自然没用什么没用的布料。
“抱歉哈,好像没有。”阮清将半张脸躲进被子里,讲道理,两个男人就坐在那里,他的夫君此时也不在。
她一个人,蛮尴尬的。
书生看着没办法,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的撕成布条。又问道:“那有没有热水?”
阮清将半张脸躲的更深了一些,道:“热水倒没有了,不过昨晚上烧了热水,在厨房后锅里,不知道还热不热。”
书生一听,点了点头:“此次多谢阮小娘子了。”
“没事。”阮清的声音压的极低,本来睡着刚醒,她的内心其实有一点点烦躁的。
据说孕妇都容易烦躁,她觉得自己这样的脾气已经算好的了。
所以她尽量深呼吸,每当觉得自己心里烦躁的时候就不说话。
此次书生也只是跟她说了两句,她就觉得心里闷得难受。
所以,帮人也没有像以前那么积极,亲自动手了。
她还是安静本分些好。
毕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根本没有能力主宰这里。
她只能顺着而每一个发生的事件顺流而下,天知道未来会是怎么样的。
阮清半天都不太想动,背过身蒙着头对着墙壁睡意又来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偶尔听到两句低声说话的声音。
很快就什么也听不见,进入深睡了。
卫榷拔了止血草,直接给了正在洗捣药木罐的“猴子”。折身回来的时候看到阮清蒙着头睡着了,心下安心了不少。
他今日实在恋战了,竟然自己的妻子看到自己这样狠心的一面,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吓到。
如今能安心睡着,他自然也就放下心来,教“猴子”少年捣药。
卫榷突然发现这群人配合的十分好。
老五腿软被方才的事情吓到,现在还呆怔在椅子上半天不说话。
老二在外头洗着草药,老二在给李恩擦身上的血污。
这群人如此配合,对李恩着想,可想而知李恩第一,有眼光。第二,收人心他不经意间做的非常好。
毕竟是小时候就穿裤子一起长大的人,李恩能做到同龄或者小几岁的人,就可以如此听他的话又为他着想的人,实在少见。
任何人遇到危险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他的兄弟竟还能想到他,卫榷突然对李恩这个少年有些改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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