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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遥东跑西跑，“冷面哥哥，你看这糖葫芦。”

赵未拿出钱袋交给小贩，“给你。”

墨遥吃了几口又递给他，“那边有刚出锅的包子！”

赵未无奈，这冰糖葫芦她肯定又不吃了，所有东西都是尝个鲜，他只好接过糖葫芦一口接一口吃完。

他素来讨厌甜食，甜腻得舌尖发苦，今天一尝，酸酸甜甜其实也不差。

“慢点跑。”他嘴里还含着山楂。

墨遥跑过去，“老板，给我三个包子，两个肉馅的，一个萝卜馅的。”赵未不喜欢吃肉，喜欢吃萝卜，和小兔子一样。

“哎，小姑娘你还没给钱。”

墨遥一拍脑袋，“坏了，刚才的东西都没给钱。”

她急忙把荷包拿出来，“给。”

跑到赵未身边，“怎么办，我刚才没给人家钱。”

赵未拦住她，“我给了。”

“啊？”她楞了一下，“那我还给你。”

拿出一个带着墨字的荷包，掏出几文钱交给他。

他抬起头，辰间的阳光却刺了他的眼，远处的楼阁上，有赵待青正在俯视他和墨遥。

“你不要吗？”墨遥看他不动。

赵未让她自己先去南街，他有些事要处理，墨遥应下说，“好啊，那我们晚上在客栈见面，你的荷包里还有钱吧？”

赵未有些心急，挡在墨遥身前。

墨遥摘下他的荷包，又把自己荷包里的钱分一些给他，“去吧，哪里都要用到钱，我看你一清二白，一定没有多少钱。”

说罢又把他的荷包给他系回去。

墨遥走进人群中，有赵待青没有看清她的脸，转头把酒壶摔向墙壁，一壶美酒在墙上炸开，顿时酒香四溢。

身边的侍卫统统跪倒，“请公主殿下息怒。”

“滚！都给我滚！”她恼怒。

不过一会儿，赵未上了这座酒楼，楼下伙计拦住，“上面是贵客，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们。”

一个男子站在楼梯上道：“请赵大人上来。”

赵未解下剑，把剑递给那个男子，他摇摇头，“这不是在宫中，赵大人不必如此。”

“殿下就是殿下，该有的规矩还是依旧。”他把随身的剑扔给男子。

“殿下，赵未大人来了。”

有赵待青怕他看见自己的凶恶，一转头又是皎洁的笑意，“赵未，你来了？”

他拱手跪下，“参加延平公主。”

有赵待青拉起他，“你我不必多礼。”

赵未在她的手碰到他之前微微躲开，自己站了起来。

身边几个侍候的人不敢大声呼吸，赵大人惹恼了殿下又是他们受苦。

有赵待青让他们都退到楼下，只留赵未一人。

“你想我了吗？”

赵未不曾抬头看她，低下头不语。

“对了，我送你的玉佩你怎么不戴了？”

赵未说不小心弄丢了。

她挑起一个勉强的笑，“一定是玉的成色不好你不喜欢，那些挑石料的匠人就知道偷懒，回去我就把他们的手都砍了！”

赵未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她说得出就做得到，“在这里。”

拿出荷包交给有赵待青，荷包上的“墨”字尤其扎眼，她脑中连串几个信息，把荷包打开说：“果然在这里。”

又不懂声色地把荷包递回去，如果她没看错，刚才那个和他说话的小丫头腰间也有一个外形相似的荷包。

有赵待青让一个侍卫上来，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又对赵未说：“我听闻现在正是东胡女儿醉出窖之时，大人和我饮一壶如何？”

赵未侧头看到了墙壁上的酒渍，“属下公务在身，不能在此处停留。”

侍卫已经启程去买酒，有赵待青拉住他，“赵大人连一杯酒都不愿意和我吃？”

赵未轻轻避开她的手，“在下确实有正事要做。”

“就一杯。”

墨遥走到南街，这是这几条街中最繁华的一条，她到处玩，也到处寻找逊雪的踪影。

“这个面具怎么卖的？”她拍拍前面带着面具的人。

“你猜。”百里迟昴拿下脸上的面具。

“逊雪！”墨遥扑上前抱住她的脖子。

“我好想你。”

逊雪回抱她，“我也想你们了。”

墨遥搂住她问：“那你怎么不回来看看我们？”

“最近正要和师傅说，找个空闲的时机就回去过一段日子。”

“太好了！”墨遥放开她说。

“在东胡多待一段时间怎么样？”

墨遥摇头，“我要把佛甲子送回赤照，还有冷面哥哥，他要急事要带走佛甲子。”

逊雪笑问：“冷面哥哥？”

“对啊，赵未，是我刚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怎么不见他们两人？”

“佛甲子去抓药了，冷面哥哥去做正事了。”

逊雪把面具递给她，“你看看喜欢这个面具吗？”

“给我准备的？”

“当然喽，我一听说你已经到了东胡，就在这里等你了。”

“你是不是很忙啊？”

逊雪想着每天要做的事，“不忙，师傅对我很好。”

“你师傅是什么人？”

“少平湖家主木双。”

墨遥边走边问：“那你认识开明湖家主吗？”

“不认识，但是他和我师傅是好友，我之前还拜托他去接应你。”

“逊雪最好了。”墨遥牵住她的手。

逊雪说：“本来我不知道你的行踪，是楼中的姑娘给我写信，说你不日会路过离耳和东胡，还把你的路线图抄了一份给我，我就在你会路过的地方等候，楼主说你初出大漠，未经江湖，让我们都多多照应。”

墨遥心里吃了蜜一样的甜，“我就知道楼主待我们和其他姐姐不一样。”

逊雪拍拍她的头，“有什么不一样的，只是你我年纪比凰凰姐姐她们小太多，她放心不下我们。”

“逊雪，我在这里不能多待，估计明日就要出发去赤照，等我回来的时候经过东胡，我再来找你怎么样？”

正说着，迎面撞上一个男子，墨遥被撞得眼睛发酸，抬起头看他，“对不起，没看见你。”

那男子没有说话，怔怔地记住墨遥的容颜，又往她腰间一看，确定是一个带着“墨”字的荷包。

百里迟昴觉得有些不对劲，挡在墨遥身前，“你看什么？”

男子施了礼，“撞到姑娘，还请恕罪。”

墨遥说没事，拉着逊雪走了。

“我看他眼神有些奇怪。”

墨遥点点她的额间，“你学了武功，看谁都像敌人。”

百里迟昴打开她的手，“你也好好学学武功，免得姐姐们为你担忧。”

“我又不出捧月楼，也不跟着姐姐们执行任务，学那么多干什么？”

“万一有用呢，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打过谁？”

“还说我，你的功夫和我比起来半斤八两。”

刚说完，百里迟昴忽然把她按倒在墙边，墨遥的脸贴着墙，“行，行，我认输。”

她放开墨遥，“看到了吧，我的功夫比你好了几百倍。”

墨遥揉揉肩膀，“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逊雪哈哈笑，“我也学了这许久，总不能一事无成。”

两人玩闹了一整天，逊雪拖着她要带她回少平湖住一晚上。

墨遥摇摇头，“我还没和佛甲子还有冷面哥哥说一声，万一他们找不到我就不好了。”

逊雪说没事，她已经派人去和客栈里的伙计说了，这个时候佛甲子和赵未也应该知晓。

墨遥左顾右盼，“还是不要了，我明天早上万一不想走了怎么办？”

逊雪大笑，“那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好！”

“可我已经答应了楼主送佛甲子回赤照，许下承诺就要去做到。”

见她一本正经，逊雪也不再逗弄她，“好吧，我把你送回去，但是等你回头从赤照赶回来，你必须得留在东胡陪我玩一段时间。”

“当然。”墨遥笑着答应。

月亮露出半张脸，今晚有夜市，街上过了晚饭的点，一家人都出来赶夜市。

墨遥拉着她，“你看那一家人多幸福。”

她指着一个男子，脖子上跨着自己孩子，手中还牵着妻子的手，妻子手中提着纱灯，兴致盎然地跟着丈夫走。

逊雪沉默着点点头。

墨遥牵住她的手，“还好，我也有家人，我这一辈子最好的运气都用在了成为你们的家人这一件事情上。”她举起逊雪的手说。

逊雪握紧她，“等我把仇报完，我就回捧月楼，再也不离开你们。”

“你不在东胡待？”

“这里又不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去，不过嘛，我要让师傅同意才行。”

墨遥点点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要好好听你师傅的话。”

逊雪嗯一声，带着她回到客栈。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墨遥一抬头，看见客栈二楼上的横栏旁边佛甲子和赵未正在说话。

她跳起来和他们挥手。

逊雪按住她，“姑娘家家，有没有一点女孩子样？”

墨遥笑着，“他们都是朋友啊。”

逊雪小声道：“那两人，你相中了哪个？”

“什么啊！”墨遥羞涩地推开她，“我说了都是萍水相逢的缘分，以后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了。”

逊雪笑道：“你确定都是萍水相逢的朋友？”

墨遥又抬头看了一眼赵未，不好意思再说话。

“哦，喜欢那个冷着脸的人？”

墨遥捂住她的嘴，“嘘——”

逊雪调笑，“怕什么，这么远，他们又不是顺风耳！”

佛甲子伸长脖子，“那不是墨遥吗？”

“嗯，是她。”赵未也看见了。

“刚才的伙计说墨遥今晚去百里姑娘家宿下，她怎么回来了？”

赵未摇摇头，“问我，我怎么知道？”

佛甲子笑着和两个姑娘打招呼，虽然彼此都听不到声音。

墨遥说：“他们在叫我了，我回去了啊。”

“我送你上楼。”

“不用，就几步路。”墨遥推推她，“快走吧。”

“明天我来送你。”

“不要啦，回头我还路过东胡，你这么依依不舍害得我都想哭了，又不是永远都见不到。”

逊雪叹息，“我看你是见色忘友。”

“才不是！”墨遥锤了下她的肩膀。

逊雪道：“那我走了。”

“嗯，我也回去了。”

两人就此分开。

墨遥忽然叫住她，“逊雪——”

她回头，“嗯？”

“我们永远是家人，一辈子都是。”

见到身边都是一户一户的人家出行，墨遥忽然对逊雪说出这话。

她们都是被人抛弃的孩子，但是幸好，她们还有彼此。

“当然，啰嗦。”逊雪挥挥手走了。

墨遥蹦着往客栈走。

一只箭穿过人群，寒光一闪刺过血肉之中，不知是谁忽然应声尖叫一声，人群纷纷四散逃开。

羽箭飞速越过，从她背后穿心而过，她的心脏破开一个大洞，不断地往外冒血，她捂住伤口跪倒在地上，身体逐渐失去温度。

佛甲子和赵未眼睁睁看着那只箭穿过墨遥的身体，直直地定在他们手边的木头围栏上，箭头还带着温热的鲜血，事情发生得突然，两个人都傻了眼。

听到人群呼喊，已经走远的逊雪下意识回头望去，穿过纷杂的人群，她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墨遥，疯了一样跑过去。

“墨遥，听得见我说话吗？”她搂住墨遥的肩膀。

逊雪捂住她的心脏，眼泪止不住落下，“不要离开我，不要！”

一面痛苦地哭喊着：“谁来帮帮我，我妹妹受伤了，求求你们帮帮我……”

“这是我妹妹，求你们救救她……”

“谁来救救她啊？”

……

墨遥躺在她怀里，血很快流了一地，四方的砖块间浸了血色，那腰间的兔毛荷包也泡在血水中。

她小声反过来安慰说：“逊雪，你不要怕，不要怕……”

墨遥放开捂住心脏的手，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抚摸逊雪的脸。

逊雪边哭边威胁，“你要是敢离开我，我把你的东西全撕碎，还有你收藏的瓶子，也全部摔碎。”

却从头到尾不提及一个“死”字。

“我只是要去……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逊雪摇头，“你不要走！不要啊！”

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绝望被踩在地上，任由旁人践踏。

赵未踩着栏杆跳下楼阁，捧着墨遥的脸，“墨遥，你醒醒……醒醒……”

墨遥却愈发苍白，一滴血都不再流淌。

客栈旁边一树早春的梨花悠然落下，花瓣在空中飞舞，雪花一样洁白耀眼，落到了墨遥的发梢上、心脏上。

一只花瓣轻轻打落了她的手，她终于不能再碰到逊雪，无力地倒在逊雪怀里，没了呼吸。

逊雪抱紧她颤抖着说，“你怎么……这么冷，我抱抱你……你就不冷了。”她把墨遥拼命往怀里揽，以为这样就能给她温暖，早就泪流满面。

赵未单膝蹲在墨遥面前，“你不要逗我了，快起来啊！”他拍着墨遥的脸，这只是一场梦吧？

明明白天她还生龙活虎地跳着买东买西，把自己荷包里的钱倒给他，昨天他们还在争吵月饼应该吃甜的还是咸的，她狠狠踢他一脚，他只能忍住痛。

佛甲子也已经来到他们面前，他站在他们面前，一个字也说不出，鼻子一酸。

赵未把他扯到身边，“你不是大夫吗？快给她治！”

佛甲子探了探她的鼻息，摇头道：“她……死了……”

赵未拽着他的衣服红了眼，“怎么就死了，她白天还说给我们带包子吃，她没死！你快点救她！”

佛甲子把眼泪压下去，“你以为我他妈是神仙，手指一动她就活了？你没长眼睛，箭从她的心脏穿过，她的心碎了！要我怎么补……”

终于沉默下来，佛甲子扭开头不去看墨遥苍白的脸色。

赵未也停下来，呆呆地望着逊雪怀里的墨遥，他腰间的兔毛荷包那个“墨”字还是干净如初。

赵未要把墨遥的尸体抱起来，逊雪凶猛地推开他，“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碰我妹妹！”

佛甲子拿出那只射中栏杆的箭，丢在地上，“这是穿心而过的那只箭。”

逊雪抱着墨遥，呆呆地捡起那把箭，箭羽都染成了红色。

她咬着牙说道：“这是有赵待青的箭，我认得。”

也是这样一只箭，穿过她哥哥的身体，夺走了他的生命。

再次来袭的记忆逼得逊雪满眼通红，她抬起头，四处搜索有赵待青的身影，她应当就在附近。

没想到有赵待青自己走到她们面前，看着地上的墨遥，她摇摇头，“真是可怜，小小年纪没了命。”

杀了人还敢出来放肆，佛甲子握紧拳头。

逊雪把墨遥放在地上，脱下外衣垫在墨遥的头后，不让地面触碰到她的脸。

她轻轻对墨遥说：“我去杀了她，给你出气。”

有赵待青说：“我认得你，你是伯虑的那个小丫头。”

“我也认得你，你杀了我哥哥。”

“没错，是我杀了百里迟昴。”

“为什么要杀墨遥？”

有赵待青捂住嘴，“啊，原来她叫墨遥，怪不得有个墨字。”她回身盯着赵未腰间的荷包说。

低头又看了看倒在地上那女子腰间被染红的荷包。

“她该死，因为那个荷包。”有赵待青指着墨遥说。

逊雪气得发抖，“我让你走不出东胡！”拔剑便刺向有赵待青。

一只剑挡住了逊雪，“百里姑娘！”

逊雪对着赵未大喊：“你让开！”

佛甲子终于明白为什么有赵待青底气十足，因为她仗着赵未会保护她。

“那我连你一起杀！”逊雪和赵未打斗起来。

佛甲子不准备参与他们这场恶战，低头擦干净墨遥脸上的血渍，轻轻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

“再见了，墨遥……”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逊雪拼了命和赵未斗，满头的汗水湿了衣襟。

赵未没有伤她，只是护在有赵待青面前。

有赵待青玩够了，对赵未说：“杀了她。”

赵未上前把逊雪的剑夺下，“百里姑娘，你走吧。”

“不许放走她！”有赵待青跺着脚发小脾气。

逊雪知道不是他的对手，闭上眼睛自愿死在他手下。

有赵待青夺过赵未的剑就要杀了逊雪，赵未一把攥住剑身，手掌淙淙流血。

见状有赵待青急忙停手，“赵未，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赵未把剑丢开，“百里姑娘，你不是我的对手。”

逊雪睁开眼，“我认了，但是你最好不要放我走，否则终有一天，我要把你们剁成肉酱！”

有赵待青皱眉，“你可以试试！”

“走啊！”他大喊。

赵未手上的疼痛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看着地上的她，无奈地红了眼，不知道箭穿心而过会有多疼，他捂住自己的心脏，连喘息都是痛的。

逊雪把墨遥背在背上，一身沾满了墨遥的鲜血，一边走一边说：“我带你回家。”

“我们去哪里呢？”

“我们需要一辆马车才能回家。”

“对啊，我们需要一辆车，回我师傅家去找马车吧。”

“我师傅有好多辆马车，我们去要一辆。”

“墨遥，我带你回家。”

“我们走。”

一步一步慢慢往木双的府邸走，行人见此皆让路。

墨遥在她背上，安静地听她说话。

赵未站在原地，看着她带走了墨遥。

“走吧。”等到再也看不见墨遥的背影，赵未对有赵待青说。

他又恢复的平常的神情，看不出喜悲。

有赵待青要去牵他的手，他再也忍不住把她推倒在地上，“够了！”

逊雪把墨遥往背上托托，用脚踹门：“来人啊！”

家丁打开了门，一个个吓得去找木双。

木双听到家丁过来禀告，惊得坐起来，走到院中，迎面碰到了逊雪。

逊雪呆呆地笑：“我把我妹妹带回来了，你看！”

“我妹妹是不是很漂亮？”

木双看着她背后的女子，不知缘由，只好听她说话。

“可是，可是……可是，我妹妹……我妹妹死了……我妹妹死了……”

她不断地重复这句话。

终于晕倒在院中。

那个已经变冷的尸体躺在逊雪身边，两个姑娘安静地睡在一起。

木双拉过墨遥的手腕，已经没有了脉搏，看着逊雪一身鲜血已经结了痂，他心疼地把逊雪抱起来，却发现她紧紧握在手里的是身后那女子的手。

木双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逊雪的手松开，他叹了气，让下人把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子放在冰库保存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