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奈何睁开眼的时候很茫然。

她不知道她梦见的究竟是真是假，更不知道这个梦说明了什么。

也许她是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意思的，但她却不敢细想。这一切太过荒唐。荒唐到让人觉得有些可怖。

将一个人换成另一个人这样的做法真的可以？这和夺舍有什么区别？身为帝君。做出这样的事来。他当真不怕让天道发现？

楚奈何心里太多疑问，可她不敢问也不敢想，只能是坐在这里发呆了。

她觉得这梦或许是假的吧。她怎么可能会是那个风华绝代的轻语殿下呢？她明明知道一个很普通的神仙啊？普通到在这个九重天一点儿也不起眼。

应该是假的吧……如果她是轻语殿下那为何还会有其他魂魄在呢？

楚奈何闭了闭眼睛，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这件事给逼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将这浊气给呼了出去。

她有些不知所措。但这诺大的九重天，除了少司命和月老。她又无人可说。

楚奈何披了件外衣，还是决定出去走一走。

因着怕被东皇帝君发现什么。楚奈何并没有留在竹林，而是闭着眼随意飞了一个地方。

她闭着眼睛往前面走着，不知道踩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只听见哎呦一声，楚奈何睁开了眼。

入眼是瞪着她揉着脑袋的玉流。炸毛凤凰瞧见是她，目光很是不善。

“你会不会走路？楚奈何。你是不是看我特别不顺眼，所以我在这里蹲着你也要特意过来踩我？”玉流很是不满地瞪着她。

楚奈何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模样：“不是，我只是在想事情没注意……”

“没注意你就踩我脑袋了。那你注意了是不是要蹬鼻子上脸了？”玉流拔高了声音，更加气氛了。

楚奈何有些心虚，她很快转移了话题说：“许久不见你了。你这些日子忙什么呢？怎么这会儿不修炼也不休息？”

玉流眯着眼睛看她好一会儿，看见她脸色有些苍白。转过了头去说：“我不想休息也不想修炼，只想发呆。楚奈何，听雪那件事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啊？”

听雪？

有段日子没听过她的消息，楚奈何愣了一下。

玉流叹了口气说：“听雪她的那个情郎被处置了以后，我便以为这件事该结束了。”

楚奈何看着她：“这事不是就在那个时候结束了么？”

“是，我也这么以为，”玉流接着说，“但今天我闲着无聊，就去看了听雪。听雪她……”

玉流站在那里，似乎还在思考用什么措辞来形容。好半天楚奈何才听见她的声音：“她变得很奇怪。不是说那种奇怪，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总感觉慎得慌。有一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还是什么，我也找过月迎，月迎是我多想了，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她那个时候看着我，确实是说了……”

她顿了顿，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楚奈何，说：“等着我，我会让你们一个个都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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