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川淡淡道：“倒是不必，多谢你的好心了。”

从喧闹声戛然而止，到酒客们一哄而散，不过几次眨眼的功夫。

“老板，来坛酒”这样的台词，已经很久不曾用上——倒免了清嗓，落得幽静，也不失为一些好处。至于是否该为此庆幸，没有答案。它是习惯、是难以动摇的现状：鸣凤决杀之名与剑鬼，已牢牢绑在了一起。恐惧、胆颤、厌恶，是众人投于我的目光中最炙热的情绪，只可惜，那些滚烫的血与的恨，归处尽是凤啼双声的冰冷剑刃而已。

我只追寻剑的真意。

千万次问剑、万千次杀掠，宿命如此、剑道如此。除此之外，只剩一事——杀一个人，证明一场友情，斩断一份仇恨，为一场荒谬可笑的闹剧画上句点。曾被夺走的有多珍贵，如今执念扎根多深，而一切祸首、掠风窃尘的把柄——已被我握于手中了。

我抚上酒杯，水面隐约倒映白月，流光打转，轻摇，碎作了点点细光。脆弱不堪，一如性命、或是什么……信任、之类的无聊情感，太多余。于是仰首，一饮而尽。烈酒入喉，明月入眸。

……是遥不可及。

风动，叶折，花香远散，足音渐近。来者内力深厚，杀意收敛。堂堂正正地，信步现身了。

果然是你，必然是你。

一轮月，两杯酒，三柄剑。

一场还算愉快的闲聊，一个必然会引向的结局。

剑开始不满在鞘中了。它们颤栗、兴奋地嗡鸣，呐喊着渴求：渴求着与对方的剑碰撞、较量、一决高下。我追寻的、剑的真意，此人，或许会给我答案。

出剑只在瞬间，破招总成定局。十余次意识交锋之后，是摊牌：

——你我之间，你我之剑，千里相遇。此问、此决，是命、是道，不可避，不可怨，一剑生死，生死无悔。

抬手再斟一碗酒，飘香流散，融于夜风。

酒是冷酒，对饮人是——哈，令人热血沸腾啊：来自西幽的剑客，殇不患大侠。

我起身。

剑锋寒，剑气冽，剑嗡鸣，剑出鞘。

杀乐铭觞

送人的贺礼，配图正常点。

长夜无明，星火应照，暗中布施之局呈影，杀意凛凛如薄刃。

——乐铭觞

眸光沉若水，于众人中紧锁对方身影，情绪难控攀至极峰，随手高抬一声令下如寻出口全然得释。

“杀。”

一字简短，换战局万变，拼杀声震响此夜，登时劫寒剑走，随意而发，湛蓝幽光所过处惹血色流离，人海如潮，教徒即出死伤随之再补填位，消耗长战杀之难尽，脚步缓踏与人群穿梭夺命，并指纵剑不折风雅。

寒风猎衣，逐步逼近教徒中央，乐铭觞——名字再念心中，引发杀意更胜，狭眸不藏情绪紧锁那人身影，刃身寒渴饮血，周遭兵刃铿锵声不绝于耳，蓦地，沉腕指动，骤然招出发难，劫寒剑携凛然剑意，势如破竹力若千钧直袭，短暂交接，高下立判，输赢明了。

他非吾的对手，如此这般不堪之人还敢厥词大放，宁叔所受吾自要如你言，十倍讨之。

心中即定，踏步缓缓，不急于趁势追击，身处人群自引教徒围攻，转腕凝意仍是气度如初，游刃有余，甚至犹能分心观他处战局，慕容胜雪岂是你们可败，愚者求死逃生，杀音重叠，兵刃挥舞破空声声刃冷更毒，将落险际，指间幽幽一点蓝光，剑意无息纵横开杀，夜幕寒风，朱红满地，尸首分离造人间炼狱，黄沙红沙混杂难辨，血腥味浓郁至嗅感麻痹，披风翻舞，一指再点来犯教徒胸口，剑气瞬间贯体索命几滴艳红染袖。

骤然——剑者敏锐，耳纳异声，余光周边一瞄，却见乐铭觞持刀劈来自上门，不堪之貌粗鄙之功，全力施为更是破绽满眼，转腰迴身，空门之隙剑指正中，几息之间数道剑气迸发伤人，血色飞溅仍留余手伤人而不取命，平增伊痛苦万分，此情此景眉梢一扬神态自若，视眼前人如掌中猎物任已操弄，死生一念间，吾怎能叫你死得干脆利落，死得毫无痛苦。

刻意留手的态度轻视更激得人恼怒异常，不顾身上疼痛，刀走更猛更悍却更难入眼，仰身以避，两刀接连空招，同时意纵劫寒入手，玩弄——接下来才是吾对你的玩弄。

剑横截刀，驰风入怀，气劲一吐剑指攸出，隔交锋冷器，气震四合逼人身形急退败远，狼狈之姿如鼠窜逃，战至白热化，长夜漫漫注定无眠，注定以血祭奠。

剑走如风飘逸无踪，意御劫寒存心戏弄，玄武真道教徒众多更不乏替那，厮送死之辈，双手交负身后，一一笑纳，漠然看惨景频现，湛蓝名锋血饮更衬灵动，纠缠良久一场戏终要落幕，启唇落声。

“听说——”

指再扣剑柄，疾疾前冲，剑锋掠处残臂断命，欣赏够的姿态，吾当应所想送你一命魂归，

落月残雪。

肃夜无声，月色渐晦暗，杀氛隐弥散，风止人静，战起月凝湾。千军难当血不染，虽除兵卒无数，孤月却终无法一人挡关。身匿树丛后，静观局势之变，捉准兵卒懈怠一刻，运使霜冻之力，以凝冰封破杀之，一随众人惊愕神情缓步入围，寒气瞬起，涉身此战不可避，却见友亦是流露愕然，遂应月答道。

“我来帮你了。”

入围即入局，然此局究竟为谁而布，心下自知。杀手重重，更为精锐，撤步缓退之圈围中央，时刻警惕。雪月并肩而战，是多么难得的一幕，闻伊难顾之言，竟是与花如出一辙，勾一瞬回忆涌上，却被冷肃寒意随即抹杀，一如往常般无奈，沉声应之。

“我……我能保护自己。”

周遭兵卒蠢蠢欲动，愈渐紧逼，星流之力暗蓄，生怕一丝疏漏，紧盯夫子动作，见得手杖一沉，杀声入耳，即刻会意。眼神一凛，瞥得身后之人初展剑芒，欲攻出一瞬，星流蓄力倾之尽出，难以置信的一掌，直击胸膛，开出一条他口中的“瑰丽血路”。无奈之举，无奈之决，面对支离破碎的感情，无所解释，缓吐无奈却又真实之言。

“风花雪月的感情，充满谎言与背叛。”

再攒一掌，割情断义，风花雪月的结局，注定是悲哀的结局。背身垂首欲掩眸中悲色，却闻得声声含嘲大笑，刺痛唯存真心的那一处，再回眸，已然是敌对之场。夫子出言之下，“盈曦”二字犹刺耳，再见伊怒无可遏之相，不由沉叹，再启唇冷言相对。

“我不会渴望你的原谅，你的痛苦，就让我——亲手结束。”

话甫落，四方杀手皆退，双掌再度蓄力，汇霜雪之寒，意在了结。却见伊引邪气入身，再御血不染，捷步如飞，青锋直扫而来，无惧于此，抬臂催纳掌劲，同以疾踏迎之而去，两相化抵一刹，乾坤为之动荡。

仰面闪过横来剑锋，旋身顿足，出袖袭卷而过，回合再起，只手挡剑，另掌催元，击其毫不留情，却遭伊以剑柄挡之，借势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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