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山五峰向来守卫严密，九天阙虽然遥遥漂浮在五峰之上，平日里更是有灵尊坐镇，不会有多少守卫，但也不是萧文芷一个低阶的灵者能自由出入的！

“是！”萧文芷照实回答！

商白毓目光转向梦蝶上人，瑶山的守卫向来是她负责，梦蝶授意，回道：“不可能，自从得知魔族攻打南鸰国的那刻起，商灵主分析说他们是为了声东击西想要进攻瑶山，从那开始我便命人加强了守卫，想要通过守卫，除非是法力非常高强之人，只有六阶以上的修灵者或者同等级的魔族的人才可以做到！”

“你们都听到了，要么是芷儿在说谎，要么就是那些守卫在玩忽职守。”商白毓声音徒然变冷，对梦蝶上人道，“那晚的守卫现在何处，我们找来一问便知！”

梦蝶道，“我已经问过了，他们说是敖钰传达灵尊的命令让他们离开，之后的事情，他们毫不知情！”

“敖钰！”商白毓凝眉道，“敖钰在何处，传他来问话！”

敖钰此时正在人群中，他一直呆在敖月白身后不远处，听唤站出来道，“没错，我确实是奉了灵尊的命令让他们离开，至于灵尊为何要下达这样的命令，属下并不了解！”

商白毓道，“这么说的话芷儿并没有在说谎了。芷儿又说那晚她看到了一个黑衣人，随后追了过去，等追到祖老寝宫的时候发现黑衣人消失不见了，，所以我去了现场一次并找到了这个！”

商白毓说着随手拿出一方玉牌来，那玉牌是瑶山普通的铜制宫牌，每个瑶山弟子都会有，萧文芷他们自然也有，在座的除了这次从玉龙岛来的人，就连瑶山的杂役也会佩戴一个宮牌，只不过他们的是木制的！

为了方便认出，在每个宮牌的后面都刻着所属人的名字，这是进出瑶山的重要通关凭证！

商白毓将铜牌翻转过来，上面赫然刻着两个字，“敖钰！”

在看清了上面的字之后，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到了敖钰身上，而敖钰自然也看见了，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发现随身佩戴的铜牌竟然不见了，见大家在看着他，真定道，“那晚我的确进入过灵尊的寝宫，掉在那里也没什么奇怪的！难道就凭一个令牌就能说明人是我杀的吗，我为什么要杀灵尊！”

商白毓目光一凛道，“你当然有理由杀他，你是为了灵尊体内的龙珠！”

敖钰身子颤抖了两下之后忽然就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下开口道，“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商灵主说的对，我是为了龙珠，所以杀了灵尊！”

“敖钰！！”萧文芷惊愕的抬头，微微张大嘴巴，似乎不相信这话是从敖钰嘴里说出来的，“不可能，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敖钰这个人虽然平日里不太爱说话，但从来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上次在南鸰国对付魔族的时候，敖钰平尽全力救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

她不信！

就算是全世界说他是，她也不信！

敖钰握紧双拳，神色悲戚，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就是。”敖钰说出这句话似松了一口气般，他明显是在替人隐瞒着什么！

“我不信，我不信，不会是你，不会是你……”萧文芷仰天嘶吼，满脸泪痕的看着敖钰，心都在颤抖，她不相信这个事实！

承认的后果只有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时候领命下去的那个守卫回来了在梦蝶耳边低语了几句，梦蝶点点头又把话告诉了商白毓，并拿出一张纸来，商白毓在对比了之后，出声道，“事情已经有结果了，这张纸条经过证实是……敖月白的字迹，很遗憾！”

商白毓一直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既是局中人又不是局中人，给人摸不清的感觉！

萧文芷回头瞪向敖月白，有这样的结果她一点都不意外，她不怀疑只是不相信敖月白会杀了自己的爷爷！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不惜背上杀人的罪名也要嫁祸于我？”萧文芷双眼通红，恨不得把敖月白的心掏出来看看！

敖月白脸色刷的变白，嘴唇咬的紧紧的，哆嗦着，好像在用牙齿嚼着一种坚硬的，不安分的东西，脸上的得意渐渐消失被一种极致的悲愤所替代，显露出一种绝望的不安，手指微微颤抖着指着萧文芷，可她胸口剧烈的起伏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半晌才发出一声怒吼，“不是我，我没有杀爷爷，他不是我杀的……”

“我们也不相信祖老会是你杀的！”商白毓面无表情的举起手里的纸条，直视敖月白，“但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是我！是我逼诓她写的，人是我杀的！”敖月白忽然出将大家的目光全吸引了过去，颤抖着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商白毓没有立即下决断，再次将目光转移到敖月白身上，淡淡扫了她一眼又撇向敖钰，“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杀的祖老？”

敖钰将头垂在胸前，咬牙道，“是毒，是一种玉龙岛特有的毒，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查一查灵尊的龙珠便知！”

“在我这里，龙珠在我这里！”敖月白忙接了话，手腕一翻，龙珠稳稳的被她攥着，随着五指张开，可以清楚的看到金黄色的龙珠外面萦绕着一丝暗紫色的气息，这气息正是玉龙岛一种特有的毒！

“敖钰，你身为玉龙岛的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还不俯首更待何时？？”龙王爆喝一句，敖钰双膝一曲跪了下去，“敖钰认罪，请龙王惩罚！”

“好，那就受死吧！”

龙王面目狰狞的怒吼一句，右手成爪携带者恐怖的灵力抓向敖钰的头顶……

“不，不要……”

“龙王……”

萧文芷与商白毓同时出声，想要阻止，萧文芷甚至在飞奔，可还是晚了，眼睁睁的看着龙王的抓力拍在了敖钰的头顶，很快空气中就传来一声凄厉的龙啸，敖钰因为疼痛猛握双拳，身子后仰，嘶吼出声，巨大的龙啸声划破虚空，一道红色的虚影从敖钰体内窜出飞上云霄，随即炸裂开来，如烟火一般绚烂。

萧文芷扑倒在地，闻声抬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敖钰的身子慢慢的化为流光消散！

“小蚊子，你可还记得那天你救过的一条小红蛇……”

“是你……是你……”

萧文芷蓦然瞪大了眼睛，只来得及看见敖钰轻轻弯起的唇角浮着一抹不甚明显的笑，随后整个人变成流光消散在空中！

“不……”

往日的一幕幕回荡在脑海，瑶山后山的那次相遇，掉落悬崖下时出现的那条红龙，南鸰国那条盘旋在头顶的小蛇……原来都是他……

她无意中救过的一条小蛇，他却拿命来偿还！

甚至都来不及告别！

萧文芷无力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不知何时眼睛泪流满面。

“敖月白，你满意了吧，死了，都死了，都是你害的！我萧文芷发誓，终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啊……”

萧文芷发疯似的，瞪着猩红的眼睛愤怒的，死死的盯着敖月白，她发誓，绝不会放过这个恨心肠的女人，绝不会！

“芷儿，够了！”

商白毓喝止住萧文芷，手掌在接触萧文芷肩膀的一刹那，一股灼热的温度帖入手心，心里蓦然一惊，萧文芷抬头伤心的看了一眼商白毓眼睛随之闭上！

萧文芷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敖钰的身子渐行渐远，无声的说着什么，萧文芷伸手想留却留不住，在梦里哭的泪流满面，撕心裂肺，可等醒过来才发现方才的不是梦，溢出的泪水打湿了枕头，冰凉的触觉让萧文芷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沉到无边无际的黑渊去！

先是莫朵儿然后是敖钰，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去，她却无能为力！

头脑忽然出现一个声音，那声音一直在她耳边说话，“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桀桀桀……杀了她，你还犹豫什么，起来杀了她……对，就像这样，你可以的，对，拿出碧血剑，杀了她……”

刷~

萧文芷拔出碧血剑，光着脚冲出门外，炙热的阳光微微刺痛的眼睛，也只是一瞬而已，萧文芷继续朝前走，走过粗粝的石子路留下钻心的疼，又走过长满草的地上传来钻心的痒，这种有疼又痒的感觉却不及心里的伤痛万分之一！

“小蚊子，你干什么？”蜜芽端着碗经过，看到萧文芷吓了一跳，碗也扔了，抓住萧文芷的臂弯用力摇晃，“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

“商灵主……商灵主，你快来啊……小蚊子着魔了……”

面前的萧文芷一改往日的随和，漆黑的眼珠透露着无限杀机，像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魔，神色阴鸷，如杀神一般！

萧文芷的力气变得出奇的大，一下子就挣脱了，蜜芽愣怔在当场，似乎不相信萧文芷能够有这么大的力量挣脱自己，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蜜芽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飞身抱住萧文芷的双腿，“小蚊子你冷静点，你再这样下去会入魔的，你别这样……”

“放开我！”

阴冷、冰鸷、震颤、狠绝、短短的三个字让蜜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整个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就这一愣神的功夫萧文芷已经挣脱开来，碧血剑的剑尖与地面擦出火花，留下深深的痕迹，逶迤着向前！

“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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