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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说些什么？”她怎么可以这样诬赖自己？赟儿怒目反驳道。

“呵呵，”肖莲低声笑着，得意地看着赟儿，绕到她的身后一把将小琴拉到一边，又回身对着她说道，“不管我怎么想，怎么胡说，都无所谓，你应该介意的，是你的‘哥哥’，他的想法。”

“你什么意思？”赟儿咯噔一下，心中警铃大作。

“你知道我的意思。”肖莲有意无意地将视线瞥向了赟儿的小腹。

“你！”赟儿瞬间醒悟，原来是夏万言——他怎么可以出卖自己呢？不满刹那间挤满了心间，瞪大了杏眼看着她，却见她要将小琴带离，连忙伸手去拽，却被肖莲眼明手快地一把擒住了手臂，“你干什么？我不许你们再伤害小琴！”

“我希望你清楚你自己的身份，这里是褚国，是将军府，是我的地盘——而你，”肖莲凑近了她，言罢，手重重一甩，眼色再次凛冽，“什么都不是，又凭什么说不许？”

“……”赟儿沉默，因为她说的没错，一点都没错。

“我最后再劝你一句，”肖莲叹了口气，将身后的小琴推给了已经有些复原的刘嬷嬷，回身再次警告，“闲事莫管，好自为之。”

赟儿闻言，顿了好久，与冲着自己拼命摇头的小琴四目相对，只见她使劲地冲自己示意，蹙眉皱眼，让赟儿不由得抿起了薄唇，再回眸看向肖莲，那道充斥着警告的目光，寓意昭然。

她僵在半空中的手臂，只好缓缓地垂了下去。

“刘嬷嬷，我们走。”说着，肖莲投以她最后一瞥，转身向外头走去。小琴频频回头，复杂的眼神中泛起的泪光，让赟儿不忍心地握住了垂于身侧的双手。

“等等。”突然，赟儿还是忍不住出声。

“你还想说什么。”肖莲回身，睇了她一眼，环胸问道。

“你们不可以再伤害小琴。”赟儿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你没资格说不可以。”肖莲露出嘲讽的表情，回身再次向外走去。一旁的刘嬷嬷自然记恨那一脚，也在这时候添油加醋地报复起来，“就是，你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啊？哼，好好老实地待着吧！”

“我答应你。”赟儿没有理会刘嬷嬷的冷嘲热讽，下了很大决心地再次开口，双眸注视着站在门旁的肖莲。

“答应什么？”肖莲饶有兴趣地一挑柳眉，开口却满是看笑话的腔调。

“答应你的要求。”赟儿的眼眸中盈满了从未有过的坚定，和绝望。

——经历了这么多，忍受了这么多，她的磨难与苦痛，也该走到尽头了吧。

——如果没有办法得到秦子赫的谅解，那么至少她的离去，可以让无辜的人不再受伤害。

“呵呵，”肖莲莫名其妙地就笑了起来，冲着身后挥了挥手，“刘嬷嬷，你把人带下去，什么都别做。”

“是。老奴遵命。”刘嬷嬷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一把将小琴拽出了屋子，应声退了下去。

“砰——”一声，房门被关上了，赟儿看着回身对着自己，一脸怪笑的肖莲，自然是觉察到了她的不怀好意，缓缓言道，“你这是做什么？有胆做没胆说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那你避什么？怕传到蓉蓉的耳朵里知道你的秘密？”

“呵，呵呵，”肖莲还是冷笑，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了下来，悠哉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大家闺秀，反倒更像是个山贼中的女魔头，“我这是在帮你隐瞒，你难道不知道吗？”

“帮我隐瞒？”

“怎么？你想让我把你和夏万言的关系公诸于众？还是说把你怀了身子的事情昭告天下？夏棋啊夏棋，你真的，叫夏棋吗？”肖莲歪着脑袋，看着她浅笑着。

“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闻言赟儿笑了，面对她的坦白，她倒甚是欣慰，毕竟自己的目的就在于此，自然不会感到惊讶。

“你说呢？”肖莲是个奸诈而狡猾的角色，又怎会轻易吐露真相，她还想利用这一层关系，让眼前这个碍事的女人消失掉呢。

“是夏万言告诉你的？”赟儿直呼其名讳，可见她已经误解了一些事情。

“你还告诉过别人你怀孕的事？”肖莲挑着眉反问道。

“……”赟儿陷入了沉默，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事实摆在面前，她不得不承认，就连夏万言——她潜意识中觉得最不会背叛自己的人，此时此刻，也背叛了自己。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还是说，压根没想到他会出卖你？”

“你说吧，你究竟想怎样？”赟儿咬了咬唇忍住心头的酸涩，维持着强势的表情，那份霸道气势分毫未减。

“我不想说，我只想听你说。”肖莲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

“听我说什么？”

“说说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你不爱的男人，冒着伤害你孩子的危险？”肖莲一针见血地说出了赟儿心底最柔软的秘密。

“你——”

“不要说你没有，你我都很清楚，蓉蓉没有这个能力，你就别再隐瞒了。”肖莲依依不饶，直接揭开了赟儿心中的伤疤。

“那你想听什么解释？”

“不是解释，是确认，小棋——姑且让我这么叫你吧，”肖莲站起身，走近她，笑容愈发灿烂，有一种了解了一切的胸有成竹，“你爱的人是秦子赫吧。”

赟儿看着她，没有反驳，没有否认。

“哈！”肖莲突然笑出了声，向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又环着胸回头看着她，“怎么，不解释一下？当初，你可是极力否认的噢！”

赟儿依旧没有出声，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她怕现在一开口，就会将所有的密谋全数泄底——这个不明真相的女人，还以为已经了解了一切，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你愿不愿意，夏万言都已经答应我了，”肖莲自以为是地补上了最后一击，“他会带你走的。立刻，马上。”

“呵呵，呵呵，”赟儿也笑了，扬起了姣脸，在心头感叹了一句命运弄人，“肖莲啊肖莲，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

“我们真的彼此坦白了吗？你真的觉得我们已经把一切都挑明了，摆在桌面来说了吗？”赟儿眼中的绝望一直不曾散去，“不可能的肖莲，不可能，这么多的阴谋埋在我们心里，是些哪怕烂了都不会说出口的秘密吧，其实我们都很清楚，我们并没有亮出各自最后的底牌，对吗？”

“什么底牌？你在说什么呀？”这回，终于轮到了肖莲装傻。

“你要继续装傻吗？”赟儿苦笑着看着她。

“我……”她说得没错，自己怎么可能把一切都告诉她呢？可是，这种事情本就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事儿，怎么可以这样说出来呢？

“虚伪惯了不习惯这样直接的话了吧？呵呵，”赟儿看着她，“不要觉得你能够永远威胁别人，不要做伤害无辜的事——莫管闲事，好自为之——肖莲，这也是我给你的劝。”

“好，那我告诉你我的底牌……”

“不用了！”赟儿冷声打断她的话，背过身不去看她，“我会走，你放心，所以请你不要去伤害无辜的人了。”

“你——”肖莲没想到赟儿居然会如此明摆出对自己的不信任，一时语塞，但很快转眸一想，一个主意又很快蹦在她的脑子里，“你就不想知道夏万言的底牌吗？”

“你以为你随便扯个垫背，我就会轻易相信了？”赟儿讥笑道，连头也没回。夏万言的底牌？他的身份自己会不知道吗？

“随便你信不信我，”肖莲颇有自信地自顾自继续说着，“我也只是提醒你一句而已，别忘了，禹国的皇姓便是夏，万言念白了的谐音，便是潫严。”

“……你说什么？”赟儿闻言瞬间回过了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企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丝虚假欺骗的痕迹，却终究无果。

“我不知道你对禹国究竟了解过多少，我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吧，”肖莲往后退了几步，晃到赟儿的面前，一抬眼，“两年前，禹国的大太子神秘失踪，至今生死未卜。”

“……”赟儿满脸凝重，布满了难以置信的双眸，就这么死死地沉默地盯着看她，努力地不断将琐碎的记忆拼凑完整，一幕一幕，一点一点，抽丝剥茧，倒退重现——她渐渐感觉内心的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了。

——夏万言，难道就是传闻中禹国的前太子？

——难道说，他一直以来都是潜伏在她大越的细作？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隐瞒这些？他接近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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