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忱晔眯眸，唇上勾出笑意，“是。”

“……”

言棘一贯伶牙俐齿，但此刻，面对顾忱晔如此直白的回答，也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顾忱晔将手上的杯子搁在点心台上，朝言棘走近几步，低醇的嗓音里缀着浅笑，神色中带着痞意，愈发显得慵懒散漫：“但言小姐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我这么大费周章想要谋取的，不如……”

他顿了顿，倾身贴在她的耳侧。

带着强势荷尔蒙的气息层层叠叠的洒在她的耳侧，带着湿气的温暖让她下意识的想退，却在刚抬脚时便被男人揽住了腰。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男人手臂上强劲韧性的肌肉，不是那种块块隆起的夸张，而是修长有力。

“你嫁给我。”

言棘：“……”

不止是她，同时愣住的还有周遭听到这话的人。

但也不过一瞬间的事，很快，便有高高低低的议论声响起。

言棘：“我拒绝。”

“呵。”

顾忱晔懒洋洋的笑了一声，松了手，不再理会言棘，转过身去拿桌上装甜点的碟子。

大概是不喜甜食，只尝了一口便蹙了眉，放在了一旁。

半晌，他将目光再次落在言棘脸上，似笑非笑的道：“言小姐不肯走，莫不是刚才的拒绝是在欲擒故纵？”

这般随适的态度，仿佛刚才那句‘你嫁给我’只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

而言棘也确实没将这句堪称恶劣的调侃放在心上。

身后。

江嫂急急走过来 ，“大小姐，先生让你去书房。”

她转身跟着江嫂朝二楼走去，身后，顾忱晔抬眸，瞳眸中敛着沉沉的暗色。

“先生脸色不好，您多忍一忍。”

二小姐和少爷每次被训，都是乖乖的受着，也就大小姐，脾气最倔，每次都和先生迎面杠上，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

书房的色调比大厅更加深沉，书柜和书桌都是端正宏伟的款式。

言卫帧站在办公桌后，身体微倾，双手握成拳撑着桌面。

面无表情的脸上是不加收敛的怒气。

周舒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看到她，言卫帧勃然大怒，“你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

他一扬手，一叠照片冲着她的脸摔过来。

言棘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但照片锋利的边缘还是划到了她的脸，有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她弯腰将散在地上的照片捡起来。

是那晚她将顾忱晔摁在洗手间的墙壁上强吻的照片，从照片上看——

恩……

很劲爆。

她没什么反应的将照片叠好，扬了扬，“是帮您扔了，还是给您留着当纪念？放心，外人不会说你教女无方，只会说我不知好歹，能被您收养还自甘堕落，天生的下贱骨头。”

十三岁才被收养的农村姑娘，在大院里一直备受排挤，然而，他们却不排斥同样是被收养的言唯。

在他们看来，从小接受和他们同样教育的言唯就是言家的大小姐。

可谁知道，她才是言卫帧的亲生女儿。

言卫帧见她一脸淡然，气得脸色铁青，“你简直是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