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斐一个人在客厅里看财经新闻，婆婆已经睡觉去了，肯定发过一通脾气，我下午没收拾她的东西，她不闹反而不正常，保姆问我要不要吃东西，我摇头上楼。

顾辰斐没有跟我说话，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画面，我也没有理睬他，我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床上，我抱着自己的枕头，从柜子里取出一床被子，把顾辰斐留在卧室。

我想睡书房，里面有个大沙发，门被我锁死，我听到有人试图从外面开门的声音，不用说就是顾辰斐，他没有敲门，从门缝下边的光影判断，他在那里站了几分钟。

我一觉睡到天亮，不是突发奇想，能帮到杨宇和琳儿，我是不会去河边的，我是强提精神头坚持下来的，我困极了，我是第一个起床的，冰箱里有剩饭剩菜，这是保姆留着自己吃的，我平常也会打发肚子，反正没有坏掉，扔了反而可惜。

把饭菜热过，简单的打发掉肚子，我就去地下室里忙碌，没有彻底撕破脸，我还是要把余下的十几个纸箱子理一个遍，继续忍受婆婆的无理取闹。

今天的东西很奇葩，有顾辰斐和顾峰的试卷，顾辰斐是学霸，成绩好的出奇，字写的工整，顾峰差强人意，凑合及格，在六十和七十分上下波动，鬼画符一样的涂鸦，我认不出他写的什么。

顾辰斐的奖状很多，一张一张放在一个纸袋里面，显然婆婆是想好好保存，有两个纸袋子那么多，包含小学到高中的，是当之无愧的学霸。

顾峰一张没有，只有打架的通报批评，以及给别的孩子的医药费的单子，几百块钱到一千来块钱不等，都是皮外伤，红肿居多，打破头流血的略少，婆婆不差这点买纸巾的小钱，她是闹哪样？准备秋后算账讨回来吗？

顾辰斐的红领巾有好几条，顾峰一条没有，顾辰斐的东西单独用纸箱子装着，不用怎么费劲，被人放的整整齐齐的，红领巾有些脏，洗干净就没有问题了。

顾峰的纸箱里子混杂的有别的东西，有的根本就是垃圾，当时丢掉即可，没有留存的必要，这是闹哪样？

我有一种一个天堂一个地狱的感觉。

顾峰的箱子很轻，我不费什么劲就弄到客厅，顾辰斐的有些重，他的东西比较多，我小觑婆婆的怒火了：“你把这些脏东西弄出来，我怎么吃早餐？”

我说道：“我搬到外面去弄。”保姆也过来搭手，房间里不干净是她的工作，顾辰斐和顾峰从楼上下来，顾辰斐阻止道：“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给我放回去！”纸箱子外面有他涂鸦的图案，要不然也不能一下子认出来。

顾峰替我说话：“哥，是妈让嫂子整理的。”

顾辰斐怒目而视：“我的事情有你说话的份吗？”

顾峰耸耸肩：“好好好，我管我的可以吧？嫂子我的箱子别翻了，你直接扔掉，我不稀罕小时候的东西。”

婆婆瞪眼道：“小兔崽子，是谁说他打架花我的医药费会还我的？都给你留着呢，你想毁尸灭迹不认账吗？”

顾峰一愣：“妈，这些钱够不够？”他从后兜里摸出钱包，把将近一万块钱的人民币，搁在婆婆的面前，婆婆一改往常的习惯，不在餐厅吃东西，而是选择了客厅。

婆婆不答应：“你在顾氏集团上班挣的钱，本来就是我的钱，你用我的钱还我的债，你是在逗我吗孩子？”

顾峰愕然：“不是……妈你不也说了是我挣的钱吗？那我就能还给你呀。”

婆婆“哼”道：“没有顾氏集团，不学无术的你，能拿到这么高的工资吗？三千块钱你都赚不到吧，要不然给你钱少了丢我顾氏的脸面，我才不会让会计部给你这么多钱，你的游手好闲值这么多钱吗？”

顾峰灰头土脸，到底不是亲生的，他“蹭蹭蹭”跑上楼，拿着他皮划艇比赛拿的金牌和奖杯，顾峰不是一无是处，就比如在大学里加入的皮划艇社团，拿过全市所有大学比赛的冠军：“镀金的奖牌也能卖几千块钱，有很多人乐意装逼用，泡妞利器，金牌和奖杯上也没有写谁的名字，换一万块钱绰绰有余，有人两万给我买，我都不舍得卖。”

顾辰斐的运动神经不发达，顾峰恰恰相反，篮球和皮划艇是他玩的超溜的运动，大学/联赛成绩斐然，灭的别的球队满地找牙，只要有他的比赛，犯花痴的女孩子排成排，高呼他的名字，已经不是“我爱你顾峰”，而是“我想给你生猴子男神”。

只要顾峰勾勾手指，就能天天晚上换女生啪啪啪，他的大学女友，比顾辰斐多出好几倍，几个月就换一个，因此有花心球神的美名，妹子们不仅不讨厌，反而觉得就该如此。

婆婆大怒：“听不懂我的意思？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想还钱就还钱吗？我不同意！”

顾峰无可奈何，退而求其次：“我的东西我自己搬。”

这次不同意的是顾辰斐：“吃你的东西去，天天上班迟到。你信不信我炒你鱿鱼！”

我看到顾峰紧握的拳头，以及暴起的青筋，他无奈的低头。

婆婆对保姆吼道：“我的火腿三明治呢？”

我没有愣下去，顾辰斐对我的冷战结束，现在是刁难了，和他妈妈一唱一和，果然好配合，我拖着纸箱子往地下室走，不让动我就整理别的箱子去。

婆婆横挑鼻子竖挑眼：“把破烂的纸箱换新的呀，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我照她的意思办，也没多大点事情，十分钟八分钟搞定，和昨天留下的东西放在一起，我把剩下的箱子都打开查看，跟顾辰斐有关的一律封存，他跟我过不去，反而省去我很多麻烦，换箱子很容易，家中的用完，我就让保姆去买，她买菜顺路。

余下的四个箱子都是婆婆的物品，地下室光线昏暗，看不清楚，有的想留着的，结果摸上去有划痕和裂痕，我继续归类记录，等下拿给她过目。

婆婆是个爱回忆过去的人，我只能这么说，要不然她封存那么多旧东西做什么，有报纸和杂志，有黑胶唱片，没有拆封的衣服，包装盒完完整整，我闹不明白是不想穿，还是舍不得穿。

女人对衣服断然不会如此，不喜欢的要它做什么？

结果当我把东西整理好一个纸箱的，找婆婆拍板：“东西又不在我眼前，我都看不到，你要我怎么知道要不要？”她不整我不舒服，不就是搬东西吗？我给你搬就是。

当两个箱子并排搁在一处的时候，婆婆火冒三丈：“我这么好的衣服你也给我丢？我都不舍得穿啊，那是我很重要的礼物，要纪念一辈子的。”

我心说难道是初恋的东西吗？或者是初夜用贞操换的？我把衣服换了个箱子放，她说不要的我就扔，她说要用出的，我就给她保存起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的第一双芭蕾舞鞋，你给我刷干净，我的那个小泳衣，你也给我弄干净，记得烫一下。”

我听过顾辰斐提到过婆婆学过芭蕾舞，那是一次酒会，有个妹子很惊艳，上演了芭蕾舞，我敬佩的不得了，他告诉我说妈妈也会，结果我一问得知，婆婆只学一个学期就厌烦，顾辰斐说的是天赋异禀，精进神速，已经笑傲江湖。

这有什么可骄傲的？芭蕾舞鞋就买这一双吧？换做是我才不会跟婆婆一样，绝对好好练舞，成就小天鹅的浪漫艺术，随时能跟人过过招，比个高低输赢，别的舞都容易学，芭蕾舞没有几年时间下不来。

我有想学芭蕾舞的冲动，但掂量过自己之后，还是放弃了，民族舞更适合我一些，而且能教的人也多，身材一般的也能学，芭蕾舞需要美腿。

小师姐也有学芭蕾舞的兴趣，有一次聊天有跟我羡慕过那些会芭蕾舞的人，对女人来说芭蕾舞是一种信仰，对美对浪漫的信仰，民族舞和浪漫不怎么搭边。

老师说她到国外以后，要学芭蕾舞，她老公想给她开一个学习班，在教国外的华人或当地人学民族舞之外，自己恶补芭蕾舞，跳给她老公欣赏，他们对芭蕾舞都情有独钟，尤其是她老公喜欢会跳舞的女人。

婆婆交代的事情我完成了，在她想出新的折腾我的借口前，我要去换衣服洗澡，以及洗我的衣服了，她交代我弄干净的我都完成了，可是我想的太简单，婆婆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地下室你弄干净没有？”

我差点爆粗，这是要我把所有的东西创新搬出来一遍，打扫的节奏吗？你特喵的为什么不早说？好在表情波澜不起，依旧不慌不忙，不温不火。

婆婆冷笑：“别误会，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儿子觉得你太清闲了，给你找点事情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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