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见我进来，狠狠地瞪着我：“是顾清菀做的好事，有同事昨天拍到她和里德曼共进晚餐，有说有笑，是她吧我们的设计卖给印度阿三的，导致我们损失巨大，这个小区的设计风格绝无仅有，足够我们从国际上捧一个大奖回来。”

我脑子空茫一片：“什么鬼？？？”

顾辰斐很沮丧，如同被斗败的大公鸡，我知道他为这个小区的设计倾注的心血，和设计师多少个日日夜夜的辛苦换来的，但他没有相信沈眉的话，他的眼神里没有恨意和责怪，我没有理由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沈眉讽刺道：“做什么糊涂，我让你负责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里德曼公司的网站上，成为他们下半年主打的计划？吃里扒外。”

我如同被雷电所劈到，失声道：“这不可能！”

沈眉的目光堪比毒蛇一样凶狠：“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过来看这是什么！”

顾辰斐的电脑上是里德曼公司的主页，上面的图片和介绍都是我熟悉的内容，撇开公司的名字不一样，别的几乎都是顾氏集团计划书里的内容。

沈眉打开公司的微信群，把一张照片放大，质问道：“这你怎么解释？”

我人的里德曼，也认得餐厅，但是我没有跟他打过交道，一句话不曾说话：“不！这不对！我是一个人吃的饭！”

沈眉心里得意，当然不对，网站上的东西是她给周敏的，进顾清菀的电脑很容易，照片是她用小号捅进微信群里的，周敏没有令她失望，不信顾清菀不滚出公司。

周敏和里德曼滚床单的结果，自然不可能让沈眉失望，一笔可观的数字的酬金已经在沈眉的名下，银行卡是里德曼的属下的名字，她们俩人财两得。

公司的回忆按照说好的时间召开，各大股东火冒三丈回忆结束的很快，没什么好讨论的，东西已经是里德曼的了，顾辰斐情绪很不好，我知道我要面对这一切。

“我没事的，做生意没有一帆风顺的，这对顾氏集团来说很正常，打不倒我的。”

我很自责：“都是我不好。”

顾辰斐摇摇头：“傻瓜，我相信我的老婆，不是你做的，我哪有那么糊涂？”

“可是……”顾辰斐越这样我心里越撕裂一样的难受。

顾辰斐居然照旧笑得出来：“他们生气归生气，等我找到证据，看他们有何话说，这几天你现在家里休息休息，不要担心公司的事情，有你老公在天塌不了。”

我知道这是股东会议的决定，我被炒鱿鱼，不是顾辰斐罩着我，此刻等着我的就是警察和冰冷的手铐。

“我听你的。”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一个人在家里的日子是无聊的，我除了做家务，就是在花园里浇花，蜜蜂和蝴蝶在花与花之间飞舞，想起小时候的猛想是当一名舞蹈家，把最美的舞姿带给电视机前的观众，突然就这么想去学跳舞。

正所谓福不双降，祸不单行，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和婆婆分开住，照样要面对她的怒火，我盯着翩翩起舞的蝴蝶出身，浑然不觉水已经浇多，好像变声一只蝴蝶，和它们一起流连花丛。

小时后有西游记里孙悟空的七十二变，更听大人讲过庄周化蝶的故事，长大后被各种网络折服，对清源妙道真君的八/九玄功痴迷不已，但凡中国人，没有不喜欢猴子和二郎神的。

“你是准备水淹大梁？或者玩水淹七军？你发什么呆？想自缢身亡以谢天下的话，没觉得你玩错了吗？”

婆婆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我的耳朵里炸开，我吓得身体一抖，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腿上是黑色的丝袜，这身装扮我很熟悉，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和老巫婆没有什么区别。

我手忙脚乱的去关水，把自己的衣服弄湿一大片，内衣隐隐可见，我船的是黑色蕾/丝的，顾辰斐喜欢我性感的样子，引来婆婆第二波怒火轰炸，拽着我的手腕就往别墅里面冲，我差点摔一跤，水勉强算关上。

蝴蝶和跳圆圈舞的蜜蜂，统统像受惊的小鹿一样一飞冲天，逃得远远的。

背后重重的声响之后，世界被隔绝在外：“以后不许给我穿这些东西，你想站街去卖，别丢我顾氏的脸。”

我很难相信一个年纪一大把的女人会有如此大的力气，我被婆婆直接甩到沙发上，一阵天旋地转：“是……下次不会了……”面对顾辰斐的妈妈，我只能言听计从，谁都对这个顽固的女人没办法，顾辰斐一样如此。

“下次？你想继续穿着是不是？立刻换！马上去！”

我爬起来直奔楼梯，我的房间在三楼，衣橱里没有循规蹈矩的内衣，都是走性感和魅惑路线的风格，如今满大街卖的都是这种东西，我不是上中学的时候，无趣的内衣我都不喜欢，何况顾辰斐这个禽兽。

翻找半天，一件合适的都没有，退而求其次，想穿一套白色的，素一点的，就在我脱光光换内内的时候，卧室的门被一把推开：“你磨蹭什么……”

婆婆的话戛然而止，她的眼睛盯上我提到膝盖的内衣，暴跳如雷：“不知廉耻！不听我的话？想气死我啊。”

说实在的，毫不夸张的，没有儿媳妇能忍受顾辰斐妈妈的脾气，无论我做什么，在她的眼里都是不满意的，她百般挑剔，用鸡蛋里面挑骨头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我衣橱里的东西，被婆婆全部扔到地上，我的衣服很多，时尚漂亮的都给她踩在脚下，留下肮脏的脚印，我已经习惯她的无理取闹，反抗不能，否则只会引发更大的风波。

顾辰斐的妈妈越闹，顾辰斐就会越爱我，对我越贴心越温柔，所以我对他妈妈始终是说什么听什么，她扔给我的衣服是牛仔裤和衬衣，在衣橱的角落里找到的，我一年前不穿的旧衣服。

我不理会她的不满，把白色的衣服穿上，然后才是牛仔裤和衬衣，迎来的却是一句咬牙切齿：“给我下来！”

我乖乖地跟在后面，有时候我会忍不住去想，她的专横跋扈是不是我一味迁就养出来的，怎么越来越过分。

婆婆在客厅的主位坐下，翘着二郎腿，斜着眼看我，盯着我有好几分钟，她铁青着脸，火山再度喷发在即，我不发问，不主动搭话，反正结果都一样，她想怎么收拾我怎么来吧。

“为什么不做家务？”

我的视线落在婆婆指着的茶几上，我昨天收拾过，没必要天天擦一遍，婆婆的话没说完：“地板没拖过喽？”

“你就是这样照顾我儿子的起居生活的吗！”她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壶里的水是隔夜的吧？用过的茶杯没洗吧？水果是昨天剩下的吧？”

婆婆说的很对，都给她说对了，我先把茶具送到厨房里，火上面烧开水，然后是水果，茶壶里的水倒掉，清晰茶壶和茶杯，不就是骂我半天口喝想喝水吗？容易的很，我给你泡茶就是，不就是爱吃甜东西吗？冰箱里的水果也是好几天的，爱吃不吃。

水五分钟沸腾，茶壶和杯子我经常洗，用清水冲一遍，和新买的差不多，一壶茉莉花茶和一个果盘准备好，拿进客厅，给顾辰斐的妈妈。

杯子倒满四分之三，水果插上牙签，她若是想让我喂她喝水和吃水果我也不介意，尊老的耐心已经被她给练出来，不怕她有新的借口：“茶要凉一下，您先吃芒果和西瓜吧。”

她把头一扭，不正眼看我：“鬼知道你的果盘是多久前的水果，肚子不舒服怎么办？”

我说道：“小白鼠我给您做，先吃为敬。”芒果和西瓜比起来，我偏爱后者，但从视觉上西瓜带给人的精神愉悦就远超前者，口感同样如此。

吃下三块西瓜和两块芒果，我停了下来，结果不等我喘一口气休息几秒钟，雷霆咆哮轰然而来：“你芒果为什么吃那么少？是不是坏掉啦！”

我二话不说大吃特吃，包她满意，把剩下的放在她面前：“妈，没有问题的，您尝尝看。”

我的好意被无情的拒绝，留给我的只有她蛮不讲理的背影，她的目的地是厨房，要翻查我的冰箱，干净是绝对干净，唯一的问题是空空的，昨天买的菜和肉吃完，今天没去超市呢。

我跟着她进厨房，果然冰箱的们是开着的，她的个子矮，冰箱买的是超大的，门一开就把她挡住看不见人，这个冰箱装满能吃一星期，但是我一次买不了那么多东西，太多不方便拿，而且蔬菜都不新鲜了，一天一次刚刚好。

冰箱里干净是绝对的干净，和吃的东西有关的，我从不马虎，病从口入，可大可小，我又不是她眼里的傻瓜，至于异味儿，我每次都有买柚子，用它的皮祛除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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