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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齐瀚(1)

作者:彼交匪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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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在齐瀚与玄清一次次作对中流失,而又从什么时候起,齐瀚甚至不必与玄清作对,便能让玄清一败涂地。有些时候,他对玄清的问题能对答如流,而他问玄清的问题,则玄清总是哑口无言。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齐瀚不再需要玄清这个夫子,而玄清也不再用当齐瀚夫子的自觉。大多时候,玄清只是充当了一个书童的身份,买了书回来,齐瀚自学罢了。

这山间小屋里,多是齐瀚读书,玄清便在一边喝酒,偶尔捡起一根树枝当做利剑,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执剑,潇洒地舞上一段。也不知道是玄清的舞剑舞的太好,还是从文的人总是对于自己不擅长的东西有些羡慕,齐瀚总是难以专心于书本,这么一看,直至春夏变成了秋冬,如此了好些年。

那个小院,再没有了两人争吵的声音,甚至连齐瀚读书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只是,有一个聪明的徒弟,才华远高于师父,而且按照远超于最初的预想一日日成长着,玄清自然高兴。至于其他,玄清似乎从来也没有放在眼里,甚至忘了这个院中还有齐瀚这么个人,她只是逍遥自在,日日以酒为伴。

说来也是奇怪,玄清不去找齐瀚麻烦了,齐瀚反而还不能转醒读书,也许是看不惯玄清逍遥的模样,也许是朝夕相伴,有些习惯一旦养成,便再也改不了。

这些年,齐瀚能自己读书开始,玄清常常外出,动辄月余不归,一回来便是带着满身的伤。齐瀚想问,却又碍于脸面,总是问不出口。玄清也从来不会主动告诉他,仍旧一个人窝在树枝上,整日醉的稀里糊涂,不分东南西北。

不知为何,看在齐瀚眼中,这个外表看着大大咧咧,爽朗逍遥的玄清,竟有一些落寞和无助。他几次三番想上去安慰她几句,可她又总是表现出不需要安慰的模样。就这样,他看着她寥落,看着她醉酒,看着她一身的伤痕,欲言又止,迈出去的脚步,最后总是又收了回来。

又是一年,桃花飘飘,春光正好,齐瀚捧着书,在空无一人的院中发呆。他面对这个这个院子这么多年,从未像今天一样踌躇过。他知道玄清回来了,就在昨天晚上,她回来的很安静,但是她的咳嗽声,翻来覆去的挣扎和痛苦的呻吟声,他都听在耳中。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发现其中的异样,就凭玄清十年如一日不曾变化的容貌,齐瀚就知道她的厉害。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厉害的人,仅能伤的呼痛,必然是很严重。他在玄清的门外站了许久,却没有推门而进,问一声她好不好的勇气。

齐瀚抬头望着洋洋洒洒落下花瓣的桃树,往常那个枝丫的地方,就是玄清吊着一只腿,靠在上头喝酒的地方,今日,空旷的只剩一树的桃花了。他心中似乎有千万双手在揪着他的心,终究他还是没能忍住,将书本摔下,冲进了玄清的房间。

“师父,你身上的伤……”齐瀚怔住了,玄清卧在窗外,一个劲地灌着酒,没事人一样,哪里还能看出受过重伤的模样。

“喝酒吗?”玄清举了举手中的酒壶,邀齐瀚过去坐下说话。

“我昨天听到你……”

“都是些小事,我还能不知道怎么保全自己吗?你只管读你的书,以后进入朝堂为官为宰的就好。对了,我出去了这么些日子,好久没问过你的功课了,学的怎么样了?”玄清笑呵呵的样子,仿佛比院内那棵桃树还要耀眼。

“为什么我的事,你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你的事,从来都不告诉我?”齐瀚有些微怒地问道。

“你一个小孩,念书就够了,知道哪些糟心事有什么用?”玄清一个纵身,跃上窗台,靠在窗户,有一口没一口地灌着酒。她的双眼明明看着院子,却又好像失去了焦距,看着的是更为遥远荒谬的东西一样。

“玄清!”齐瀚不知被哪个字眼气到了,也不叫她师父了,直呼其名,大声说道:“早在多年前,我的学问便已经远超过你,何须你再来多言?你可知到底过了多少年了,你可知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可知我即将弱冠,再不是你眼中的那个小孩子?”

“哦,是吗?不是小孩就好,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怎么,是气我忘记了你的生日?喏,拿去吧。”玄清从怀里摸出一块一两重金子,丢在齐瀚的怀里,“你生日那天,买些好吃的,再准备几件得体的衣裳,是时候让你进城见见世面了。”

齐瀚握着那块金子,越握越紧,手背上青筋突显,他脸色很不好看。他愤怒,他想大吼,他想告诉她,他不想要什么生日金子,只是想靠近她,想知道她的苦楚,她那一身的伤从何处而来。他想帮她,难道,就有这么困难?

“你告诉我,为什么?”齐瀚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几步,问道:“你总要我读书,入朝当官,总得有个理由吧,这个理由是什么?”

“理由?”玄清望着天,答不出来。

“玄清

,你到底是谁,我又是谁?”齐瀚几乎喊了出来。

玄清一愣,手上一个不稳,酒壶滑落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是啊,她到底是谁呢?这些年的奔走和努力,受了再多的伤,都没有实现那卷轴中的劫难,玄清甚至再怀疑,这个卷轴是不是她的,她是不是叫做玄清,是不是当真在接受一个玄清观掌门继承人的任务。

沉默了良久,直到整个屋子只剩安静一片,玄清忽然笑了笑,回头看着齐瀚,抿着唇,轻声问道:“我在这里住了十四年了,你从五岁的孩子到现在即将弱冠,而我一点变化都没有。是不是山下又有人借此笑话你,说我是妖怪了?罢了,你也不必上心,改日我便去城中看好房子,我们立刻就搬走。”

“玄清,你……”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妖怪,我也不管你是什么,我只想……只想分担你的痛苦,分享你的快乐。可是这些话,这些奇怪的情感,就连齐瀚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话都到了嘴边,却又重新咽下。

那天之后,齐瀚再没有见到玄清,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她说:“我已经在琼州城中置办了房产,现在就收整行礼搬过去吧。”

玄清选的宅院在琼州城最为繁华之地,住着他们,也住着朝中众多的达官贵人。齐瀚不仅能以他的学识结交到朝中之人,更能摆脱那些关于玄清十多年容貌不变的流言,算是一个双赢的好局面,可是,齐瀚总觉得浑身上下不舒坦。

当天下午,玄清将宅院里里外外收整之后,便高兴地拉着齐瀚说道:“为了庆祝我们乔迁新居,今日为师就请你去酒楼大吃一顿,怎么样?”

被玄清牵着的那只手,齐瀚总觉有什么似有似无地传进心底,酸酸麻麻,说不出的滋味。一时不察,险些绊倒,还要强装镇定地跟玄清点点,“好,就去酒楼。”

这是齐瀚第一次走上人来人往的大街,有些新奇,有些局促。

此时正是大街上人多的时候,齐瀚一步一步紧紧地跟在玄清身后。对面,几个商贩挑着担子走来,一时有些让不开,齐瀚皱着眉,伸手虚扶着玄清,护着她。没想商贩挑担子的绳子突然断开,担子重心不稳,连带着里头沉重的货物往这边一倒,撞到了玄清腿上。

“快让我看看伤到了哪里?”齐瀚顿时心中一紧,一把推开那准备上前道歉的商贩,将玄清紧紧地护在怀里,急切地问道。

“无碍。”相比于这些年受的那些致命伤,这点皮外伤根本算不得什么,玄清想也没想就跟那不停致歉的商贩说道:“我没事,你们都走吧。”

“那么重的货物撞过来怎么能没事,他们可以走,但你必须跟我去药堂。”齐瀚不由分说拉着玄清就要走。

那商贩的妻子知道遇到了好人,没有为难他们,赶紧指路,又摸出一些零碎的小钱来递上,“实在对不住了,我们……也只出得起这些钱了。”齐瀚急着玄清腿上的伤,根本没收那些钱,拉着玄清快步往商贩所指的方向走去。

“真是好人啊。”背后,那商贩的妻子还在感慨,帮着丈夫捡地上掉落的东西,一边抱怨道:“你看看,那才是为人丈夫该有的模样。你看人家,多心疼妻子,你再看看你,让我跟你抛头露面,走南闯北,落了什么好没有?”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齐瀚的脚步突然一顿,浑身只觉热血沸腾。丈夫,为人丈夫,玄清的丈夫?齐瀚猛然醒悟,原来这段时间他心里的不痛快竟在这里,他……他总是叫着她师父,而忽视了他对她的感情。他,喜欢她,喜欢了这么久。

忽然,齐瀚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玄清的眼睛,看着她疑惑不解的眼神,他却豁然开朗。他一伸手,不管不顾地将她拥入怀中,咬咬牙,鼓足了勇气在她耳边说道:“就算你是我的师父,就算你他们眼中的妖,就算你身份不明,可我还是喜欢你,不知不觉地就喜欢上了你。”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玄清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是他的双手越收越紧。大街上人来人往,免不了有人对着他们吹着口哨,戏谑几句,更多则是羡慕。

当晚,两人最终也没能去酒楼吃饭,匆匆回了宅院。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着等待着另外一个人的答案。许久,玄清终是坐不住了,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语出惊人!罢了,你还小,我不跟你计较,趁着现在回转了心思还来得及。”

“再过几个月,我便弱冠了。”

“才弱冠的年纪,怎么不是小孩?”玄清嗤笑着,“你又可知我今年多少岁了?”若她当真是卷轴中所说的玄清,今年只怕是四十多岁的老妪了,而他……呵,那些奇怪的想法,简直荒唐的可笑。

“那又如何?喜欢了便是喜欢,如何能否认?”齐瀚说的斩钉截铁。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你我不是一路的人,不该,也不能走在一起。”卷轴中所说的事,玄清至今没有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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